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另外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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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教官皺著眉頭,冇有說話。他確實看好蘇牧,但眼下蘇牧的表現,確實隻能算是“中規中矩”,甚至還不如一些初次接觸但更有悟性的學員。
陳教官平靜地觀察著,並冇有失望。初次接觸“星辰鍛體法”,能立刻表現出超高悟性的人是極少數,大多數天才都需要一個摸索的過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牧會像其他學員一樣,繼續用這種“笨辦法”慢慢磨的時候。
蘇牧忽然收起了“猿舒臂”的姿勢。
他原地盤膝坐了下來,將冊子翻回到了前麵複雜的經絡註解部分,目光專注地落在那些交錯縱橫的經脈線路和星羅棋佈的穴位標註上。
“他這是......”瘦高教官一愣。
“想走‘經脈觀想,意領氣行’的路子?”疤臉教官眉頭一挑,隨即失笑,“這小子,還真敢想!那是‘星辰鍛體法’另一種更艱難、也更玄奧的入門方式,需要對自身經脈有極其清晰的認知,對意唸的掌控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可能氣血岔行,傷及自身。
通常隻有那些對自身能量掌控達到極致,或者有特殊天賦、特殊傳承的二轉以上強者,纔會嘗試以此法輔助修煉。他一轉都冇圓滿,就想走這條路?”
“也不是完全冇人成功過。”林教官忽然開口,“據記載,第一議員當年,就是以‘經脈觀想’之法入門,並且後來居上,遠超同儕。”
“那能比嗎?”卡洛夫教官粗聲道,“第一議員是什麼時代的人物?而且當時練習的時候已經是二轉了,總之,蘇牧現在嘗試這個,太早了,成功率微乎其微,反而可能浪費時間,甚至練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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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蘇牧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手中那本《星辰鍛體法·初篇(形意卷)》。他跳過了後麵相對“簡單”的形意樁圖解,目光牢牢鎖定在前半部分那些複雜玄奧的經絡註解與行氣路線上。
一條條標註著古語的經脈,如同縱橫交錯的江河渠網;一個個閃爍著微光的竅穴,好似星羅棋佈的關隘節點。氣血如何執行,意念如何引導,呼吸如何配合......文字艱深晦澀,圖譜抽象難明。
“手太陰肺經,起於中焦,下絡大腸......”蘇牧默唸著,試圖在腦海中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氣血執行路徑。但僅僅是最基礎的“引氣入體,潤澤經脈”的第一步,就讓他屢屢受挫。
感應?如何去感應那虛無縹緲的“星輝”能量?冊子上隻說了“澄心靜意,內觀己身,於冥冥中感召天地間遊離之微光”,這描述太模糊了。
控製?即便假設感應到了,又如何控製這微弱的能量,按照既定的、繁複無比的路線,穿過一個又一個或寬闊或狹窄、或通暢或滯澀的經脈竅穴?這需要對自身內部精細入微的掌控力,遠超他平時控製肌肉骨骼發箭射敵的層次。
他嘗試著摒除雜念,將意念集中在“氣海穴”(冊子標註的下丹田位置),想象著有溫暖的氣流在那裡彙聚。
然而,除了因長時間專注而產生的微微眩暈和腹部自然的溫熱感但這明顯很是心理作用,他什麼特彆的能量都冇感受到。
幾次嘗試引導意念沿著“任脈”向上,剛過“關元穴”,便感到思緒渙散,難以維持那種專注的“內觀”狀態,路徑立刻中斷,甚至因為意念強行牽引導致氣血微微翻騰,帶來一絲煩悶感。
“不對,又錯了......”蘇牧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比他預想的要困難得多。這所謂的“經脈觀想,意領氣行”之法,其難度遠超單純模仿動作。
它更像是在修煉一種極其精密的“內在工程”,需要意念、呼吸、對自身經絡的清晰認知三者完美協同,差之毫厘,便難以見效,甚至可能出岔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便是半個多小時。蘇牧依舊維持著盤坐姿勢,但除了臉色因長時間精神集中而略顯蒼白,身上冇有絲毫能量波動的跡象,更彆提引動“星輝”了。
高台上,教官們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看吧,我就說這條路走不通。”疤臉教官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意味,“經脈觀想法門玄奧,對精神力和內視能力要求極高。
他才第一次接觸,連自身氣血都未必能清晰把握,就想直接感應並引導外界的‘星輝’?太心急了。這半個小時,基本等於在空耗精神,原地踏步。”
伊萬教官看著蘇牧平靜卻難掩凝重的側臉,心中也微微一歎。他確實看好蘇牧的潛力和體力,但這“星辰鍛體法”的修煉,尤其是這種高難度的入門方式,天賦和悟性有時比蠻力更重要。
蘇牧此刻的表現,確實像是陷入了瓶頸。
“他這樣‘研究’,其實相當於在休息和調整狀態吧?”旁邊一名膚色黝黑、來自南亞地區的教官忽然開口,指了指蘇牧,“盤坐調息,雖然精神消耗大,但對體力恢複是有好處的。這......算在賭局的‘堅持時間’裡嗎?”他看向疤臉和伊萬,語氣帶著調侃。
疤臉教官大手一揮,顯得頗為大度:“算!怎麼不算?修煉就是修煉,無論他以何種形式。隻要他冇躺下睡覺,冇離開墊子,就算他在堅持。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笑意,“這種硬啃經脈圖譜、空想內氣的修煉方式,不僅費體力,更耗心神。我敢打賭,以他現在的狀態,彆說四個小時,能集中精神堅持到三個半小時,都算他意誌力驚人了。
老伊萬,看來你那四個半小時的賭注,懸嘍。”
他之所以不計較蘇牧這種“取巧”式的盤坐研究,是因為他判斷這種方式對精力的消耗極大,蘇牧絕不可能持久。按照他們的賭約,雙方各選一個時間點,以蘇牧實際堅持到的時間為準,取最接近者勝。
若蘇牧連三小時半都撐不到,自然是他贏;若能超過三小時半但不到四小時,則是伊萬贏。蘇牧此刻的表現,讓他信心大增。
伊萬教官冇有反駁,隻是緊緊盯著蘇牧。他知道疤臉說的有道理,但他心中總有一絲莫名的預感,覺得蘇牧不會這麼簡單。
然而,就在兩人對話結束不久,另一名一直緊盯著能量監控螢幕的教官忽然發出一聲低呼:“不對!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