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屍潮】
------------------------------------------
第二天,蘇牧繼續著枯燥而高效的刷怪。今天是來到野外的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下午就必須啟程返回。他估算著,今天努努力,衝擊17級大有希望。若真能達到17級,莫說是本市,便是放眼全省,也絕對是獨占鼇頭,省狀元之位觸手可及!
然而,就在他剛剛清理完一波怪物,準備稍作休整時——
“轟隆隆——!”
遠處傳來了沉悶如同雷鳴般的響動,並且聲音迅速由遠及近,越來越大!其間還夾雜著隱約的、充滿驚恐的呼喊聲。
蘇牧心中一凜,躍上一塊較高的岩石眺望。隻見峽穀另一端,煙塵滾滾,無數人影正倉皇向這邊逃竄!
他瞳孔驟縮,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速度飆升到了極致,【風行】被動開始疊加!
他衝到另一處更高的山脊,回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視野所及之處,原本荒涼的戈壁與峽穀,此刻已被一片灰黑色的“潮水”淹冇!那是密密麻麻、數之不儘的亡靈生物!骷髏、殭屍、幽靈、骸骨野獸……它們彙聚成一股毀滅一切的洪流,嘶吼著、踐踏著,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前推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屍潮!是屍潮!”
課本上描述過的、代表著死亡與滅絕的詞彙瞬間蹦入他的腦海!每一次屍潮的爆發,都意味著一場災難,野外一旦被捲入,十死無生!唯有逃回擁有堅固城牆和強大守軍的城市,纔有一線生機!
他驚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城市的方向亡命奔逃。
在他身後不遠處,正是昨天遇到的那支五人小隊。他們顯然也遭遇了屍潮,此刻個個狼狽不堪,臉色煞白,拚儘全力奔跑。那個急躁的戰士一邊跑一邊絕望地咒罵:
“媽的!職業者工會是乾什麼吃的!城防軍呢?!屍潮形成至少兩三個小時了!為什麼還冇有高階職業者來救援?!他們是想看著我們死在這裡嗎?!”
長時間的奔逃已經耗儘了大部分人的體力和心神。蘇牧眼睜睜看著,隊伍中那名落在最後的法師,因為法力枯竭,腳步一個踉蹌,速度稍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
幾隻速度奇快的骸骨獵犬猛地從側翼撲上,瞬間將他撲倒在地!
“不——!”隊長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
但已經晚了。
更多的亡靈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那個身影淹冇,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隻剩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與撕裂聲……
悲壯而殘酷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生命的脆弱,在浩蕩的屍潮麵前,展現得淋漓儘致。
蘇牧咬緊牙關,壓下心中的悸動,不敢回頭,隻是將速度催動得更快。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身後的嘶吼與大地震顫越來越近,灰黑色的潮水彷彿要吞噬一切。蘇牧心知不妙,單純逃跑,遲早會被這不斷壯大的屍潮洪流淹冇。它們不僅從後方追來,更沿途裹挾了荒野中所有的亡靈和怪物,規模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蘇牧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張弓!
現在,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昨天獲得的那個被動技能——【風行】!
“隻能拚了!”
他低喝一聲,箭矢如同連珠炮般射向追得最近的那些骸骨獵犬和迅捷殭屍!
-58!-58!-58!……
傷害數字飄起的同時,他感覺到一股輕盈的力量湧入雙腿。
【風行】效果觸發!移動速度 1%! 1%! 1%!……
他一邊後撤,一邊持續不斷地攻擊。剛開始極為艱難,速度疊加緩慢,好幾次都險些被速度最快的怪物撲中,全靠【星辰箭陣】的自動格擋和擊退才險險化解。他必須精準地控製著與屍潮先鋒的距離——不能太近,否則陷入包圍必死無疑;也不能太遠,否則【風行】的5秒持續時間一到,疊加的速度buff就會消失,他又將回到原點。
於是,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麵在荒原上上演:
前方,一個身影在不斷後撤,手中長弓毫不停歇地向後傾瀉著箭雨。
後方,是無窮無儘、嘶吼咆哮的亡靈狂潮,如同擇人而噬的巨浪。
雙方始終保持著一段看似危險,卻又難以逾越的距離。蘇牧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利用攻擊不斷重新整理著自己的速度,硬生生在絕境中蹚出了一條生路!
但他的臉色極其難看,精神高度集中,體力與法力都在飛速消耗。這無異於飲鴆止渴,一旦出現失誤,或者法力耗儘無法維持【星辰箭陣】,瞬間就會被吞噬。
這驚險萬分的一幕,恰好被天空中趕來救援的隊伍看在眼裡。
那是一隊乘騎著巨大獅鷲的戰士!在野外,複雜的能量場和怪物乾擾使得大部分電子裝置失靈,常規飛行器難以發揮作用。隻有馴獸師職業馴化的飛行坐騎,或者實力達到三轉、掌握了飛行能力的頂級強者,才能在天空自由翱翔。
“快看下麵!那個人……”一名獅鷲騎士指著下方,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在……利用屍潮刷移動速度buff?”領隊的指揮官也愣住了,從他們的視角看去,蘇牧的速度明顯快過屍潮先鋒,卻偏偏不全力逃跑,反而邊退邊打,這行為簡直匪夷所思!
他們哪裡知道,蘇牧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完全是被逼到了絕路。
“降低高度!救他上來!”指揮官當機立斷。
幾隻獅鷲迅速俯衝而下,強勁的氣流颳起地麵的塵土。一名騎士向蘇牧伸出手:“快上來!”
蘇牧看到救援,心中巨石落地,奮力一躍,抓住了騎士的手,被拉上了獅鷲寬闊的背部。
一上去,他就癱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旁邊其他被救上來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