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龍那邊對於出席聖丹斯電影節的首映沒有任何推辭。
婁傑隻是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這位在八十年代末有過高光時刻、以東方麵孔亮相過奧斯卡的影星便欣然應允，承諾到時候會準時到場助陣。
有了這樣一位在亞裔群體和資深影迷裡麵頗有影響力的麵孔坐鎮，即便到時候男主角貝爾因為檔期沒法抽身，《這個男人來自地球》的首映禮也算有了撐場麵的底牌，不至於顯得寒酸。
處理完相關事宜，婁傑便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加州。
不過這次他沒有直接回到洛杉磯，而是前往了位於北矽穀的埃默裡維爾——爛番茄的新辦公地。
隨著《尖峰時刻》和《驚變28天》帶來的流量紅利，爛番茄每日的訪問量節節攀升，董森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一直窩在自己的公寓裡辦公。
在得到婁傑的許可後，他動用了之前的注資，在距離皮克斯總部僅幾個街區的舊工業區租下了一間寫字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裡曾是一處廢棄的罐頭工廠，保留著原生態的紅磚牆和開裂的水泥地麵。
董森也沒有在改建上投入太多冤枉錢，隻是隨便粉刷翻新了一番，便拉起了一排排開放式的辦公位，頗有幾分後現代的工業美感。
裡麵的員工也就兩個，都是他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時期的老同學，此時正對著大頭顯示器敲擊著鍵盤。
這群典型的矽穀技術宅，平時最愛的就是港產動作片，基本都是程龍的粉絲，辦公桌上還放著一兩盤程龍的經典電影錄影帶。
他們見到婁傑這個在《尖峰時刻》表現出彩的反派，作為網站老闆過來考察，一個個都顯得既拘謹又興奮，想要過來打招呼又有些不敢。
「看吧，我早就跟你們說了，《尖峰時刻》裡的反派小白臉——婁傑，還有傑基程都是我們的老闆，你們之前還不信？」
婁傑身邊的董森推了推眼鏡，話語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
看來這傢夥平時和這幾個員工關係不錯，開起玩笑來毫不避諱。
那兩個人也跟著嘿嘿直樂，婁傑則毫無架子地上前跟他們握了握手，隨口聊了幾句拍戲時的趣事，一下子就拉近了距離。
寒暄過後，兩人走到董森的那台辦公電腦前，點開了一封裡麵的商務郵件。
那是來自迪士尼的一份高達二十萬美元的GG報價。
其實爛番茄早就引起了迪士尼宣發部門的關注。
他們敏銳地察覺到，無論是《尖峰時刻》還是《驚變28天》，都在這個新興的影評網站上獲得了相當不錯的口碑發酵和長尾流量。
這種精準的垂類宣發效果，讓他們嗅到了網際網路營銷的紅利。
於是，對方也打算依樣畫葫蘆，詢問能否為他們即將在11月25日感恩節檔期上映的《蟲蟲危機》提供同樣的為期一個月的首頁加持。
為了給這部巨資打造的3D動畫造勢，迪士尼的宣發部門可謂是開足了馬力，在各大傳統媒體和雅虎等入口網站上瘋狂撒錢。
婁傑清楚他們這樣做很大概率是因為受到了競爭對手另一部題材撞車動畫《蟻哥正傳》的影響。
作為夢工廠聯合創始人的卡森伯格，為了狙擊老東家迪士尼，他特意將這部同題材的動畫電影搶在迪士尼的《蟲蟲危機》之前一個月上映。
這招效果顯著，截至目前，《蟻哥正傳》已在北美捲走了約8000萬美元的票房。
反觀迪士尼，為了打造《蟲蟲危機》花掉了1.2億美元的成本，回本需要的票房本來就高。
競爭對手這一手搶跑，不僅占據了同題材的市場先機，更直接蠶食了一部分核心觀眾的份額。
麵對現下的被動局麵，他們若想收回高額成本並捍衛動畫霸主的地位，隻能在宣發上多花點預算了。
「傑，怎麼樣，我們要答應下來嗎？」
董森的眼裡閃著光。
這是爛番茄自創立以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筆商業大單。
先前雖然也有其他發行公司的零星報價，但大多在幾千到一兩萬美元之間，婁傑覺得沒意思，便讓他推掉了。
但20萬美元的價格顯然就值得考慮了，它足以覆蓋爛番茄未來一段時間的運營開支。
自己一手建立的網站能一下收到這麼高的報價，這也讓董森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奮。
婁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目前《驚變28天》的票房走勢已定，首頁宣傳對後續票房的助推效果也起不到太大作用，而且往後的票房就算超過8000萬美元，他的收益也不會再增加。
另一部《這個男人來自地球》短時間內也不會上線。
現在的首頁位，閒著也是閒著。
「接了吧，」
婁傑沉吟片刻，「不過別答應20萬。回電給他們，試試50萬美元，看他們什麼反應。」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的雅虎電影頻道，一個GG輪播位單日報價都要數萬美元，而爛番茄作為使用者畫像更精準、專業感更強的垂類網站，一個月50萬對於急需吸引影迷進電影院的迪士尼來說，其實並不算太貴。
董森聽了有些遲疑，但看著婁傑篤定的眼神，還是興奮地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郵件裡附帶的迪士尼營銷專線。
一番交流下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在電話那頭並沒有對50萬美元的報價進行任何拉鋸，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成了，傑！」
結束通話電話後，董森臉上滿是狂喜，看著婁傑感嘆，
「果然還得是你這個專業人士敢開價！我一開始還怕報高了會直接嚇退對方，沒想到人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婁傑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從迪士尼那爽快的態度來看，他這開價還是保守了。
看來迪士尼對《蟲蟲危機》回本誌在必得，為了感恩節檔期的宣發，砸起錢來簡直到了揮金如土的地步。
不過有了這一單大製片廠的背書，後續那些觀望的發行公司們看到效果後，爛番茄也不會再缺類似的GG商單。
婁傑暗忖，往後即便是他自己參與製作的電影，也得公事公辦，該收的宣發費絕不能手軟。
新線還好，畢竟爛番茄也算蹭了一波《尖峰時刻》的熱度纔有了現在的流量，但二十世紀福克斯那邊可就算是白嫖了一筆《驚變28天》宣發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