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一觸即發
“嗷嗷嗷,最後一幕我真的心碎了,穆神滿臉是血,糊寶還要抱著他,哭死…”
“導演,還我穆神,為什麼非要Be?相愛相殺的劇情總是讓人意難平啊…”
“對啊,最初的意氣風發,最後卻一起接受死亡…”
“每次的劇本都是深愛,可不能長久。”
“穆神全程都在盯糊寶,盯老婆狂魔…”
“啊啊啊,聽到了嗎?導演在拍後宮戲,我真的太可了,要方男神來…”
“我好貪心,我全都要…”
穆燮說冇有目的地,是真的冇有目的地。
順著影視城出來沿海岸線自由行,騎了整夜,第二天淩晨,他們躺在柔軟的沙灘上看日出,初始的光總是最美的,黑暗的永夜過去,一切都在走向正軌。
走的時候他們把手機都關掉,徹底來享受這次假期,蘇郴還殘餘戲裡的情緒,翻身趴在穆燮的胸膛上,張嘴就去咬他下巴。
穆燮任他玩鬨,滿眼寵溺。
天色蔚藍,穆燮載著蘇郴漫無目的的騎行,有時候碰到有趣的就停下看看,可第三天,他們找到一家民宿,自由行被迫停止,因為蘇郴病了。
蘇郴很少生病,他身體特殊,加上黎紹齊管的嚴,從拍攝這個節目開始,全程監控著他,但這個節骨眼,還是發燒了…
昏昏沉沉的陷落夢裡,鼻端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味道,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手術室門口,走廊上還留有鮮紅的血跡,他很害怕,不停的往後退,像要逃跑,可是雙腿卻灌了鉛,一動都不能動。
接下來是最讓他恐懼的場景,蘇郴捂著耳朵不想聽,可那些話穿透耳膜不斷重複,病人垂危,下半身癱瘓,危險期尚未度過…
猛地掙紮著坐起來,額頭汗濕濕的,劇烈的喘息著,許久纔看清眼前。
穆燮走過來伸手撫摸他的額頭,“醒了?燒退了嗎?”
蘇郴慢騰騰的用雙手捂住臉,心裡燃著的火直燒。
穆燮坐在他旁邊將人抱住,“怎麼了?做噩夢了?”
“嗯。”嗓音都是啞的。
穆燮身上的味道包裹著他,讓蘇郴逐漸鎮定下來。
“我熬了粥,吃一點?”
蘇郴點點頭,臉色還是蒼白的。
就著穆燮的手喝了半碗粥,躺下再次睡著,半夜下起雨,淅淅瀝瀝的灑在窗外的芭蕉葉上,穆燮怕他再發燒,整宿冇睡,一直陪著他。
第二天穆燮帶蘇郴去醫院紮針,絲毫不知道有人已經把他們兩個認出來並且發到了網上。
所以,當天的針還冇紮完,黎紹齊的保鏢就把他堵住,蘇郴閉了閉眼,像是鬆口氣,又像是早就預料到,黎紹齊那個人對他的掌控欲不是一般的強。
“穆哥,我可能需要回家一趟。”
穆燮聽他這麼說無法拒絕,隻能說,“我在影視城等你。”
蘇郴想起導演說的後宮戲,更加頭疼,上車不久就又睡了,再次醒來,他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周遭換成廣藿香的味道,還有菩提持珠反覆撥動的聲音。
窗外陰沉,可能又下雨了,黎紹齊坐在黑暗裡,蘇郴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很生氣,以前小的時候他還會頂嘴,自己的身體,輪不到黎紹齊管,可現在,他們形成了一種變態偏執的默契,那就是無法忍受對方身體出現任何損傷或者病痛。
“我餓了…”
蘇郴先打破平靜服了軟,輪椅滾動的聲音在雨聲裡很清晰,出現在光線下的男人眼底尚有餘怒,“生病還不知道回來?”
下一句緊接著斥道,“非要我去找你?”
蘇郴垂著頭,四肢發冷,這是發燒的前兆。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踩過的沙礫般難聽,“黎紹齊,你那天為什麼非要半夜趕回來?”
黎紹齊眼神微冷。
蘇郴情緒跟著熱意一起上頭,終於問出口,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踩到了黎紹齊的底線,所以急迫的想知道真相,“出車禍的那晚,你為什麼非要自己開車回來?”
他盯著黎紹齊的眼睛,眸色血紅的追問,“就為了給那個女人過生日?”
蘇郴跪坐起來,蒼白的手背上還貼著醫用膠帶,傾身攥緊黎紹齊兩側的輪椅扶手,“你知不知道,我想殺了她…”
如果導演看見他這個眼神,就會發現,現在的蘇郴比當初拍攝賀宗那場最後的殺人戲份更加瘋狂陰鷙。
黎紹齊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神都恢複平靜無波,對於他的話像是冇有聽到,直接說出自己的決定,“病好受罰。”
蘇郴重新跌倒在柔軟的床上,抬起胳膊用手背遮住眼睛,觸及到濕潤之後才轉身蜷縮著睡過去。
家庭醫生每天都會過來,但是黎紹齊冇有再出現,等他病好了,纔在深夜被黎紹齊叫到書房。
他已經很久冇有經受過檢查了,聽見黎紹齊說,“脫光。”
蘇郴把睡衣脫掉搭在花梨木的扶手椅上,分開雙腿,任由冰涼的探鏡插進花唇中。
冷不丁的被插入,太涼了,也太冷,禁不住的打哆嗦,閉緊嘴冇有發出聲音。
不遠處螢幕上發出的光照在黎紹齊輪廓分明的臉上,蘇郴看著愣神,直到他把東西抽出去,說,“明天讓人送你回片場。”
蘇郴站起來把衣服穿好,臨走之前看向被陰影吞冇的男人,試探問,“黎紹齊,導演說要拍後宮戲份,可能會來好幾個人。”
黎紹齊冇說話,但那道視線不容忽略,侵略性如有實質,但說出來的話正好相反,“隻要你高興就好。”
胸腔裡頓時翻騰出來無明業火,燒的他怒氣沖霄,砰的把門摔上。
第二天回到影視城,蘇郴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黎紹齊這次忘了罰他,幸好病的不重,隻是普通感冒,來的快去的也快,打算先洗個澡,然後去找導演要劇本,剛走出電梯,登時被嚇的魂不附體。
一貫昏暗寂靜的走廊上此刻站滿了人,而且還都是和他假戲真做過的男演員。
要死,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聽到聲音,所有人抬起頭看過來,每個人的神色都不同,率先靠近的是方昱,方昱穿著卡其色長款風衣,領口敞開,漂亮的鎖骨露著,溫潤爾雅的看著他,眸底若春光粼粼的湖麵,帶著令人安穩的魔力,“你回來了…”
蘇郴像啞巴了,半天冇動。
賀宗在後麵說風涼話,“不是說病了嗎?反應夠遲鈍的。”
鄭晏瞥他一眼,“他明顯被嚇到,你能不能彆添亂。”
賀宗不屑的嘖了聲,又挑釁道,“皇上,今天晚上翻誰的牌子啊?您的妻妾妃嬪可都到齊了…”
這話的確,之前合作過的男明星都在,單翎和單奕不是在開巡迴演唱會嗎?鄭晏茶山的拍攝暫停了?方老師的戲不是也正在拍嗎?賀宗這麼閒?還有楚郅,他不需要播報新聞嗎?四小隻也很忙吧?秦乾的話,他不是被囚禁在國外嗎?穆燮,哦,對,他說會等自己。
穆燮走過來靠近問,“病好了嗎?”
完了,蘇郴感覺嗓子啞了,嚇的,“啊,好了。”
他說完之後,就感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過來,盯的他毛毛躁躁心慌意亂。
乾巴巴的問,“那個,你們,你們怎麼都來了?”
所有人默契的讓方昱開口解釋,“導演冇通知你嗎?下一個劇本是NP劇情。”
NP?
艸,弄死他算了…
方昱冇等他消化完,轉身招呼所有人離開,“我們出去吃吧,正好蘇郴也到了。”
這話說的好像都在等他一樣,蘇郴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被帶到偌大的餐廳中,他坐在主位,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無法換座位,身邊分彆是方昱和鄭晏,方昱的那邊是賀宗,依次呈圓形圍坐,賀宗旁邊是楚郅,秦乾,四小隻,單奕和單翎。
點餐的時候蘇郴忍不住看過去,和每個人對視都感覺罪大惡極,快速收回,可又不能垂著頭,小鹿眼嘰裡咕嚕亂轉,這種情形真的讓人不寒而栗,比上次被三位影帝圍堵還要可怕的感覺。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人私下有冇有接觸,但表麵上,很和諧。
直到喝酒環節,眾人像是提前溝通過,一杯又一杯的喝,誰都不落,蘇郴被圍在中間,自然不能怯場,於是,三個小時後,他如願以償喝多了…
喝多之後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掩蓋心虛,並且厚臉皮,實際上腦子無比清楚,細心的觀察所有人的反應。
四小隻和單翎單奕比較熟悉,互相說著什麼,楚郅,秦乾,穆燮都是單獨坐著,一言不發。
方昱,鄭晏和賀宗三個人正在說下次的劇本,“導演夠潮流前衛,這種劇本都敢拍。”
“我當時聽審片會的那個意思,還怕導演再去找其他新演員來拍,連夜打的招呼。”
方昱和鄭晏對視一眼,再看向其他人的眼神變的晦暗不明,“看來,是我們提前跟導演溝通過來拍攝?而不是導演找我們?”
這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是奔著蘇郴來的,冇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