斯科特也給自己倒了杯酒。
聽沃倫老頭唸叨這酒來頭不小，他喝的時候特意放慢了些，細細品了一口。
果然清甜甘冽，回味悠長。難怪這老小子冇等人齊，就先忍不住開喝了。
酒一入喉，拘謹也少了。斯科特挪到裡奇-沃倫身旁坐下，語氣隨意。
“老哥哥，你這不是廢話嗎？
就艾倫那身體條件、力量基礎，跟奧尼爾相似，有什麼好奇怪的？”
裡奇-沃倫眼神微醺，卻隻是搖頭。
見對方不信，斯科特索性順著話頭，說起艾倫的過往。
“艾倫-艾，那可是我的總經理，哦不，前任總經理，薩姆-辛基慧眼識人，從發展聯盟那箇舊貨市場裡淘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想起了被下放的周琦，心裡泛起一絲不快，端起酒杯悶了一口。
“當初辛基看中的，就是他的力量優勢。
這優勢大到什麼程度？大到你可以無視他的所有短板。就看了半場發展聯盟比賽，辛基就拍板把人拿下了。
我是他的經紀人，他是我的客戶。他的成長路徑，那我可太熟了。
進聯盟之前，大夢奧拉朱旺點撥過他。進聯盟之後，奧尼爾、科比也都教過他不少東西。”
他伸手拍了拍沃倫的肩，“所以嘛，他身上有點沙克的影子，那再正常不過了。你要真細摳，說不定還能在他身上看見奧拉朱旺、科比的痕跡。”
裡奇-沃倫卻依舊搖頭，說了一連串的“No”、“No”、“No”。
“奧拉朱旺的內線腳步，科比改良後的、專為低位單開啟發的‘夢幻腳步2.0版’，還有沙克的背身、要位...這些我當然看得出來。
你彆誤會，我不是說你不懂球。你是圈內人，隻是...老弟你不是做技術分析的。
看不出艾倫的發力方式、技術特點，就是跟奧尼爾一模一樣。”
斯科特微微一怔。
沃倫指了指被斯科特收攏的那堆錄影帶，“我把沙克巔峰期的老錄影翻出來，不是懷舊，是為了驗證這個判斷。
你猜怎麼著？很多細節，例如他們的蓄力時間、腳步順序、慣用側偏好等等，完全冇有區彆，注意，是完全！
這總不能說是巧合了吧？”
斯科特不是技術專家，聽不懂其中許多門道。
即便是，他也很難像裡奇-沃倫這樣，把目光鑽進如此小的細節裡。
能發現這個問題，那確實需要非凡的眼力、閱曆。
就連76人隊的主教練麥迪，習慣了從整體戰術去思考，確實也從冇在這種技術細節上深究過。
但裡奇-沃倫的一番話，證據如山，把斯科特也說得有些猶疑了。
再聯想到幾天前，在湯姆-克拉克引導冥想下，艾倫說出的那段亂七八糟的胡話。
“難不成...”
...
艾倫對十二月底到一月初這段西部客場之旅格外在意，那是賽季初賽程剛公佈時，他就提前在日曆上用筆圈出來的一段時間。
客場之旅的第一站，是達拉斯。
小牛剛更名為“獨行俠”，可陣容卻老的老、弱的弱，跟他們的新名極不相稱。
本賽季的他們，徘徊在西部倒數二、三名之間，已經是明著開擺，就是奔著一個高順位選秀權去的。
這樣一場賽前就能預見勝負的比賽，艾倫卻異常重視。原因隻有一個：諾倫斯-諾埃爾。
按照聯盟規定，這位在上賽季中期被交易到獨行俠的內線，曾代表76人出戰過30多場常規賽，有資格領取一枚總冠軍戒指。
在彆人家的主場，自然談不上什麼隆重儀式。
賽前，艾倫、薩姆-辛基、麥迪、奧卡福，以及幾位老隊員，在球員通道旁，把那枚戒指交到了諾埃爾手裡。
諾埃爾從辛基手中接過戒指，甚至冇有開啟盒子。隻是禮節性地笑了笑，就轉身朝獨行俠的替補席走去。
“嘿，諾倫斯，你...還好吧？”艾倫叫住了他。
他生怕賽後被記者圍住，再冇機會敘舊，所以想提前跟這位老夥計聊上兩句。
從提前得到的訊息看，諾埃爾在這邊混的很差。
傷病不斷，自從來到達拉斯，諾埃爾的出勤率甚至不到一半。
德懷特-鮑威爾、老德克，都是直接的位置競爭者，如今他首發也打不上了。
而且獨行俠在明著擺爛，這意味著隊內絕大多數球員都隻是過渡品。
他們的未來，要等那個尚未到來的潛力新秀，圍繞他重新確立新的建隊方向後，纔會被重新評估。
換句話說，諾埃爾在這裡，充其量隻是個臨時工。
一個冇有上場時間、冇有展示機會的臨時工。
聽到艾倫的招呼，諾埃爾回過頭來，嘴角抽動一下，冇有接話。
辛基主動開口，“這...這事怪我。當年隻看中天賦，選了太多內線，才讓你和恩比德的位置發生衝突。”
諾埃爾的表情很平靜。
“辛基先生，你冇做錯。
我承認，那小子...確實有點東西。第一年就能打得這麼成熟，跟艾倫一起拿了冠軍。這賽季的進步...也不小。”
來之前，艾倫設想過很多。
也許可以拉上奧卡福，再和諾埃爾拍一張合影。
畢竟那是第一代“鐵鏽兄弟”，當年剛磨合成型，便一路殺進東部決賽，給過費城球迷真實的希望。
但看著諾埃爾一副冷冷的表情，和空空的眼神，這句話還是嚥了回去。
諾埃爾轉身，回到了替補席。
隻是心裡不願意承認罷了，現實是鐵鏽兄弟早就解體了。
除了諾埃爾的離開，奧卡福也變得無慾無求。場均15分、8個籃板，資料一到，準時下班。
從那次失敗合同談判之後，奧卡福是看明白了，反正76人隊的未來不在自己身上，就那麼一千幾百萬，你玩什麼命啊...
商業聯盟，能有幾個完美結局？
幾分鐘後，比賽開始。
諾埃爾冇有首發。獨行俠的內線是鮑威爾和德克，哈裡斯-巴恩斯站在三號位。
這樣也好，至少不用讓恩比德在開局就和諾埃爾對位，徒增尷尬。
但是從後麵，他們兩人的幾次交鋒來看，這完全是艾倫多慮了。
現在的諾埃爾，不僅早冇了當年欺負恩比德的心氣。實力上的差距，也已經是雲泥之彆。
如今的恩比德，至少有一百種方式單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