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群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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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的倒計時,在無數道震撼、複雜、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到了儘頭。
當最後一名種子選手。那位手持生機法杖的少女,以近乎優雅的姿態,用法術藤蔓交織成網阻滯尖刺,同時用蘊含著凋零與新生之力的法術將“荊棘吞噬者”的生命值徹底清空時,五場單人挑戰的結果,已然毫無懸念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勝!勝!勝!勝!勝!
五場挑戰,五場勝利。五位後來者,以單人之姿,悍然挑翻了五支位列鑽石與黃金區域最前沿的頂尖隊伍!他們用無可辯駁的實力,向整個預備營宣告了何為“種子”,何為真正的“頂尖”!
廣場陷入了某種近乎真空的死寂。所有喧囂、議論、乃至呼吸聲,彷彿都被那巨大的螢幕上閃爍的五個“勝”字給吸走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勝利,而是一種認知上的碾壓。許多人原本心中那份“能進預備營已是人中龍鳳”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擊碎、揉爛,再踩進泥土裡。他們看著那五位重新出現在獲勝席位上、神色平靜彷彿隻是熱身完畢的種子選手,再看向被擊敗後臉色灰敗、有些失魂落魄的原席位擁有者,一股冰涼的現實感攫住了心臟。
原來,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差距,可以大到如同天塹。
原來,他們自詡的“頂尖”,在真正的怪物麵前,可能隻是起點稍高的......凡人。
“怪物......全是怪物......”
“單人挑一隊,還贏得這麼......輕鬆?”
“我們和他們真的是同一屆的嗎?”
“那個葉無塵的傷害和承傷比......太離譜了!他真的是人類?”
“紫電那個速度,巨劍那個破壞力,還有那個像影子一樣的......天啊!”
低低的、帶著顫抖和茫然的議論聲終於重新響起,如同潮水般蔓延。許多人看向那五位種子選手的目光,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而更多人的目光,則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東麵鑽石第一席。
那裡,坐著至今未曾被挑戰的“牧靈”小隊。而就在不久前,那位甫一登場便吸引了全場目光、實力深不可測的天狐族種子選手。塗山曦月,竟然主動申請加入了他們!
“那個天狐族的......塗山曦月,她到底有多強?”有人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她冇出手。但能和葉無塵他們並列,還被‘彼岸’小隊重點‘關照’過,實力絕對恐怖!”
“她加入蘇牧的隊伍了......那蘇牧本人呢?他憑什麼?”
“就憑他是榜首?可那功勳......誰知道怎麼來的?說不定是運氣好,撞了大運。”
“我看啊,這傢夥的天賦怕不是都點在‘吸引女孩子’上了吧?柳珊珊、宋玉兒、沐小琴,現在又來個天狐族塗山曦月......四個絕色圍著他轉!”
“就是!你看他到現在都冇出手過,說不定實力也就那樣,全靠女人......”
嫉妒、猜測、質疑的聲音開始在一些角落響起。蘇牧那驚人的功勳和此刻的“平靜”,與五位種子選手展現出的碾壓級實力形成了微妙對比。很多人不願相信,或者無法相信,一個之前名不見經傳(對他們而言)的E級弓箭手,真能擁有匹配那恐怖功勳和當前席位的實力。塗山曦月的加入,反而成了他們質疑蘇牧的“佐證”。或許是靠關係,或許是靠彆的什麼,才讓這位天狐族天才願意“屈尊”。
蘇牧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靠在椅背上,眉頭微鎖,陷入沉思。五位種子選手的戰鬥,尤其是葉無塵那將天賦、技藝、冷靜結合到極致的表現,給了他巨大的衝擊。他反覆在腦海中推演,如果是自己麵對同樣的“荊棘吞噬者”,該如何應對?能否做到更好?結論是,憑藉自己現有的手段,輸出總量或許能更高,依靠多重箭矢和濺射,但在那種極端近距離下的躲避持續輸出能力,尤其是對自身反應如此精妙的掌控上,他自愧不如。
“差距不僅在天賦和屬性,更在‘運用’的層次......” 蘇牧心中明悟。他的成長太快,更多依賴“肉鴿模板”的隨機強化和海量資源堆積,在戰鬥技藝的千錘百鍊、對自身每一分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預備營,或許正是補足這塊短板的地方。
......
後續的挑戰,因為有了這五場“教學局”般的展示,變得有些波瀾不驚。許多原本覬覦較高排名、又對自己實力重新評估後的隊伍,放棄了不切實際的想法。而那五位新晉的席位擁有者,自然無人敢去挑戰。挑戰的浪潮主要在中下遊席位之間湧動。
值得一提的是,許多學員付費觀看了那五場戰鬥的回放。越是仔細研究,心中的震撼和無力感就越深。他們悲哀地發現,並非之前那些被挑戰的隊伍太弱。那些隊伍的配合、意識、個人能力,放在平時絕對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而是挑戰者太強!強到了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程度。而當這些挑戰者“屈尊”去挑戰更靠後的席位時,展現出的同樣是碾壓級的優勢。
這徹底讓所有人清醒地認識到,在這個彙聚了全球(及部分異族)頂尖天才的預備營裡,“天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和他們之間,可能存在著質的差距。
日影西斜,最後一點餘暉即將沉入地平線。
當最後一場挑戰的勝負判定結束,廣場上所有的席位光芒穩定下來。有人歡喜,有人慶幸,更多人則是沉默和凝重。
最終的數字顯示,這一輪次,真正被淘汰出預備營的學員,隻有三十餘人。他們都是在最後時刻也未能成功“坐過一次位置”的倒黴蛋,或因策略失誤,或因實力不濟,或因運氣太差。相比萬餘人的總數,淘汰率看起來並不高。但每個人都明白,這僅僅是開始,是篩選掉最不合格者的第一道濾網。真正的殘酷,還在後麵。
嗡!
中央講台上,空間波動,總教官那模糊而威嚴的身影再次出現,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另外兩名教官。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瞬間讓廣場鴉雀無聲。
“時限已至,席位爭奪結束。” 總教官的聲音依舊冷冽如金屬,“未滿足最低條件者,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