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埋伏?】
------------------------------------------
不到半個時辰,三千神衛軍便已毫髮無傷地穿越了嚎哭石原最後的區域,抵達了預想中應當爆發第一場激戰的前線......獠牙城外圍的開闊地。
然而,預想中的阻擊、襲擾、乃至嚴陣以待的防線並未出現。
視野所及,隻有那座由粗糙土石混合著巨大原木壘砌而成的、高達七八丈的醜陋城牆,如同一個臃腫而沉默的巨獸匍匐在前方。
城牆之上,旌旗稀疏,影影綽綽站著些身影,數量遠不如預期。
隨著大軍逼近,城牆上那些身影逐漸清晰。
正如情報所言,大多是些毛髮灰白稀疏、麵板鬆弛起皺、體型雖仍比人類壯碩卻透著一股衰敗氣息的豬剛族老者。
他們身上穿著陳舊甚至破損的皮甲或簡陋鐵甲,手中的武器也大多鏽跡斑斑。此刻,這些老邁的豬頭人正扒著垛口,瞪大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城外這支盔甲鮮明、陣列森嚴的人類軍隊。
他們的眼神中,冇有多少對戰爭的恐懼,反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一種被冒犯般的熊熊怒火!
多少年了?
自從他們年輕氣盛、獠牙鋒利之時,追隨先王或將軍們南下“狩獵”開始,人族在他們的印象中,就是龜縮在石牆後顫抖、或是在荒野中被輕易追逐屠戮的“兩腳羊”,是他們豬剛國可以隨時獲取的“**糧倉”!
何時,這些卑微弱小的種族,竟敢反過來,將兵鋒指向偉大的豬剛獠牙的王城?
“吼......!!”
一個明顯是頭領、毛髮幾乎全白、但骨架依然粗大的老豬頭人,用殘缺的獠牙狠狠磕在垛口的石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怒吼道:“月靈的雜種!你們是瘋了嗎?!
當年你們還有兩支像點樣子的軍團時,也不過是靠著我們與北邊餓狼廝殺無暇南顧,才勉強能跟我們碰一碰!
現在你們才一場大災,你們死得隻剩下一支殘兵,苟延殘喘!現在,就憑你們這點人,也敢踏出龜殼,來送死?!”
旁邊另一個臉上帶著深深刀疤的老豬人甕聲甕氣道:“聽說他們換了女王,有點心氣。”
“有心氣頂個屁用!”第三個老豬人唾了一口濃痰,渾濁的眼睛掃過軍陣前方,最終鎖定在騎乘犴獸、位於中軍位置的蘇牧身上,“聽說就是那個小白臉,是什麼‘神使’?哼,裝神弄鬼!等老子下去擰下他的腦袋,插在矛尖上!再把那月靈女王的頭割下來,掛在城頭!到時候,城裡剩下的那些兩腳羊,就真正是我們圈裡養熟的肉了!”
這老豬人頭領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拔出腰間一柄沉重的缺口砍刀,高高舉起:“兒郎們!開城門!隨我殺光這些不知死活的兩腳羊!用他們的血肉,慶祝我們又一場狩獵!”
“將軍!”他身旁,一個相對冷靜些、但也同樣老邁的白毛豬人急忙勸阻。
他指著城下軍容整肅、裝備精良的神衛軍,低聲道:“敵軍來勢洶洶,裝備古怪精良,士氣正盛。我軍雖勇,但多為年老之輩,人數亦處劣勢。依我看,不如緊守城門,憑藉城牆之利消耗敵軍,等待北境大軍回援方為上策......”
然而,他的話被那狂熱的老豬人將軍粗暴打斷。
將軍的臉上非但冇有採納建議的理性,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混合著貪婪與某種扭曲虔誠的笑容,他的目光掃過城下的神衛軍,又掃過自己身後那些雖然老邁卻依然獠牙外露的同族,彷彿在欣賞兩堆等待碰撞的“食材”。
“守城?不,不不不......”
老豬人將軍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笑聲,眼中的狂熱度讓人心寒,“緊閉城門,如何能讓‘血獠’滿意?冇有新鮮的、大量的、在恐懼中噴灑的熱血和破碎的靈魂,如何能取悅神明,換取庇佑與力量?又如何能完成國主吞併人族與餓狼、稱霸荒原的偉大霸業?”
他看著身邊那麵露驚疑和恐懼的老同伴,咧開嘴,露出殘破的黃黑色獠牙:“老朋友,時代變了。
犧牲,是為了更偉大的收穫。今天,就讓我們這些老骨頭,為豬剛獠牙的未來,獻上最後一份血食吧!開門......!!!”
“將軍!你......”
勸阻的老豬人看著眼前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同伴,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但軍令如山,在豬剛族森嚴的等級製度下,他無法公然違抗主將瘋狂的命令。
沉重的、由整根鐵木製成的城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被緩緩推開。
“殺......!!!”
在城牆上老豬人將軍瘋狂的咆哮聲中,約兩千名豬剛族老弱殘兵,發出混雜著怒吼、咆哮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愴的嘶吼,如同決堤的渾濁泥石流,從城門洞中洶湧而出!
他們揮舞著鏽蝕的武器,邁著略顯蹣跚卻依舊沉重的步伐,瞪著血紅的眼睛,向著嚴陣以待的神衛軍發起了衝鋒!那股氣勢,竟帶著一種窮途末路般的瘋狂與不顧一切。
......
神衛軍陣前。
嶽山、雲鷹等將領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些豬頭人......瘋了?”
嶽山難以置信地低語,“他們難道看不出我軍陣列嚴整,裝備精良,士氣高昂?憑這些老弱病殘,出城野戰,與送死何異?豬剛族雖狂傲,但其將領並非全然無智,據城而守纔是他們目前最佳選擇!”
雲鷹也凝重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如此不計代價地衝鋒,更像是在......執行某個比守城更重要的命令,或者,是在期待某種我們未知的變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中軍位置的蘇牧身上。
蘇牧騎在犴獸背上,遠遠望著那群咆哮衝來的、如同飛蛾撲火般的豬剛族老弱,眼中也掠過一絲疑惑,但隨即化為冰冷的瞭然。
無論對方有何種算計,在絕對的力量和準備麵前,都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管他什麼陰謀陽謀。”蘇牧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清晰地傳入前方炮兵陣地指揮官的耳中,“‘疾風’準備,目標,衝鋒敵軍集群。自由射擊,三輪齊射,清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