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一個NBA球員的父親,也未必是件好事。
尤其當你的父親不僅是扣籃王,還被母隊退役了球衣,被球迷傳捧成了傳奇,而你偏偏冇有超越他的天賦時...
小南斯就是在對父親的仰望和對自己的質疑中長大的。
父子倆談的最多的就是籃球,但年紀越大,小南斯越清晰地意識到,父親的基因彩票並冇有完全遺傳到自己身上。
父親可以輕鬆彈跳到令人驚歎的高度,可以在空中隨心所欲完成各種動作,而自己努力再努力也無法企及。
他的身體素質,放在中學的籃球隊裡,隻能算中上。要是跟橄欖球隊那幫野獸比,那甚至都排不上號。
但老南斯對兒子的期待,並冇有因為天賦差距而降低。
那時的訓練遠冇如今這麼科學,老南斯的理念簡單粗暴:做不到,就是練得不夠!
於是他逼著兒子一次次加練、再加練。訓練到手腳發軟、練到嘔吐,那都是家常便飯。
漸漸的,小南斯不再把籃球視作熱愛,而開始恐懼和排斥它。
越是害怕,發揮越差。越差,父親的逼迫越嚴。
惡性迴圈吞噬著他的自信。
很多個深夜,他都想過徹底放棄籃球。
資質平平、球場上的表現也平平,小南斯自然冇有收到任何籃球名校的青睞,隻能去懷俄明大學。懷俄明在NCAA的地位,這麼說吧...就相當於球場上的飲水機管理員。
但離開家庭和父親後,小南斯的人生開始出現一些變化。
帶著名宿之子的光環,他在懷俄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教練和隊友都相信他是虎父無犬子,覺得他一定潛力滿滿。所以還冇進行一場隊內訓練,教練就直接把他安排成首發大前鋒。
如此意外的在千裡之外仍能吃到父親的紅利,小南斯心裡萌生出一個新念頭:
既然永遠無法超過父親,那...為什麼不努力追上他的背影呢?
父親的形象,從那個隻會逼迫自己的嚴厲教練,突然變成了遠方的一座燈塔。
心態一轉,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變化。
他真的在大學扛起了球隊大旗,一個大一新生,居然帶領懷俄明大學創造了校史最佳記錄,殺入瘋狂三月,打進全國32強。
人就是這樣奇怪,當冇有人逼自己練球時,自己反而愛上了籃球。
當離開父親時,反而發現了父親的偉岸。
小南斯整天泡在球場和力量房,冇有繼承父親的彈跳、柔韌和天賦,但繼承了身高、繼承了血統,剩下的,就靠自己去拚了。
很少有人知道,小南斯為闖進NBA付出了多少努力。
大眾看到的隻是結果。懷俄明大學,這所在NCAA中並不起眼的普通學校,在過去20年裡從未有球員被NBA選中。
所以,當湖人在兩年前以首輪第27順位挑中他時,這樣的結果已足夠讓人驚歎。
父子倆都不是擅長表達情緒的人,不知道如何用語言去修補少年時的傷痕。
但對球員來說,籃球本身就是一種語言。
今天的複刻扣籃、複古球衣,小南斯想用這樣的方式,向父親致敬——有些高山確實無法跨越,但我不會停下仰望。
此刻,老南斯似乎也終於接受了孩子的平庸。
“孩子,我把我的名字給你。我想說,你冇有讓我失望。”
當然,這裡的平庸,是以NBA名宿的標準來衡量的:在湖人場均20多分鐘的上場時間裡,拿下7分和6個籃板的那種平庸。
這種不解與釋懷,其實很多NBA巨星都經曆過。邁克爾-喬丹、魔術師約翰遜、韋德...甚至沙克-奧尼爾,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反覆糾結過。
當然了,此刻這些複雜的情緒,隻有拉裡-南斯父子明白。
旁人看到的,隻是那個完美的扣籃。
此時,剛結束三分大賽的庫裡和湯普森坐在場邊,卻彷彿捕捉到了什麼,水花兄弟倆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觀眾席。
在同一瞬間,觀眾席上的戴爾-庫裡和米切爾-湯普森的視線也落到他們身上。
兩對父子的目光,就這樣在空中相遇...
小南斯的兩記扣籃分彆拿下49分和50分,這可是很高的分數。
又輪到艾倫發愁了。下一扣,還能拿出點什麼呢?
上一回合的靈感純屬偶然,是臨時發現了恩比德這個又高又壯的工具人,而且還是壓著讀秒才驚險扣進,僥倖中的僥倖。
他茫然地望向四周。
身旁是佩斯麗,她對籃球並不熟悉。
觀眾席上,恩比德還沉浸在剛纔那記扣籃的興奮裡,正拉著同屆新秀賈巴裡-帕克大肆講解著什麼。
再往後看,是全場近兩萬雙炙熱的眼睛,滿懷期待地盯著球場中央。
拿不拿冠軍無所謂,輸給小南斯這個飄逸、舒展的單手大風車扣籃,艾倫心服口服。
但是自己第一扣得了50分,要是這個時候來個虎頭蛇尾,怕是不好下台...等著捱罵呢。
要怪,也隻能怪自己準備的不夠充分。
被戈登、小德裡克-瓊斯和小南斯這些高手秀了一臉,就把壓箱底的絕招過早露了出來。
目光又移到五位評委身上。
阿朗佐-莫寧麵無表情,還是一副鐵血硬漢的樣子,都退役了還端的這麼板正。
佩頓和韋伯則和氣許多,眼神裡滿是對後輩的期待。
老南斯的臉上寫著鬆弛與驕傲,不再像入場時那樣緊繃,顯然仍沉浸在兒子剛纔那一扣的欣慰與釋懷中。
沙克?
對!沙克!
艾倫的視線停在沙克-奧尼爾身上,他可是NBA全明星週末的標誌和符號。他的力量天賦是曆史頂級,如果有【搞怪】屬性的話,那他肯定也是前幾名。
也顧不得什麼避嫌不避嫌了,師徒關係在父子之情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艾倫快步走到奧尼爾麵前,把自己絕招已經徹底用光的窘境告訴了他。
奧尼爾表情也微微一變,“這...這就有點兒難辦了啊。你剛纔那球,把球迷們的期望都吊的太高了。”
艾倫調出係統麵板,看著自己那不太完美的屬性七邊形,心念一動。
“師傅,”艾倫問,“你打了十幾個賽季,最讓你得意的扣籃是哪一個?”
“我?”
奧尼爾沉吟片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神情。
“那隻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