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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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牆上的塗山曦月、葉無塵等六名種子選手。
此刻，他們臉上寫滿了猶豫與掙紮。軍令如山，若他們是被征召的防線正式成員，此刻必須死戰不退。但他們是預備營學員，是交換生，等級普遍未到30級，根本不在這次緊急征召的強製名單內。他們擁有選擇的餘地。
可以申請傳送到相對安全的其他次級防線點，或者乾脆申請暫時退出封魔塔，雖然現在整體封鎖，但內部防線間的傳送應該還能運作。
塗山曦月看著遠方地平線上隱約升起的更多煙塵，以及感知中那一道道迅速逼近的凶悍氣息，絕美的容顏上佈滿凝重。
“蘇牧之前能解決一頭，已是奇蹟，代價必然不小。”她心中清楚，“但現在......超過二十頭首領，甚至還有世界領主正在趕來！這個支撐點，就算防禦再強，援軍再快，也絕對不可能同時抵擋這種規模的衝擊。一旦被合圍，這裡就是死地。”
留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甚至白白送命。
巨劍少年撓著頭，一臉不甘，但看著遠處那些如同小山般移動的身影，還是甕聲甕氣地低聲道：“俺......俺留在這兒也砍不動那些大傢夥，還可能拖後腿......”
紫電青年臉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冷哼，彆過頭去，但緊繃的身體顯露出他內心的屈辱和無奈。等級壓製，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殘酷。
生機法杖少女和光影身影也默默低下了頭。
葉無塵沉默片刻，看向塗山曦月，輕輕點了點頭，意思明確。
塗山曦月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她輕盈地躍下城牆垛口，來到剛剛收起長弓、正在默默調息的蘇牧身邊。
“蘇牧。”她的聲音少了一分平時的清冷，多了幾分急切與擔憂，“情況你也感知到了。這裡馬上就會成為風暴中心，太危險了。你跟我們一起，先傳送到後方安全點吧？你剛纔戰鬥消耗肯定極大，冇必要留在這裡硬撐。”
她美眸中帶著真摯的勸誡：“活著，纔有未來。以你的天賦，將來成長起來，能發揮的作用遠比現在冒險要大得多。”
附近的幾名軍官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聽到這些“種子”天才們準備撤離，他們臉上並無不滿或鄙夷，反而露出理解的神色。
軍規森嚴但也講情理，這些年輕人等級不夠，留下確實意義不大，白白犧牲纔是損失。甚至一些三十多級的普通職業者，此刻也在得到上級默許後，開始向後方相對安全的二線陣地轉移。
但當他們聽到蘇牧的回答時，卻不由得動容。
蘇牧緩緩抬起頭，臉色因消耗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平靜而堅定。他對著塗山曦月，也對著投來目光的幾位軍官，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先走。我......再看情況。”
冇有豪言壯語，冇有悲壯宣言，隻是簡單的“再看情況”。但結合他之前悍然出擊、力挽狂瀾的表現，此刻在明知滔天巨浪即將來襲時仍選擇留下，這份沉靜中的決絕，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
幾名渾身浴血、正在包紮傷口的尉官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在他們看來，蘇牧這已不是簡單的勇敢，而是將個人生死置於防線安危之後，是具有極高覺悟和民族大義的體現！一個如此年輕、天賦如此驚人的苗子，能有這般擔當，怎能不讓人心生敬佩？
“小兄弟......保重！”一名斷臂的尉官沙啞著嗓子，鄭重地朝蘇牧抱了抱拳。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感激和鼓勵的目光。
塗山曦月還想再勸，但看到蘇牧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她心中輕歎，既有擔憂，也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撤離與堅守的抉擇懸而未決之時。
嗡！嗡！嗡！
所有人胸前佩戴的身份徽章，以及戰場上尚能運作的通訊終端，同時劇烈震動起來，一個威嚴、急促、帶著最高許可權標識的聲音，強行切入所有頻道：
“東部防線E-17區3號支撐點所有單位注意！最高緊急指令！”
“重複，E-17區3號支撐點所有單位注意！”
“命令：放棄E-17區3號支撐點所有外圍防禦工事及無法攜帶的重型裝備！所有人員。包括戰鬥人員、後勤人員、傷員、以及非本防區固定駐守的臨時支援單位。立即、全部、無條件通過最近的可用傳送陣，向‘東部主防線核心堡壘（座標：X-001，Y-001）’集結轉移！”
“傳送許可權已強製開放，能量優先供給！重複，立即向主防線核心堡壘轉移！此命令優先順序最高，即刻執行！”
命令一連重複了三遍，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蘇牧聞言，眉頭先是微蹙。強製所有人撤離這個即將成為焦點的支撐點？這意味著要放棄這裡的防禦工事......但旋即，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不是簡單的放棄......”他迅速理解了這道命令背後深意，“所有怪物反常地彙聚向這一個點，必然是因為這裡有吸引它們的東西。
如果這東西是某個固定物品或地點，那麼放棄這裡，怪物們依舊會攻擊這裡，我們可以依托主防線更堅固的工事和更強的兵力，在外圍進行阻擊或反擊。”
“但如果......吸引它們的是‘某個人’呢？”
蘇牧心思電轉，
“指揮官無法確定具體是誰，但將所有人，尤其是這個支撐點內所有可能的目標，全部集中轉移到防禦最強的核心堡壘。
那麼，如果怪物依舊追隨而至，目標範圍就大大縮小，且大家是在自己最強的堡壘內以逸待勞！
如果怪物放棄轉向，依舊攻擊這個空了的支撐點，那也證明瞭吸引它們的是‘地點’而非‘人員’，可以再根據情況調整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