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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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從腳底蔓延至頭頂，凍結了每一個人的血液和思維。
“現在，諸位明白了嗎？”月靈女王的聲音幽幽響起，打破了死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這，便是晶匠族個體所擁有的力量。而影裔族攀附上的，就是這樣的存在。”
她看向蘇牧，美眸中帶著深深的憂慮，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將全部希望寄托於此的祈求：“他們，很可能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墜星盆地，投向了......月靈。”
殿內，落針可聞。
隻有晶簡投影仍在繼續播放著後續。那名眉心鑲嵌火紅色晶體的晶匠族人似乎也準備出手，但影像到此戛然而止，或許是記錄晶簡的能量耗儘，或許是記錄者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光影消散，晶簡恢複原狀，落回托盤之中。
大殿內，隻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絕望。
蘇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臉上的凝重，反而消散了一些。
“原來如此......”他心中自語，“確實是二轉層次，而且......是二轉中頗為強力的法術係。”
通過剛纔的戰鬥影像，他大致判斷出了那三名晶匠族人的實力層級。
第一人的“搬山”之術，看似駭人，但本質上是一種極其高明的“空間置換”或“物質召喚”類技能，將遠處山峰的一部分“剪下”並“貼上”到目標地點。這需要極高的空間掌控力和能量輸出，絕非一轉職業者能夠做到，必然是二轉。
但其威力，更多依賴於山峰本身的勢能和重量，對付大規模、行動相對遲緩的地麵部隊效果顯著，但麵對高機動性的個體強者，未必好用。而且準備時間和能量消耗恐怕不小。
第二人的“永凍刻印”，則是典型的範圍控製兼高傷害法術。能瞬間冰封並湮滅數百名“通靈境”（相當於30-40級）敵人，其法術強度和範圍都達到了二轉水準，而且施法速度極快，顯然是精通冰係法術的強者。
“如果按照轉職世界的等級換算......”蘇牧心中飛快估算，“‘通靈境’大概對應30-40級（一轉），‘通王境’對應50-60級？剛纔出手的兩人，展現出的實力至少是二轉61級以上的職業者，而且技能組合相當高明。”
“至於那個眉心暗金色晶體、始終未出手的......或許是領隊，實力可能更強，但也應該還在二轉範疇內，不太可能是三轉。”
蘇牧之所以鬆了口氣，正是因為確認了這一點。
三轉職業者，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晶匠族隨便派出三個使者就是三轉，那這個種族的實力就可怕到無法想象了，現階段根本無從對抗。
而二轉......雖然同樣強大到足以碾壓目前的月靈王國和他自己，但至少，這是一個看得見、或許將來能夠追上的目標。
尤其是，他有肉鴿模板和信仰之力這種成長性極高的金手指。
......
“不過目前來說，我肯定無法正麵抗衡這樣龐大的勢力。”蘇牧冷靜分析，“晶匠族擁有的肯定不止這一兩個二轉職業者，背後必然還有更強大的存在。但。”
他轉念一想。
“我為什麼要直接麵對他們？”
“我的敵人，目前隻是影裔族這個想要攀附晶匠族的棋子。
而晶匠族自身，從影像中展現的傲慢與強大來看，影裔族在他們眼中恐怕連重要棋子都算不上，否則影裔族也不會利用豬人族來削弱月靈，甚至襲殺這種方式，而是直接出手碾壓。”
“晶匠族至今冇有親自對月靈動手，就證明瞭至少目前，月靈還不值得他們關注，或者影裔族還冇資格請動他們。”
這個判斷讓蘇牧心中的壓力減輕了不少。短時間內，他確實不需要直接麵對晶匠族這樣的龐然大物。
但危機感並未消失。
“我必須更快地成長，也必須讓月靈王國擁有更強的自保能力。”
蘇牧心中念頭飛轉，“在轉職世界，據說很多大城都擁有能夠抵擋三轉職業者攻擊的防護能量罩，雖然承受次數有限，但若能抵擋那種級彆的攻擊，對付二轉以下肯定能堅持更久。”
“到時候，不管我是選擇迎戰還是暫時撤離，都有一個緩沖和反應時間。”
當然，那種級彆的防禦係統不僅購買需要極高的許可權和門路，價格也絕對是個天文數字。他現在雖然有近兩億大夏幣和二十多萬戰功，但想要購置那種戰略級防禦裝置，恐怕還遠遠不夠。
“需要更多的錢，更高的許可權......”蘇牧眼神銳利，“而在這個世界，展現越強的天賦和潛力，得到的重視和培養就會越傾斜，許可權自然也會越高。”
人類有著深淵和萬族這個共同大敵，對於真正的天才，整個人族陣營都會不遺餘力地培養。
全球高校聯賽，就是一個絕佳的跳板。
就在蘇牧思考這些時，他的目光掃過下方。
殿內眾臣依舊沉浸在絕望的陰影中。有人臉色慘白，雙目無神；有人緊握拳頭，指甲陷入掌心而不自知；還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月靈女王雖強作鎮定，但緊抿的唇角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種狀態不行。
如果連王國的核心決策層都失去了鬥誌，那月靈就真的完了。而月靈的存亡，直接關係到他穩定的信仰值來源。
他必須做點什麼。
不過冇有立刻開口，而是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很輕，但在寂靜的大殿中卻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彙聚到了他身上。
蘇牧走到大殿中央，背對著王座，麵向眾臣。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打破了死寂：
“諸位。”
簡單的兩個字，讓所有人的精神微微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