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韋恩斯坦先生。這部片子在開拍之前就已經和新線影業簽了一份保底發行協議了,恐怕我們無法私下達成交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婁傑心中冷笑,如果隻是為了區區兩百萬美元,他根本不會費這麼大勁,在拍完電影後還要長途跋涉拿到聖丹斯來折騰。
「新線?羅伯特·謝伊那個目光短淺的傢夥,也能有眼光簽下你這樣的藝術家?」
哈維嗤笑一聲,臉上肥肉堆出來的褶子隨著笑容扭動著,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可惜了。不過,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米拉麥克斯?就算已經簽了協議,也不是不能通過一些手段進行『二次運作』。」
哈維眼神閃爍,繼續對婁傑開著空頭支票:
「新線給的條件,我保證會比他們更好。我非常看好你這部片子,甚至有把握把它運作到明年的奧斯卡。
你要知道我們米拉麥克斯的實力,就在最近,我們的《莎翁情史》已經拿到了13項奧斯卡提名。」
「非常感謝你的看重,但我更傾向於遵守已有的合約。」婁傑語氣平淡地敷衍著對方。
說實話,如果有別的選擇,他絕對不會考慮和哈維這樣的傢夥合作。
與他共事,除了拍電影本身,還要耗費大部分心力去應付那些層出不窮的陷阱和無底線的骯髒手段。
之前的彼得·傑克遜就被這傢夥早期的空頭支票坑得不輕,差點讓《指環王》專案徹底停擺。
如果不是婁傑在中間牽線讓新線接手,那個宏大的中土世界肯定還要被擱置一段時間。
婁傑相信等以後《指環王》真的上映並橫掃全球,哈維一旦獲知到婁傑在其中的推波助瀾,估計還會陰狠地記恨上他。
「真的不考慮嗎?我可以做主把價格提到500萬美元,隻要你點頭。」哈維依然不死心地丟擲誘惑。
婁傑還是以合同為理由婉拒了。
哈維倒也不生氣,還是一副想要搞好關係的模樣,拍著婁傑的肩膀大聲說道:
「嘿,婁,別這麼固執!看看昆汀,看看索德伯格,他們剛出道時也和你一樣,是我把他們的第一部電影運作成了經典,是我將他們推向了巔峰。相信我,隻要你點頭,你很快就會成為下一個震驚好萊塢的天才!」
「我的下一部電影一定會考慮米拉麥克斯的。」
婁傑皮笑肉不笑地應付著,實際上,沒意外的話,他以後的電影肯定都不會考慮找米拉麥克斯。
而哈維見這位在聖丹斯頗受好評的新人導演對自己印象不錯,覺得自己也算達成了目的,終於準備離開。
隻是臨走前,他又色迷迷地看了艾米一眼,不死心地再次發出試鏡邀約,在被婁傑再次擋下後,才搖晃著肥碩的身影離開。
直到他走遠,艾米才皺起眉頭,厭惡地說出自己的感覺:「這個人給我的觀感非常不舒服,像頭黏糊糊的豬玀。」
「你的感覺很對,離這傢夥遠一點,他在好萊塢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婁傑神色嚴肅地告誡艾米,「他的辦公室裡至今還保留著舊好萊塢時代那種萬惡的紅沙發。
就是那種讓女演員通過出賣身體來換取角色的潛規則,你懂吧?」
婁傑頓了頓,接著說道:「要是你情我願、付出了有回報,我還不會這麼厭惡他。
但這傢夥的行事風格,極有可能是把你吃乾抹盡後,等你想找他要報酬和機會時,再冷酷地把你踹開。」
婁傑的描述讓艾米聽得一陣惡寒,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天吶,真有你說的這麼嚇人嗎?」
隨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朝婁傑眨了眨眼:「嘿嘿,你表現得這麼緊張,是不是不喜歡他靠近我?」
不等婁傑回答,她又湊過來認真地問:「不過話說回來,你剛才說的新戲……真的有我的角色嗎?」
呃……
婁傑心裡一陣尷尬,剛才那隻是為了幫她擋開哈維隨便找的理由,其實新計劃中的《怒火救援》目前還真沒適合她的角色。
但看著艾米那雙充滿期待、亮晶晶的眼睛,他隻好半真半假地承諾道:
「當然,當然。不過你知道好萊塢的規矩,所有的重要角色都得經過試鏡。要是不合適的話,就隻能讓你在裡麵客串一下了。」
又過了幾天,《不死之人》和《戀戀三季》的口碑在聖丹斯持續發酵,成了這屆競賽單元裡討論度最高、最令專業影評人讚賞的兩部作品。
但真要論起此時帕克城街頭巷尾最火爆的電影,恐怕還是另外一部名為《女巫布萊爾》的偽紀錄片。
這部電影並未進入聖丹斯的競賽單元,而是作為「午夜放映」進行展映,卻在這裡引發了現象級的轟動。
為了在聖丹斯造勢,《女巫布萊爾》的年輕主創們簡直把營銷玩到了極致。
他們在帕克城的街頭巷尾到處張貼「尋人啟事」,宣稱三名拍攝紀錄片的學生在黑山森林神秘失蹤,還像模像樣地建立了一個散佈靈異資訊的網站,堅稱這部電影就是他們遺留下來的「真實錄影」。
這種半真半假的病毒式宣傳,讓帕克城的許多人都信以為真。
畢竟猶他州這片土地向來與各種荒野傳說和神秘主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些傳聞也讓聖丹斯被籠罩在一種悚然的氛圍裡,無數觀眾為了驗證真偽瘋狂湧入放映廳,想要一睹這些真實的靈異記錄。
婁傑也帶著艾米去湊了這份熱鬧。
在放映廳裡,《女巫布萊爾》的銀幕上全是搖晃得令人眩暈的鏡頭,畫麵顆粒感極重,幾乎可以說是一部成本低到破爛程度的粗製濫造之作。
整部電影其實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恐怖畫麵,全靠主角們的尖叫、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黑暗中若有若無的樹枝折斷聲來營造一種壓抑感。
但偏偏就是這種由於成本受限而產生的拙劣真實感,配合之前的失蹤傳聞,讓全場觀眾都屏住呼吸,深陷於這一切都是真實慘劇的錯覺中。
走出放映廳時,艾米還臉色蒼白,緊緊抓著婁傑的手臂小聲問道:
「傑,那些學生……真的是在森林裡失蹤了嗎?這真的不是電影,而是真實記錄嗎?」
「放輕鬆,艾米,」
婁傑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那隻是一種高明的營銷宣傳手段罷了。那些失蹤的學生說不定現在正躲在哪個酒店裡喝著香檳,慶祝他們的片子大賣呢。」
看著這部在原時空創造了接近2.5億美元票房奇蹟、投資回報率驚人的「神作」,婁傑不是沒動過心思。
他一度想過要不要動用手頭的資金搶下它的發行權,畢竟這筆錢幾乎是穩賺不賠的暴利。
但經過一番權衡,他還是理智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現在手頭的資金很難與其他發行商競價,而且沒有發行渠道最多也是做個二道販子,再把電影賣給其他發行公司。
再加上他現在的羽翼尚未豐滿,走的是高階敘事、商業兼備深度內容的新銳導演路線。
如果為了眼前這點快錢去推銷這種靠欺騙觀眾感情起家的「純噱頭電影」,恐怕會極大地折損他在主流影評界和影迷們心中的名望。
最終,婁傑沒有插手,《女巫布萊爾》和原先的歷史軌跡一樣,被藝匠影業花了110萬美元的價格將其收入囊中。
經歷了這段荒誕的插曲,聖丹斯電影節也很快迎來了最後的閉幕與頒獎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