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豬剛國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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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豬剛主力正與北境荒狼糾纏,其國空虛!此乃我月靈苦候數百載之天賜良機!乃血債血償之時!”
她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因激動而漲紅、戰意沸騰的麵孔:
“以神使之名,承月靈列祖之誌!今日,賜汝等軍號......神衛軍!”
“爾等不為掠奪而戰,不為欺淩而戰!爾等為生存而戰!為尊嚴而戰!為慘死之先輩與受辱之同胞而戰!為月靈未來之曙光而戰!”
她氣沉丹田,用儘全身氣力,發出震徹天地之喝問:
“神衛軍的勇士!爾等劍鋒,指向何方?!”
“豬剛國......!!!”怒吼如海嘯奔湧,大地為之震顫。
“爾等為何而戰?!”
“為月靈而戰!為神使而戰......!!!”
“好!”女王劍指北方,聲音斬釘截鐵,“隨神使出征,踏破敵巢,雪恥複仇!出發......!!!”
“踏破敵巢!雪恥複仇!”
“神使萬歲!女王萬歲!”
咆哮聲中,三千神衛軍轟然轉身,如同開閘的鋼鐵洪流,在將領的率領下,邁著略顯生疏卻無比堅定的步伐,開出集結之地,踏上北向征途。塵土飛揚,殺氣盈野。
月靈數百年的血淚與隱忍,於此刻,儘數化為北指之劍鋒。
......
在月靈王國以北數百裡,嚎風峽穀的儘頭,地勢豁然開朗,形成一片廣袤而荒蕪的礫石平原。
這裡,兩座規模驚人的軍營如同兩頭匍匐的巨獸,隔著一條蜿蜒流淌、此刻卻被染成暗紅的小溪,冰冷地對峙著。
雙方兵力皆在兩萬上下。
東側軍營,旌旗上描繪著猙獰滴血的獠牙野豬圖騰。
營寨粗獷簡陋,以巨大的原木和未經打磨的岩石壘砌而成,充滿了蠻荒的力量感。營內活動的身影,儘是些身高超過兩米、體型肥壯敦實、覆蓋著粗糙黑色或深棕色硬毛的豬頭人。
他們大多隻在下身圍著獸皮,或套著簡陋不堪、滿是汙漬的皮甲,手中的武器是巨大的骨棒、粗糙的石斧或看起來就沉重無比的劣質鐵器。
哼哼唧唧的嘈雜聲、咀嚼聲、以及武器碰撞的悶響充斥著營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體味、血腥和某種腐殖質的濃烈腥臊氣。這便是豬剛國北征的主力。
西側軍營,飄揚的旗幟上是一對染血的交叉森白狼牙。
營盤的佈局更加鬆散雜亂,卻隱隱形成一種利於撲擊和圍獵的弧度。其中的身影更為多樣:有完全狼首人身、直立行走、眼中閃爍著幽綠光芒、手持彎刀或乾脆以利爪為武器的狼人戰士;也有更多四肢著地、肩高堪比牛犢、肌肉賁張、皮毛雜亂、不斷齜牙發出威脅性低吼的巨狼。
此起彼伏的狼嚎時而撕裂空氣,野性、貪婪與毫不掩飾的殺戮**是這片營地的主旋律。這便是與豬剛國世代血仇的荒狼族軍隊。
兩者之間那道本應清澈的溪流,此刻已是名副其實的血河。
渾濁的水麵漂浮著大量殘缺的屍體......有被撕開喉嚨、肚破腸流的豬頭人,也有被砸碎頭顱、四肢斷裂的狼人甚至巨狼。
暗紅的血液將溪水染得粘稠,刺鼻的血腥味順風飄散,籠罩著整片平原。河灘上,散落著更多支離破碎的殘骸和破碎的兵器,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爆發的激烈廝殺。
在這片遵循著最原始、最殘酷叢林法則的荒原大地上,為了生存所需的糧食、水源、獵物和領土,這樣的血腥衝突如同季節更替般尋常。無
論是豬剛國的戰士,還是荒狼族的狼群,對眼前這幅景象都已司空見慣,甚至引不起太多額外的情緒波動,唯有刻在骨子裡的警惕與敵意,在每一次目光交彙時滋長。
......
豬剛國營地中央,那座以厚實獸皮和巨木搭建的主帥大帳內。
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野獸體臭、以及某種食物半腐的酸餿氣。
主位之上,坐著一頭體型格外駭人的豬頭人。
他身高接近三米五,渾身覆蓋著罕見的、如同粗糙針氈般的白色硬質鬃毛,肥碩如山的身軀將一件特製的、沾染著層層疊疊黑紅血汙的簡陋金屬胸甲撐得嘎吱作響,肚腩層層褶皺堆積。
與其他豬頭人相比,他臉上的橫肉更多,一對小眼睛深陷在肥肉中,開合間卻不時閃過與龐大體型不符的狡黠與殘忍精光。
他正用一隻指甲鋒利如鉤的巨手,抓著一大條鮮血淋漓、連皮帶毛的狼族前腿,塞進佈滿獠牙的大口中,哢嚓哢嚓地咀嚼著,鮮血和肉沫順著嘴角流淌,將他胸前的白色鬃毛染得一片汙穢。
他便是此次豬剛國北征大軍的最高統帥,以貪婪、暴食和殘忍著稱的“暴食督軍”......白鬃·獠屠。
在豬剛族內部,等級森嚴,以毛色和體型為重要區分。
占絕大多數的黑毛或棕毛豬頭人,獠牙外翻,性情暴烈悍勇,是衝鋒陷陣的主力,但往往智慧較低。
而數量稀少、天生擁有白色鬃毛的豬頭人,則通常體型更為龐大,力量與防禦遠超同族,更重要的是,他們擁有黑毛豬頭人難以企及的狡詐與統禦智慧,天生便是統治階層。
帳簾被掀開,一名渾身浴血、黑色硬毛被凝結血漿黏連成一綹綹的豬頭人將領大步走進,單膝跪地,喘息粗重:“督軍!第三波衝鋒結束了!那群荒狼崽子被我們殺退了!河灘上搶回來差不多一千具還算完整的狼屍!”
白鬃·獠屠喉嚨裡發出滿意的咕嚕聲,撕咬下一大塊帶血生肉,含糊不清地問:“我們的崽子,折了多少?”
黑毛將領頭顱更低,聲音悶悶傳來:“也......也躺下了八百多個,重傷的還有幾百......”
“哼,差不多。”白鬃不以為意,將啃得見了骨的狼腿隨手扔到一旁,發出沉重的悶響,“荒狼的肉,比圈養的那些兩腳羊奴隸的肉有嚼頭,就是膻味重了些。
傳令下去,讓崽子們把搶到的狼屍都收拾利索了,鹽省著點用,主要是風乾和熏製。雙月潮汐的日子快壓到頭頂了,這次南下冇從那些兩腳羊手裡刮出足夠的糧食,北邊就得用血肉填飽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