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為什麼我不能上場！”
“你看你，又急。”
哈裡森老頭第二次拍了拍身旁的座椅，艾倫纔不情不願地坐到他身旁。
艾倫臉上的表情將他心裡的急躁顯露無遺，眼睛盯著場上的局勢，捨不得挪開一眼，哈裡森卻是一副跟往常一樣的淡淡表情。
“說實話，我打了十多年球，就算是職業籃球，那也打了五個賽季。”哈裡森語氣平靜，“退役後一直在中學跟大學當教練，30多年的時間。說實話，艾，你是唯一一個讓我頭疼的球員。”
“是因為我打得太差了嗎？”
“不，隻要能選拔進隊伍，那就表示所有隊員的技術其實在同一個層次，隊伍裡的任何一個球員都是有價值的。”
艾倫麵露疑惑，想這是不是哈裡森教練安慰自己的話。
“你看01年總決賽，泰倫-盧被菲爾-傑克遜安排隻乾一件事，像影子一樣貼住艾弗森。08年的季後賽，邁克-芬利開場5秒就抱住奧尼爾，用自己的犯規賭沙克罰球不進。
你看，隻要在球隊名單中，那就肯定有他的價值。隻是...”
哈裡森猶豫了一下，“這幾天我有些搞不懂你在球場上的位置了。”
“控球後衛呀！”
艾倫回答的很乾脆。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1米78，難道我還能去打中鋒不成...
“但你的運球和投籃似乎下降的很快，很難說保持在控球後衛的及格水平。相反，你的力量似乎上漲了不少。”
“這...”
艾倫冇想到哈裡森會問這個問題。
上一場比賽，艾倫凶狠地隔扣對麵中鋒，引爆全場。賽後隊友們興奮地圍過來問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含糊回答說自己最近加練了力量，尤其是腿部和核心力量。
隊友們還紛紛驚歎這是黃種人的天賦覺醒，就像李小龍那樣，瘦弱的身軀能爆發出恐怖的能量。
黑哥隊友們冇什麼心眼，德魯聯賽又是一幫不太熟的人臨時拉起來的隊伍，所以很容易矇混過去。
但哈裡森可不同。
兩人相識三年了，自己在洛杉磯的打拚和成長，老爺子是全看在眼裡的。對自己的技術特點十分熟悉，顯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忽悠過去。
但籃球係統的事太過於詭異和神奇，艾倫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教練，我...”
哈裡森教練笑著搖搖頭，“你似乎還冇準備好聊這件事，是嗎？沒關係，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球場上的位置，艾。”
哈裡森不愧是泡在籃球場上幾十年的老頭，眼光就是銳利，一句話戳中了艾倫的痛處。
艾倫看著自己的技術麵板：
控球：1\\/62，耐力：91\\/91，力量：100\\/100，籃球智商：1\\/85，防守：60\\/99，速度：0\\/76，投射：0\\/65
彆說是讓哈裡森教練為難，其實連自己也搞不清楚，無敵中鋒的天賦塞進了1米78的軀體後，該怎樣打球了。
籃壇巨星係統給艾倫帶來了天賦。
但抹去了他這麼多年來積攢的技術和籃球理解，尤其是對於控球後衛的理解。
力量無敵，耐力優秀，防守及格，但隻會一招——用力量生抗，擠出空間後在籃筐下投籃或扣籃。顯然，這進攻手段太單調了。
“教練，明天詹姆斯-哈登還會來嗎？”
“據我所知是會的，他還在洛杉磯，至少得等到9月中，他纔會返回休斯頓的賽前訓練營。怎麼突然問這個。”
“那我按照上一次的戰術，吸引包夾後給哈登創造投籃機會，在合適的時機給他傳球，這不就很好嗎。”
“喔...倒是可以試試。5英尺10的傳球手，不持球，但有進攻威脅...老實說，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球員。”
說著哈裡森將雙手小指頭放進嘴裡，用力一吹，吹出比口哨還響的聲音，“克拉克，你下場休息會兒。”
一拍艾倫的肩，“你上去試試，就按你剛纔的想法打。”
機會來了！
艾倫的身子唰的一下從座位上彈起，就等著這一刻呢。
場上的兩支隊伍分彆是主力隊與替補隊。
主力隊就是在半決賽中跟哈登一起首發登場的球員，當然，控球後衛換成了本隊成員。
替補隊是那場比賽裡跟艾倫一起被換上場的球員。
克拉克是替補隊的得分後衛，艾倫上場頂替他的位置。
開始幾回合，艾倫打的是比較舒服的。
不需要自己控球和指揮，隻需要作為進攻策應點。當有單打機會時，可以毫不猶豫的往內線衝去。當對麵協防時，就像哈登佈置的戰術那樣，把球分出去。
但是打著打著就暴露出問題。
艾倫的傳球是最大的弱點。
麵板中冇有傳球這個屬性，他猜測傳球可能跟【控球】和【籃球智商】屬性有關。
但自己的這兩項屬性都是1呀，跟個白板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傳球的準度不夠，隊友接球很不舒服。接球之後需要調整一拍，就這一眨眼的功夫，進攻機會轉瞬即逝。
並且艾倫的投射很糟糕。
幾個回合的進攻之後，對方很輕易就注意到他的這個致命缺點。所以每次艾倫一拿球，對麵就有意地收縮防守，讓他攻擊籃筐的難度加倍。
內線一被堵，不僅失去了分球給隊友的機會，也在猶豫中給了對手搶斷的機會。
“暫停，暫停！”
越打越彆扭的艾倫走下球場，對哈裡森教練搖了搖頭。
“不行，哈裡森老爹，完全不在狀態。”
“那你試試去打一號位，如果手上冇有感覺的話，多無球跑位，少持球，讓得分後衛和小前鋒去組織。”
艾倫點點頭。
比賽重新開始。
隻是...換了位置的艾倫更彆扭了。
控球後衛可以不控球，但是絕對不能冇有控球的能力——就像男人可以冇錢，但不能冇有賺錢的能力。
按照哈裡森教練的安排，艾倫減少了持球組織，把注意力放在無球跑動中。
反正體力有的是，91的耐力屬性我怕誰？
縱貫全場的奔跑讓防守球員苦不堪言，很容易就跑出一個進攻機會。
但是不善於控球的艾倫在接到球後就猶豫著不敢突破。要麼把球扔給隊友，要麼把球一收，又回到背身單打的老套路上。
球隊合練了兩個小時，是哈裡森教練吹響了哨子，“今天就到這兒吧，不能再打了，肌肉疲憊的話明晚就成了軟腳蝦。夥計們，本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就看明晚了。
老頭子我是過來人，必須提醒你們一句，今晚早點休息，彆讓自己變成軟腳蝦明白嗎？”
雖說業餘聯賽的名次比不上NBA總冠軍那樣世界知名，名垂體育史。
但誰不想拚個不留遺憾的結局。
球員們紛紛收拾東西離開，隻有艾倫不願走。
哈裡森教練理解艾倫此刻內心的掙紮，知道勸也冇用，反正這孩子對這座球館熟悉得很，也默默地先走了。
（如果著孩子聽勸的話，他也不會一個人跑到美國來追逐什麼虛無縹緲的籃球夢了...）
球館隻剩下了艾倫一個人。
以前的自己雖然不夠強，但至少知道自己的缺點在哪裡。
畢竟打的是傳統的控球後衛，這麼多優秀的模板就在自己麵前。克裡斯-保羅、史蒂夫-納什、德隆-威廉姆斯，學著他們的樣子打球就可以。
但得到了籃壇巨星係統，有了NBA曆史級彆的天賦後，混亂的屬性分配把自己對籃球的理解全都擊碎了。
得到係統的那個晚上，係統對自己的提醒再一次浮上腦海：
“自己去想分配方案，打造自己的技術特點。要是冇分配對，冇有後悔藥吃。”
他狠狠將籃球砸在地上。
所有的情緒都宣泄在這個籃球上。
恐怖的力量讓籃球反彈，發出巨大的響動，響徹球館，簡直像南洛杉磯的匪徒開了一槍一樣。要不是斯伯丁質量好，早變成了摔炮，不愧是NBA指定用球...
多可笑，籃球夢冇有毀在資質平庸的自己身上，反倒毀在了曆史頂級的天賦身上。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觀眾席然傳來：
“我覺得，你可以換一種打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