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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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南省觀禮台為蘇牧的驚天戰績而沸騰歡慶之時，萬族戰場內，某個隱蔽的角落，趙誌成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地望著區域頻道裡瘋狂刷過的資訊。
那一條條艾特他的嘲諷，那刺眼的功勳排行榜，尤其是蘇牧那高達一千四百多萬、如同天文數字般的功勳值，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理智和尊嚴。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喉嚨裡發出嘶啞的低吼，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一個普通弓箭手，憑什麼？！憑什麼能有這麼高的功勳？！”
他拚命搖頭，試圖否定眼前的事實。但冰冷的係統公告和那無法作假的功勳數字，無情地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差距太大了，大到他連追趕的念頭都生不起來。實力上，他早已不是蘇牧的對手；現實中，以蘇牧如今展現出的潛力和必將到來的高層關注，他那點家族背景根本不敢再動任何歪心思。
“為什麼……為什麼當初冇有早點……”他心中湧起無儘的悔恨，恨自己為什麼在蘇牧還未徹底崛起時，冇有動用更狠辣的手段將其扼殺。想到自己與蘇牧的賭約慘敗，想到宋玉兒如今看蘇牧的眼神，嫉妒和憤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不，我還有機會！”趙誌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在內圈！隻要能在內圈殺了他！”但隨即，這絲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就算他在內圈，憑他現在的實力，去找蘇牧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唯一的希望，似乎隻剩下……
“林海濤！”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對那個無視他的S級天才同樣充滿恨意，“你不是想要蘇牧搶你BOSS的證據嗎？好啊，我給你！我還要告訴你，蘇牧對你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後快！”
他立刻通過內圈通訊功能，再次聯絡上林海濤，添油加醋地將蘇牧描繪成一個睚眥必報、並且已將林海濤視為眼中釘的危險人物。
.......
另一邊，林海濤剛剛結束一輪休整，看著趙誌成發來的、充滿煽動和謊言的資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隊長，又是那個趙誌成？”身旁的隊友問道。
“嗯，”林海濤輕蔑地笑了笑，“還想借我這把刀去殺蘇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那你怎麼打算？”
林海濤眼神閃爍，冷靜地分析道：“我和蘇牧之間，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暗影狼王BOSS的歸屬問題，並非不死不休的血仇。至於柳珊珊……事不可為，強求反而不美。”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反倒是這個上躥下跳的趙誌成，令人厭煩。等回去之後，約他出城‘交接證據’，然後……讓他永遠閉嘴。這份‘禮物’，想必蘇牧會樂意收下。”
隊友們聞言，心中皆是一凜，看向林海濤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能屈能伸，審時度勢，該狠辣時絕不留情，這纔是大家子弟的作風。他們很清楚，麵對如今功勳冠絕全場、潛力無限的蘇牧，化解恩怨遠比結下死仇明智。一個冇有背景的超級天才娶了柳珊珊，對各方勢力的平衡反而冇有壞處。
“不過，我覺得那個黃璐恐怕咽不下這口氣。”一名隊友說道。
林海濤嗤笑一聲：“他若願意去當這個馬前卒，我樂見其成。正好可以看看，蘇牧的底線和手段究竟如何。”
……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處的黃璐也打著類似的算盤。他同樣不敢親自對蘇牧下手，卻期待著趙誌成能說動林海濤，或者其他人去當這個出頭鳥，自己好坐收漁利。
……
而被兩方視為棋子的趙誌成，對此一無所知。他還在為自己的“驅虎吞狼”之計而暗自得意，幻想著林海濤與蘇牧兩敗俱傷，甚至陰狠地計劃著蒐集林海濤擊殺蘇牧的“證據”，準備事後反咬一口。
“誰讓你敢小看我，林海濤……”他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卻不知自己早已被標上了“必死”的標簽，成了林海濤準備用來與蘇牧化解恩怨的投名狀。
……
身為風暴中心的蘇牧，對這幾人暗地裡的算計全然不知。當然，即便知道，他恐怕也不會在意。趙誌成之流，從未被他視為對手。至於林海濤和黃璐，若他們識趣，他自然也懶得理會；若他們不開眼主動招惹，他不介意順手清理掉。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如何利用好剩餘的副本時間和150%的經驗加成，儘可能多地提升等級。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蘇牧如同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遊弋在內圈區域，高效地收割著經驗。雙倍經驗加成下，他的經驗條漲得飛快，但23級之後，每一級所需的經驗值都堪稱海量。即便他刷怪效率驚人，麵對最高隻有30級的怪物，在剩餘的三天時間裡，他也僅僅提升了一級，達到了24級，距離25級還差大約10%的經驗。
“越到後麵升級越難，難怪很多人會被卡在某個等級大半年。”蘇牧看著自己的經驗條，並未感到氣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24級，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速度了。
【叮！新手秘境即將關閉，請所有考生做好傳送準備，倒計時：10、9、8……】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所有考生腦海中響起。
蘇牧停下腳步，瞥了一眼戰區人數統計。
【江南戰區剩餘人數：81573】
進入時是十萬人，如今隻剩下八萬出頭。這意味著，短短七天，有近兩萬考生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而這，還隻是相對“安全”的新手秘境。內圈頻道的死亡比例更高，接近四成。反觀被他挑戰的烈風部落，剩餘人數明顯更多，這就是種族前期天賦帶來的生存率差異。人族前期脆弱，需要依靠職業和配合才能站穩腳跟，而鬣犬族憑藉強橫的肉身，能更容易度過新手期。當然，一旦讓人族度過前期，各種強大的職業特性發揮出來，將無懼任何種族。
這最後幾天，蘇牧自然也遭遇過幾波鬣犬族的“追殺”，或者說，是鬣犬族發現他後試圖圍剿。但結果無一例外，都變成了蘇牧單方麵的碾壓和追殺，讓那些奉命行事的鬣犬族戰士聞風喪膽。
“……3、2、1！傳送開始！”
倒計時結束，熟悉的傳送光芒籠罩了蘇牧。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承載了無數戰鬥與機遇的戰場，身影隨之模糊、消散。
七天血腥試煉，至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