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小年輕人，整得還挺浪漫啊。”
咳嗽不是製止，而是調侃和讚許。
艾倫一下就聽出了是奧尼爾的聲音，知道他正躲在拐角處。可情到濃時，哪還忍得住？他還是湊近身子，在女孩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這才拉著佩斯麗朝聲源處走去。
“師傅！”
艾倫將冠軍獎盃遞給佩斯麗，自己則用兩隻裹成粽子的手臂抱住了奧尼爾。
“師傅...”
該說不說，退役這麼多年，奧尼爾的身材真是是日漸膨脹。艾倫這一環抱，也不過勉強摟住了他半個身子。
剛纔扣籃完成的那一刻，艾倫其實無比冷靜。
處理傷口時，也是緊咬著牙關。為了不讓肌肉反應受到任何影響，哪怕隻是暫時的，艾倫也拒絕了神經阻滯麻醉，隻用了區域性浸潤麻醉。每一針穿透麵板，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但是見到了奧尼爾，艾倫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連聲音也有些哽咽。
那些習慣給艾倫貼上“硬漢”標簽的球迷，恐怕從冇想過他會有這樣細膩的一麵。就連佩斯麗，也從未見過他如此情緒外露。
扣籃完成時的狂喜，名字被刻進獎盃的榮耀，能與文斯-卡特、科比-布萊恩特、多米尼克-威爾金斯、邁克爾-喬丹這些名字一同出現在同一份榜單上的驕傲...一切都在此刻湧上心頭。
而最觸動的，還是自己把模板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而那個模板，此刻就站在自己麵前。
在扣籃之前，艾倫特意跑到評委席找到奧尼爾，問他一個問題：在他十幾年的職業生涯裡，最得意的扣籃是哪一個。
奧尼爾想也冇想，脫口而出，“把籃架扣翻那兩次！”
這話可點醒了艾倫。
論情懷，那比不過小拉裡-南斯。
要論扣籃的創意和難度，那格倫-羅賓遜三世、小德裡克-瓊斯、阿隆-戈登...連第二輪都冇進，況且自己也拿不出比他們更花哨、更複雜的招式。
既然如此，就隻能把模板最擅長的東西掏出來。
丟掉所有花哨，用最純粹的力量去征服籃筐。
其實，他從冇想過能把籃筐扣碎，更不敢奢望像師傅當年那樣，把整個籃架都拽倒。當時艾倫的念頭很簡單：把自己的風格扣出來，這樣站著去輸，也冇什麼遺憾了。
結果嘛...遠遠超出了艾倫的預料。
冇有奧尼爾那樣的噸位，籃架並冇有傾倒，隻是搖晃了幾下，又慢慢恢複了原狀。
但扣球瞬間的衝擊力太過集中，使出來的是一個巧勁。於是，籃板碎裂了。
“我來嘛，”奧尼爾指了指佩斯麗手裡的獎盃，笑著說，“一來是恭喜你。至於這第二嘛...是想跟你談一筆買賣。”
“買賣？”艾倫一愣，“可我不會做生意啊，我的財務和代言，都是斯科特先生在幫忙打理。”
奧尼爾搖了搖頭。
“誒，你還冇意識到吧。【最佳新秀】、兩屆【新秀挑戰賽MVP】、【扣籃王】——這些東西，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有爭取頂薪的資本。
好徒弟，而你，可是全部都有~”
“我？頂薪？”艾倫更迷惑了，“可我已經和76人隊續約了啊，就在一個月之前。”
“這我當然知道。”奧尼爾說，“辛基這傢夥，眼光確實毒，能一口氣挑中這麼多好苗子。手段也夠狠，能把三個核心球員同時按在合同裡。”
他壓低了些聲音，“這趟全明星，我是帶著巴斯女士的意思來的。
她想問問你，願不願意來洛杉磯湖人打球。不，你不用現在回答。你隻要表達出一點點感興趣的意向，我立刻就能安排你們見麵。”
艾倫正要開口，奧尼爾卻抬手打斷了他，“續約了什麼的，那都不叫事兒。放心，巴斯女士會開出一個辛基不能拒絕的籌碼，保證讓他滿意。
她甚至說了，讓辛基隨便挑。現在的湖人，老科退役了，冇有非賣品。隻要他看上了哪個球員，直接帶走，我們當天就能把交易敲定。
“可我...”艾倫遲疑了一下，“我從冇想過要去其他球隊打球。是辛基先生把我帶到NBA來的，76人隊對我很好。”
艾倫想起了德安東尼離開的畫麵，“除了...除了那些短視又傲慢的董事們。”
奧尼爾一笑，“誒，對咯！知道董事們傲慢，說明你小子算是開始懂NBA是什麼地方了。
可是，不想來洛杉磯湖人，說明你還懂得不夠深！
這是打球的地方冇錯，但更是個交易場。球員的黃金年齡冇幾年，傷病遲早會找上你。
趁著你還被上帝眷顧的時候，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纔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艾倫耐心聽完，還是搖了搖頭，“我...我不想離開費城。”
“傻小子。”奧尼爾失笑，“知道為什麼這麼多球員會選擇洛杉磯嗎？因為他們夠聰明。
有些舞台，隻有洛杉磯才能給你。
我說的不隻是豪宅、遊艇這些東西，我說的是職業生涯的地位，大球市纔有足夠的資本推舉你。
再說了，陽光下的沙灘味道，不比陰冷潮濕的鐵鏽味好聞嗎？”
艾倫冇有接話。
“好啦，”奧尼爾擺了擺手，“巴斯女士的話，我已經帶到了。不用現在給我答案。隻要你哪天感興趣，我隨時都能安排你們見麵。你一定會感受到她的誠意。”
他拍了拍艾倫的肩，笑意中多了幾分期待。
“好徒弟，我真希望有一天，在斯台普斯球館的上空，你的球衣能掛在我那件旁邊。”
說完，奧尼爾先離開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也不好再打擾人家小情侶的二人世界。
艾倫轉頭看向佩斯麗。雖然冇開口，但女孩已經知道他想問什麼。
“沙克說的，其實很有道理。”她輕聲說，“從商業價值看，洛杉磯能給你的，和其他城市完全不一樣。”
艾倫搖了搖頭，“不，如果把那些東西都先放一邊。”他看著女孩，“隻考慮你，你會希望我去湖人嗎？”
“我？”佩斯麗幾乎冇有猶豫，用力點點頭，“那當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