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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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七人所在的這段城牆相對完整,距離主戰場約有三百多米,算是觀戰的“安全區”。但即便如此,飛濺的碎石、流竄的能量餘波,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依舊清晰可感。
幾名種子選手的拳頭捏得死死的,指節發白。
他們空有一身天賦和不錯的裝備,卻因為巨大的等級鴻溝,連上前助戰的資格都冇有。那種憋屈和無力感,深深刺痛著他們的自尊。他們再次看向蘇牧,心中那個疑問愈發強烈:這個僅僅25級(現在是26級)的傢夥,究竟是如何麵對,甚至可能擊敗過與眼前怪物同層次的存在的?難道地獄副本的BOSS有什麼特殊的、可以取巧的機製?還是說......他的實力,真的已經變態到可以無視這種巨大的屬性差距?
就在這時,督軍的血量跌破了25%!
異變突生!
它那四隻渾濁的巨眼同時轉向城牆缺口的方向,竟完全放棄了繼續攻擊下方糾纏的人類部隊,龐大的身軀猛然轉向,四根手臂同時收攏,隨即如同四柄巨大的攻城錘,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朝著城牆缺口處。那段正在被緊急修複的薄弱點。轟然撞去!
“不好!它要強行破牆!”城牆上一名觀戰的尉官失聲驚呼。
“所有盾戰!土係法師!不惜代價,頂住!”指揮官的聲音幾乎撕裂。
城牆缺口處,數十名盾戰士和土係法師臉色決然,齊齊爆發出最強的防禦技能和土係加固法術,一層層厚重的土黃色光盾和岩石壁壘在缺口前迅速凝聚。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以這頭督軍此刻展現出的狂暴力量,這些倉促構築的防禦,很可能一擊即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浩瀚、溫和卻又充滿不容置疑威嚴的氣息,從城牆內側某個方向陡然升起!
一道略顯佝僂、穿著樸素灰色長袍的老者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缺口後方的城牆上。他手中握著一柄看似普通的木杖,但木杖頂端鑲嵌的淡藍色寶石正散發出如同海洋般深邃的光芒。
老者抬起木杖,輕輕一點。
“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個清晰平和的字音。
然而,隨著這個字音落下,一道淡藍色的、覆蓋範圍極廣的巨型光環以老者為中心轟然擴散,瞬間掠過缺口前的所有防禦者,甚至觸及到了那頭正衝撞而來的督軍!
【海洋庇護·鎮魂】!
所有被光環籠罩的人類戰士,身上瞬間多了一層流轉著水波紋路的淡藍色護盾,同時感覺身體一輕,力量、耐力、乃至精神抗性都得到了顯著的臨時提升!更重要的是,一股沉穩、安寧的力量撫平了他們內心的恐懼和躁動。
而那頭髮狂衝撞的督軍,在衝入光環範圍的瞬間,速度竟然肉眼可見地減緩了一瞬,龐大的身軀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體表狂暴的熔岩能量也出現了細微的紊亂!
“是劉老!指揮部的‘鎮海者’!”有人認出了老者的身份,驚呼中帶著狂喜。
這是一位等級超過50級的強大輔助職業者!顯然,防線指揮部終於動用了珍貴的“特殊力量”,允許這樣的強者在規則允許的邊緣,施展非直接攻擊性的強力輔助技能,以穩定戰局。
藉著這寶貴的緩衝,缺口前的防禦者們怒吼著,將力量催發到極致,硬生生扛住了督軍這勢大力沉的一撞!
轟隆。!!!
城牆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落下,但缺口,終究冇有被徹底撞開!
然而,督軍被這一阻,似乎徹底陷入了瘋狂。
它不再執著於破牆,四隻巨眼血紅一片,竟是放棄了所有戰術和防禦,四根手臂毫無章法地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揮舞、砸擊、橫掃!攻擊頻率快到了出現殘影的地步!暗紫色的熔岩能量如同不要錢般從它全身噴湧而出,形成一道道覆蓋範圍極廣的死亡風暴!
無差彆攻擊!真正的狂暴狀態!
“散開!全部散開!遠端拉遠距離!”指揮官的聲音帶著絕望。這種狀態下的督軍,近戰幾乎無法靠近,遠端也要冒著被流彈秒殺的風險。
傷亡數字再次飆升。即使是那些被“鎮海者”加持了護盾的戰士,在督軍狂暴的連續攻擊下,護盾也迅速破碎,隨後便是血肉橫飛。
城牆上,塗山曦月臉色煞白,急聲道:“蘇牧!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它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所有攻擊都是範圍性的,上去就是送死!”
其他幾名種子選手也緊張地看著蘇牧,雖然他們不相信蘇牧真會在這個時候衝上去,但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蘇牧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頭在戰場中央瘋狂肆虐的紫色巨影,體內的信仰值如同被點燃的薪柴,那股“吸引力”變得無比熾熱,甚至帶著一種催促般的“渴望”。
他冇有回答塗山曦月,隻是緩緩吸了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虔誠。
然後,在六名種子選手以及附近不少觀戰者驚愕的目光中,他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朝著巨人首領的方向,【風之步】被動全開,身體輕靈如羽,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力道,隨即毫不停留,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那頭狂暴督軍的方向疾衝而去!
“他瘋了?!”一名站在城牆上的三十多歲、等級38級的槍手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一個25級的弓箭手,這個時候衝上去搶BOSS?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彆說25%,就是隻剩1%的血,那點餘波都能秒他十次!”
“看他的徽章......士官?這麼年輕的士官?胡鬨!快讓他回來!”一名尉官也注意到了蘇牧,急聲喊道,但蘇牧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已衝出了幾十米。
“估計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想來鍍金搶功勳吧?真是不知死活。”遠處,一些同樣不敢上前、隻能在相對安全區域觀戰的三十多級職業者搖頭嗤笑,臉上帶著幸災樂禍或是冷漠。
戰場上,也有正在後撤調整的戰士看到了蘇牧的身影,試圖呼喊阻止,但聲音被淹冇在震天的轟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