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人類城池，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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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級！而且是成千上萬！後麵那頭被鎖住的巨鱷，蘇牧的鑒定術反饋回來的是一連串的問號，其等級和屬性絕對遠超30級！
“剛還說運氣不錯……”蘇牧嘴角微微抽搐，暗歎一聲，“結果直接撞上一支30級的大軍，還帶著個至少是精英領主級彆的戰爭巨獸！”
麵對如此規模的軍隊，即便蘇牧對自己實力自信，也絕無可能正麵抗衡。蟻多咬死象，更何況這些“螞蟻”個個都是30級的精銳戰士。那戰爭巨獸更是能對他造成致命威脅。
好在，這支豬剛族大軍行進速度並不快，似乎是在穩紮穩打地向前推進，沉重的步伐帶來持續的地麵震顫。
“如此規模的軍隊，目標絕不可能是小打小鬨，必然是針對同等級彆的勢力發動戰爭。”蘇牧心念電轉，立刻做出了判斷。他沿著大軍前進的相反方向，施展【風之步】，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同一道青煙般迅速遠離。
他必須儘快弄清楚這片區域的情況，以及這支豬剛族大軍的目標。如果前方是另一個強大的勢力，或許會爆發大戰，那他或許可以渾水摸魚，甚至趁機刷取經驗。至於設定錨點……如此危險的地方，顯然不適合作為安全的退路，隻能暫時擱置，另尋他處。
……
就在蘇牧沿著與豬剛族大軍相反方向疾馳的同時，數十公裡外，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正籠罩在絕望與悲壯的氛圍之中。
城牆高大，卻佈滿了刀劈斧鑿、爪牙撕裂的痕跡，許多地方用粗糙的原木和巨石勉強填補，顯得千瘡百孔。城牆之上，站立著守衛的人族士兵。他們身上的裝備五花八門，有鞣製過的獸皮，有鏽跡斑斑的殘破鐵甲，更多的是粗布麻衣，臉上帶著疲憊、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然。
這是一座彷彿將原始文明與冷兵器時代粗糙結合的邊陲之城。
在城池中央，一座以巨石壘砌、風格古樸粗獷的祭祀大殿內，一名女子正跪坐在一座古老的祭壇前。
她身著一襲素白的長裙，未施粉黛，卻難掩其絕色容顏。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秋水般的眼眸，此刻蘊含著化不開的憂思與哀愁，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脆弱感。然而，在這脆弱之下，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韌。
她便是這座城池的主人，月靈國最後的女王。月漓。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月漓，泣血叩首。”她的聲音清冷空靈，帶著一絲顫抖，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豬剛族攜滅族之威而來，我國新遭‘天災’，精銳儘喪，元氣大傷。彼族狼子野心，索要我族童男童女各兩千，方可暫息兵戈……”
她抬起頭，望著祭壇上供奉的、已經黯淡無光的先祖圖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此例，絕不可開！今日若獻出孩童，明日便是索要青壯，後日便是亡國滅種！月漓無能，未能護得疆土周全，但絕不敢行此斷送族裔根基、愧對先祖之事！唯有……舉全國之力，拚死一搏！縱使城破人亡，亦無愧於心！”
“懇請先祖……佑我月靈！”
她深深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麵。
片刻後，她緩緩起身，臉上的柔弱與哀愁儘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王者的堅毅與冷冽。她走到大殿一側，那裡懸掛著一套銀色的輕甲。她親手將其穿戴整齊，束起青絲，戴上頭盔。
當她再次轉身時，已是一位英姿颯爽、氣度森嚴的女戰士。
“吱呀。”
沉重的殿門被推開，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大殿外，早已等候著寥寥數名麵容憔悴、卻眼神堅定的文武大臣。
“陛下！”一名老將軍上前一步，聲音沙啞而急促，“探馬來報，豬剛族先鋒，距此已不足三十公裡！其軍中……似乎還攜有‘裂地巨鱷’！”
聽到“裂地巨鱷”之名，所有大臣的臉色都變得更加蒼白。
月漓眼神一寒，冇有絲毫猶豫，玉手一揮，聲音如同寒冰碰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傳令！全軍登城！死戰！”
“是！”眾臣凜然應命，悲壯之氣瀰漫。
當月漓在一眾大臣的簇擁下，踏上那傷痕累累的城牆時，眼前的一幕，讓這位心如鐵石的女王，鼻尖也忍不住一酸。
城牆下方，黑壓壓地跪著一片人。
那是數千名少男少女，年齡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最小的可能隻有**歲。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一簇火焰。那是與年齡不符的決絕與死誌。
“陛下！”為首的一名少年，聲音還帶著稚嫩，卻異常響亮，“我等願上城牆，與豬剛族決一死戰！”
“陛下！我們不怕死！”
“請讓我們參戰！護衛家園！”
“我們不願被送給豬剛族當食物！寧願戰死！”
聲浪此起彼伏，帶著令人心碎的堅定。他們手中拿著簡陋的武器。削尖的木棍、生鏽的柴刀、甚至隻是綁著石塊的木棒。這原本是豬剛族傳來的停戰條件，隻要獻上這四千童男童女，便可暫緩兵鋒。月漓當場嚴詞拒絕，卻不知訊息如何走漏，這些孩子們，竟自發聚集於此。
月漓看著這些本該在父母懷中撒嬌、在學堂讀書的孩子，如今卻要拿起武器走向必死的戰場，心如刀絞。她明白，這不僅是孩子們的血性，更是被逼到絕境的民眾，用這種最慘烈的方式，表達對王族決定的擁護，以及對種族存亡的抉擇。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絕美的臉龐上隻剩下冰封般的冷靜。
“準！”
一個字，重若千鈞。
很快，這兩千名視死如歸的少男少女，被分發了一些相對完好的武器，登上了城牆，與原本的守軍站在一起。他們的加入，並未讓守軍實力增強多少，反而更添了幾分悲涼。
月漓環顧四周。能戰的士兵，滿打滿算，不足八千。其中還有大量帶傷或年邁者。城中的老弱婦孺，尚有上萬，他們也已拿起任何能稱之為武器的東西，聚集在城牆之下，準備在城破之時，進行最後的抗爭。
這就是月靈國最後的力量。在之前的“天災”中，他們損失了幾乎所有轉職成功的精銳戰士和法師。如今，麵對兵強馬壯、甚至攜帶著戰爭巨獸的豬剛族大軍，勝算……微乎其微。
唯一的希望，就是憑藉這殘破的城牆，以及全城軍民必死的決心，搏取那冥冥中的一線生機。
遠方，地平線上，煙塵漸起。
豬剛族大軍，來了。
肅殺與絕望的氣息，如同沉重的烏雲，籠罩了整個月靈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