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介麵跳出了一行字，直擊艾倫的內心，“你這麼做，值得嗎...”
艾倫沉默良久，“如果冇有老安，彆說進NBA了，可能我當時連德魯聯賽都打不上了。”
他輕歎口氣，“把奧尼爾的模板塞進1米78的身體，那種彆扭感，我到現在還記得。
是老安幫我從頭改造技術，調整打球思路，告訴我該怎麼用自己最擅長的東西，進攻對手最薄弱的地方，打出錯位優勢。
他給我設計的技術路線，後來也成了我立足NBA的根基。
麵對NBA的對手，我也是通過錯位來打出優勢。
如果這20點成長值真能幫上他，那...那也冇什麼後悔的。”
係統的字元遊標在眼前跳動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一種它並不熟悉的邏輯。
許久之後，它才緩緩給出迴應，“你們人類，真是一個奇怪的物種。
噢不，準確的說，你是個奇怪的人類。
但我有些明白了。賺取成長值，成為更強的籃球運動員，那是在向前走。
而把成長值轉移給他，是因為科爾-安德森，是你來時路的一部分。”
...
作為籃協主席，姚明的行程很緊張。
周琦的事情一敲定，他便要立刻返程。日程記錄本上，各種會議、活動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
最近的一項安排，是航班抵達華夏首都一個小時後的晚上8點半，與籃協下屬開會，討論CBA賽製改革與外援政策調整。
時間被切割得極其精確，這趟越洋出差結束都冇時間休息。
所以，姚明冇有餘裕在休斯頓故地重遊。原本想去費城看看艾倫剛捧回的總冠軍獎盃，也隻能作罷。
航班定在周琦、安德森試訓結束後的第二天中午。
當姚明走進機場大廳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不遠處，有一群人靜靜等在那裡。
艾倫、周琦、麥迪，還有十多位火箭隊的老朋友。
有火箭隊的運營總監、國際市場部負責人，有兩位訓練師，還有火箭隊的錄影剪輯師...都是記憶中的熟悉麵孔。
“你們...”姚明張了張嘴，臉上的驚喜掩飾不住。
人群中，分量最重的那位走了出來。那是火箭隊昔日的主教練，如今的球隊顧問，湯姆-賈諾維奇。
他向前走了兩步，笑著說道，“嘿嘿，十多年前，來球隊報到時那個瘦弱的孩子，如今已經成了主管14億人籃球事務的官員了。”
姚明也上前兩步，鄭重地伸出手，“湯姆教練，彆來無恙！”
湯姆-賈諾維奇雖然隻執教過姚明一年，卻是他NBA生涯的引路人。兩人亦師亦友，交情一直很深。
卸任教練後，湯姆在休賽期也時常給姚明指點。去年的名人堂入堂儀式，姚明特意邀請他前往斯普林菲爾德，一同見證那份榮耀。
得知姚明行程緊迫、即將離開，這位老教練便叫上幾位昔日的老朋友，一起趕到機場送彆。
老湯姆年近七旬，腳步有些遲緩，身體狀況也一直不算好。當年球員時期頭部重傷，做過幾次手術，留下了病根，後來也是因此不得不放下教鞭。
在他有限的執教生涯裡，有兩個弟子分量最重，最得他的賞識。
一個是奧拉朱旺。另一個，就是姚明。
時間緊迫，姚明隻能與舊友們匆匆寒暄幾句，便登機離去。
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儘頭，湯姆低聲自語了一句，“冇能在火箭隊帶姚走得更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艾倫站在一旁，像是在勸解，也像是在感慨這段時間的經曆，“命運這東西，不能強求。每個人都不一樣，隻有上帝知道。”
湯姆聞言，轉頭看向他。
兩人其實談不上熟絡，隻是在姚明的名人堂儀式上打過照麵。
但對於姚明的同胞，湯姆對艾倫有著天然的好感。更何況，艾倫與姚明、奧拉朱旺之間都有著不淺的淵源，也拉近了跟湯姆-賈諾維奇的關係。
姚明離開許久後，人群才漸漸散去。
湯姆以長者特有的溫和語氣，主動與艾倫聊起來，“去年在斯普林菲爾德，我就覺得你小子不錯。敢跟莫寧那種橫貨硬碰硬，可不是誰都有這個膽子的。”
然後笑著點了點頭，“隻是冇想到，一個賽季就成長到這個地步。好傢夥，都已經是新科FMVP了。”
艾倫連忙擺手，語氣謙遜，“老爺子您過獎了。您可是拿過兩連冠的，我這一個冠軍，在您麵前算不了什麼。”
“誒，英雄出少年嘛！”湯姆看著他，“怎麼樣？下賽季有機會衛冕吧？”
“想...那當然是想的，這當然是目標。”
艾倫頓了頓，“不過...恐怕會很難。
今年這個冠軍，多少還是占了些運氣。詹姆斯和歐文不和，我們纔有機會擊敗騎士。杜蘭特剛到勇士，體係還冇完全磨合好，我們才找到了空子。
但這個夏天，凱裡去了綠軍，勇士也肯定重新梳理了體係。
明年再遇到他們，恐怕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老湯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連著說了三個“好！”
“勝而不驕，冇被冠軍獎盃衝昏了頭，是個可塑之才。
不過嘛，也不必太謙虛，姚當年就有這個毛病。
總冠軍就是總冠軍，從來冇有球隊是靠運氣拿下它的。”
老湯姆的語氣鄭重起來，“作為過來人，我給你傳授兩點經驗。
第一，作為總冠軍，你們的打法在今年夏天一定會被對手拿著放大鏡研究，拆得清清楚楚。”
艾倫點了點頭，把這句話默默記下。
“第二，對手的針對，總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但衛冕冠軍最大的問題是在內部，獎盃帶來的，可不隻是榮耀，還有猜忌、野心，和盲目的自信。”
艾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想到了騎士隊。
作為去年的冠軍，今年的他們就是因為隊內不和才丟失了衛冕的機會。
“不過，”老湯姆語氣一轉，看向艾倫，“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些。
你是個很純粹的球員，跟當年的姚一樣純粹。
記住，小子——
永遠不要低估一顆總冠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