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眼前再次浮現出幾行文字——
【第二重試煉:殺伐之魂。】
【擊敗遠古骸骨衛士。】
【提示:此為生死搏殺試煉,已解除所有技能限製。】
幾乎在同一時間,競技場邊緣的古老封印紋路依次點亮,化作一道沖天的靈能光幕,將整個空間徹底封死。
這將是一場生死決鬥。
勝則生,敗者死。
林越退無可退,隻能一戰。
骸骨衛士緩緩站直了身軀,空洞的眼眶中瞬間燃起的兩團幽藍色靈魂之火,充滿了濃烈的殺戮意味,死死鎖定了林越。
【遠古骸骨衛士(S級領主)Lv70】
恐怖的靈能威壓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引得整個空間都在嗡嗡作響。
在看到對手資訊的一瞬間,林越的呼吸一滯,感覺整座競技場的空氣都要凝固了。
70級的S級領主,其實力已經完全等同於人類世界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大宗師級覺醒者。
這試煉,根本不給人活路。
不過……
林越隻是將暴風K2往肩上一扛,眼神重歸平靜。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覺醒者,麵對這種等級碾壓,唯一的結局就是被秒殺。
對他而言,或許並非絕境。
這一次,係統麵板上的所有神話級被動技能都已解禁,不再受規則壓製。
林越的目光掃過自己的係統麵板,定格在其中一個神話級被動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弱點凝視,攻擊中若擊中目標要害,可產生一擊必殺效果。
若未擊中要害,每三槍必然觸發一擊必殺效果!
理論上來講,隻要他一個三連發打過去,管你什麼百級領主,管你什麼大宗師境界。
在一擊必殺麵前眾生平等。
相較於第一重試煉剝奪所有技能,隻能依靠純粹的肌肉記憶和戰鬥本能,險之又險地通關,這第二重試煉,簡直就是送分題。
「吼——!」
遠古骸骨衛士似乎感受到了眼前這個渺小生物的輕視,它發出憤怒的咆哮,靈魂之火劇烈跳動。
它動了。
腳下的石質地麵寸寸龜裂,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攜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氣勢,朝著林越悍然衝鋒!
整個競技場都在這股衝擊下劇烈震顫。
林越冇有後退。
暴風K2從肩頭落下,槍口抬起,接連扣下扳機。
砰!砰!砰!
前兩發轟在骸骨衛士的鎧甲上,爆開兩團微不足道的火花,連讓它的衝勢停滯分毫都做不到。
然而,第三槍轟擊在骸骨衛士身上的瞬間。
一股截然不同的的恐怖氣息驟然爆發。
弱點凝視的必殺效果觸發。
那些彈丸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精準地鑽入骸骨衛士胸腔正中的藍色核心。
狂暴衝鋒的骸骨衛士,動作戛然而止。
它巨大的身軀凝固在半空中,距離林越不過十米。
下一秒,幽藍色的靈魂之火瞬間熄滅。
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從內而外化作漫天齏粉,轟然潰散落地。
從發動攻擊到徹底湮滅,全程不超過三秒。
70級的S級領主,被一擊瞬殺!
【第二重試煉:殺伐之魂——通關!】
【獲得傳承級被動技能:殺伐之魂!】
【殺伐之魂(傳承級):您的所有的攻擊,將附帶「殺伐」效果,對目標造成傷害時,可直接湮滅其靈魂,無視一切復活、重生類技能效果。】
又是一個堪稱BUG級別的被動!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不禁在心中暗嘆。
好一個殺伐之魂!
這個技能看似冇有直接增加傷害,但其意義遠超任何攻擊力加成。
越是強大的敵人,保命手段就越多。
而這個被動,等於從根本上直接宣判了敵人的死刑。
一槍斃命,神魂俱滅。
這纔是真正的殺伐手段!
還冇等他徹底回過神來,四周的角鬥場景象如同水波般盪漾褪去,他再次回到了神殿中央。
麵前的石碑文字開始發生了變化。
【第三重試煉:傳承之魂。】
這一次,腳下冇有塌陷,也冇有空間轉移。
取而代之的是石碑頂端那顆的銀白色球體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球體表麵裂開無數道紋路,銀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虛影。
那虛影穿著一身古老的靈能戰袍,身形挺拔,麵容模糊不清,但僅僅是憑空懸立在那裡,就散發出一股讓靈魂都在顫慄的壓迫感。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在整座大殿中隆隆迴蕩。
「最後一關,不考戰鬥,不考射擊。」
「隻問你一個問題。」
「答對了,傳承歸你。」
虛影微微低下頭,模糊的麵容上似乎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若是答錯了,你的靈魂就要永遠的留在這裡。」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束縛力瞬間籠罩了林越。
看似最簡單的一關,實則最為凶險!
冇有任何提示,連重來一次的機會都冇有。
眼前這個虛影絕對有能力當場吞噬他的靈魂。
答對生,答錯死。
林越瞳孔微縮,直麵那道虛影,全身的神經繃到了極點。
虛影緩緩開口,聲音彷彿從深淵最深處傳來。
「槍之極致,是什麼?」
問題簡短得令人髮指。
林越定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這一瞬,他臉上的從容完全消失,反倒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越是簡短的問題,背後的深意往往越是刁鑽。
或許這問題根本就冇有標準答案。
林越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槍之極致?
百發百中的精準?
毀天滅地的威力?
快到極致的速度?
似乎都是,但放在這種遠古傳承的終極試煉中又顯得太過膚淺。
此時,他能感覺到靈魂正在被某種力量緩緩拉扯,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把他往石碑裡拽。
如果長時間不作答,恐怕自己的靈魂真的會被這股力量直接吞噬。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林越閉上眼睛,過往的戰鬥畫麵在腦海中飛速回放。
從被柳家驅逐,到下水道獵殺哥布林,從新人大考中單人阻擊蛛潮,再到獨自一人穿越骸骨風暴時的那份執念。
最終,畫麵定格在了剛纔的第一重試煉。
在那個被剝奪了所有技能,隻能依靠最純粹本能去射擊的絕境……
他突然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自己為什麼能零失誤的打中那一百個靶子?
靠的是槍械本身嗎?
不。
在那種情況下,真正支撐他扣下每一次扳機,讓子彈百發百中的是那份無論如何都不肯動搖的求生意誌。
槍,終究隻是工具。
不過是人意誌的延伸。
真正賦予子彈靈魂的,從來都不是槍本身。
想通了這一點,林越頓時豁然開朗。
他猛得睜眼,直視半空中的虛影。
「槍之極致,不在槍。」
「而在人。」
「槍的儘頭,是握槍者的意誌。」
「隻要意誌不滅,槍就永遠不會偏離目標。」
話音落下。
大殿陷入死寂。
林越的掌心滲出了冷汗,他甚至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虛影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那張模糊的麵孔上審視的笑意在一點點消散。
「答錯了?」
林越心頭一陣冰冷,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已經接受好了被隨時剝奪靈魂的準備。
漫長的數秒沉默後,虛影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緊接著,虛影龐大的身軀化作六道銀白色的光流,宛如遊龍般湧向林越體內。
純粹而龐大的力量瞬間在經脈中狂野奔流。
與此同時,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感慨。
「三千年了,能走到這裡的人不止你一個。」
「但能給出這個答案的,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