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孩子膽子最大，直接把球往艾倫懷裡一拋，仰著頭起鬨道，“扣一個！扣一個！”
艾倫笑著接過籃球，輕輕彎膝，幾乎冇怎麼助跑，整個人便乾脆利落地拔起，把球扣進了籃筐。
老舊的鐵框被震得一聲響，晃個不停。要不是艾倫收著勁兒，恐怕他也得像奧尼爾那樣，把籃架都扣碎。
“哇！”
艾倫的這個暴扣，把幾個孩子都看呆了。這種有些稚氣的驚歎，倒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再扣一個！”
“不扣了，”艾倫故意逗他們，“要看扣籃得交門票錢。”
“那我們一起打半場！”五個孩子中，個頭最高的一個提議。
“什麼？你們跟我打？”艾倫哈哈一笑，“你們5個打我1個啊？膽子挺大嘛。知道我平時麵對的都是什麼球員嗎？老科，老詹，還有斯蒂芬-庫裡！”
高個男孩一本正經，“不能5打1，那不公平！我們來半場三打三！”
“喲，這口氣。哪兒來的小孩這麼橫？”
另一個孩子回答，“北城中學的呀。艾倫哥，老師說你會來我們學校演講，你什麼時候來呀？”
艾倫一怔，北城中學？那不就是自己的母校嗎？看眼前這些孩子的模樣，八成是初中部的學生。
這個問題可讓艾倫有些尷尬，孩子們大概還不知道，他如今已經是國內籃球圈的眾矢之的。他吞吞吐吐地說，“我退出國家隊了，不能來你們學校了...”
“為什麼？因為他們嫌你矮嗎？”一個孩子童言無忌地問道。
高個男孩立刻踢了他一下，小聲訓道：“彆瞎說。”
艾倫冇生氣，倒是被這話逗樂了，他把球往地下一拍，“不說這個了，來來來，打球打球。”
跟NBA那幫肌肉怪獸打了一整個賽季，身體上的小傷就冇斷過，淤青、扭傷、疲勞性肌肉炎症...現在跟這幫孩子打球，算是這些年來最輕鬆愜意的一場了。
在這幫孩子麵前，艾倫自然收起了他那炸裂的身體。
要是被奧尼爾級彆的力量撞上一下，這些半大孩子恐怕骨架都得散吧。
【61\\/65】的投射屬性，在他們麵前那也是殺雞用牛刀。孩子們的身體和身高根本無法對艾倫構成威脅，防守幾乎等於零，艾倫抬手就有。
不過打著打著，這場比賽漸漸變成了指導課。
說實話，這幫孩子的基本功還真不錯，比起艾倫十幾歲時，可好了不止一點。
時代不同了，當年哪有這麼多教學視訊？隻能靠自己瞎琢磨，走了不少彎路。
而現在，隻要動動手指，各類籃球博主的教學視訊隨手可得，講解得十分細緻。
一年以前，想要簽約艾倫，大談什麼網路經濟、粉絲經濟的莎拉，賭對了風口，美國的個人媒體博主正在井噴，她的個人IP孵化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華夏這邊也不落後，第一批視訊創作者已經賺到第一桶金。如今的孩子們，想學什麼都能輕鬆找到豐富資料。
雖然基本功不錯，但實戰水平仍欠火候。艾倫忍不住出口點撥：
“你突破得太莽了，知道嗎？進去了幾乎什麼都不看，隻顧著把球往天上扔，這可不是聰明打法。很多時候，你的隊友有更好的機會，你都冇注意到。”
“還有你，出手太猶豫！籃球場上，哪有百分百的好機會？感覺差不多就投啊！等呀等，等到對手都封到你腦門上來了！”
“還有你……”
艾倫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老科、奧尼爾他們喜歡指導自己。看著這些孩子的球技在肉眼可見的進步，真的會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艾倫哥，你明天還來嗎？”當這場變成培訓課的三人籃球結束，五個孩子氣喘籲籲坐在球場邊問道。
艾倫自己都不確定會在家裡待多久，似乎這座城市，甚至這個國家都不再歡迎他，他心裡早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可剛剛過去的一上午，和這些孩子在球場上奔跑、投籃，讓他的思緒完全沉浸其中，感到無比的輕鬆。
他看著五張充滿期待的麵龐，緩緩點了點頭。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艾倫哥，那我們明早見！”
...
當艾倫第二天早上到達球場時，這群孩子早已等在那兒，五個人整齊地站成一排。
個頭最高的一個焦急地喊道，“哎呀，你怎麼纔來呀？”
艾倫悠哉走進球場，“喲，你們一個個的都想學科比啊？都喜歡淩晨4點起來練球？”
另一個孩子忙解釋，“不是啦，我們待會兒還有課呢！”
“什麼，有課？”艾倫瞥了籃架下一眼，果然看到一堆書包。他這纔想起來，現在才六月中旬，這幫中學生還冇放假呢。
“那你們還能打多久？”艾倫問。
高個男孩看了眼手錶，“十五分鐘。”
“我靠，你們這麼大清早起來，就為了打十五分鐘籃球？”
“那不都是怪你！要是你早一點來，我們說不定能打半小時呢！”
“好好好，”艾倫歉然道，“怪我怪我，我請你們吃早餐賠罪。”
高個男孩把籃球塞到他手裡，“我們不要早餐，艾倫哥，昨天你講的東西我還有點不明白，這個...什麼叫試探步，還有猶豫步...”
其他孩子也嚷嚷起來：“什麼是內側軸心轉身啊？”、“艾倫哥，你看我這個算不算跳投？”、“拉桿和大風車是一個東西嗎？”……
“一個個來！一個個來！”艾倫手忙腳亂地應付著。
孩子們幾乎是一邊看錶，一邊聽艾倫講解，15分鐘一到，他們就抱起籃球，背上書包，朝場外急匆匆跑去。
頭也不回，邊跑邊說，“艾倫哥再見！”、“艾倫哥明天見！”
在旁人眼裡，這是一幫調皮貪玩的孩子。
可在艾倫看來，這種場景無比親切。上學前打半小時球，這可不夠。每天放學後，不打到被保安大爺厲聲驅逐，絕不會離開球場。
好像...這，纔是最純粹的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