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錢宏達讓我開車送他去那個地下室,他在裡麵待了三個多小時,走的時候把一本筆記本落在了桌子上,我隨手翻了翻,發現裡麵記的全是數字和人名,我當時冇多想,就放回去了,但我記住了那個本子的位置。」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錢宏達在用我的名字開公司、轉錢,我害怕了,今年三月份,錢宏達安頓說要回港島,加上公司當時已經不經營了,我怕後麵那個公司給我惹上麻煩,就想著偷偷去了樓下地下室一趟,把帳本給調包了。」
「你拿了帳本,錢宏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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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以為帳本被他帶回香港了。」
莊琦內心倒是有些佩服這傢夥了,竟然敢在自己老闆眼皮子底下換東西,還是這麼重要的東西。
隻是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還需要回去香山和錢宏達對對。
「你說的這些,有冇有證據?」
李澤坤點了下頭,「有,帳本在我車上,後備箱裡,我一直帶著。」
莊琦朝胖子使了個眼色,胖子過來拿走李澤坤鑰匙,然後開啟門出去了。
幾分鐘後回來,手裡多了一個用舊衣服包著的硬物。
然後胖子把衣服開啟,裡麵是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
莊琦接過來,翻開第一頁,上麵是錢宏達的字跡——他見過宏達公司的檔案,能辨認出來。
「11月12日,李XX,入5萬,息8%」
「11月12日,王XX,入3萬,息8%」
……
翻到後麵,內容變了,不再是投資人的記錄,而是資金流向:
「12月27日,轉天益貿易,80萬——實際用途:宋,好處費」
「12月29日,轉天福實業,120萬——實際用途:港島帳戶,虛假貿易。」
「1月8日,轉宋國棟個人帳戶,50萬——回扣」
……
最後一頁寫著總計:「6238000元,已付利息:11240000元,轉港島:23500000元,宋好處費:1800000元,個人留存:25840000元。」
莊琦合上帳本,深吸了一口氣,真的太特麼佩服這些人了,做這種事情,為什麼就喜歡寫帳本了?
寫日記的都特麼下賤,你們這給自己記帳的,那不是下賤中的下賤?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也慶幸,有了這本帳本,錢宏達所謂的「合法融資」事情就能揭露出來了。
不過對於周明誠的死,他還是不敢直接排除李澤坤,所以又問道:「你確認你冇有殺周明誠?」
「警察,我哪敢啊,我上有父母要養,下還冇有娶妻,我圖什麼啊?」
李澤坤感覺很委屈,主動解釋道:「再說了,且不說動機,就我二十六號就離開香山了,二十八號中午我就到了韶關,跟幾個朋友一直打牌,吃飯,喝酒,這幾天一直這樣,今天才從韶關回來的,就被你們遇上了,他們都能給我作證。」
「那周明誠是怎麼死的?」繼續追問。
「我哪裡知道啊?」李澤坤還在叫屈,「如果我殺了人,不應該躲得遠遠的,讓你們找不到嗎?乾嘛還這麼放鬆?」
莊琦打斷了他叫屈,「那好,既然不是你殺人的,你說說,周明誠可能被誰殺?」
李澤坤猶豫了一下,斷然開口:「我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如果真的要殺周明誠,那宋國棟最有可能,周明誠查得太深了,他不僅查到了宋國棟,還找到了那個地下室的入口。」
「宋國棟怎麼知道周明誠在查他?」
「陳秀英。」李澤坤苦笑了一下,「那個女人嘴巴太大了,周明誠讓她不要聲張,但她還是到處跟人說有記者在查宏達的事,那些話傳到了不該聽到的人耳朵裡。」
莊琦想起了陳秀英手背上的淤青,「你打陳秀英,不隻是為了嚇唬她吧?」
李澤坤沉默了一會兒,說:「有一部分是因為她嘴巴不嚴,但我打她那天,確實是情緒上來了——我害怕,我怕事情鬨大了。」
「你知道周明誠要去那個地下室?」
「不知道,」李澤坤搖搖頭,「我走之前,周明誠跟我說過他想進去看看,但我勸他別去,說那個地方不安全,他當時答應了。」
「那條傳呼是你發的嗎?」
「不是,」李澤坤再次叫屈,「同誌哥,我在韶關,怎麼可能在香山發傳呼?」
莊琦冇有再就著這個問題追問,他把帳本裝進證物袋裡,對胖子說:「打電話回所裡,讓呂隊聯絡韶關警方,覈實李澤坤五月二十九號晚上到三十號淩晨的行蹤。」
胖子點了點頭,出去了。
莊琦看著李澤坤,沉默了很久。
「走吧,跟我們回香山。」
…………
隻是來時候兩人一摩托,李澤坤卻是開著車,而車又是重要證物,所以回程就隻能辛苦胖子了。
用兩副銬子把李澤坤銬在桑塔納後座上,胖子騎摩托,莊琦開車,在六月四號晚上終於回到了所裡。
薛群和成永把李澤坤帶走後,兩個人被吳水攔住:「你們兩也是膽子大,就這麼就把人帶回來了?」
麵對教導員吳水的責怪,兩人也無可奈何,莊琦攤攤手,告饒一頓免了寫檢查之後,拿上筆錄準備去找曾所和他師傅。
隻是去了辦公室並冇找到,反而遇到了孫芊,「領導他們現在在市局開會,我們所升格分局的事情這幾天就定下來了,會多,你們等等吧!」
胖子笑嘻嘻貼了過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零食,順手就給了:「孫科長,那曾所真的去市局了?」
孫芊原本不想回答,但看莊琦也炯炯有神的盯著她,點了下頭,柔聲說道:「還在提議中,還冇過市局常委會。」
莊琦此時哪裡不明白這是孫芊想給他說,急忙咳嗽一下,做了保證:「知道,我們兩也一定緊閉嘴,就是關心接下來案子……關心我們兩個……」
孫芊莞爾一笑,看了眼莊琦,這才把話說完:「曾所應該去市局治安支隊做副支隊長,吳教導員還在局裡,不過是副政委,你師父呂隊是刑警隊隊長……」
胖子急急忙忙開口:「這我們都知道,您能不能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孫芊柳眉一樹,「胖子,長能耐了啊?敢和我大呼小叫?」
胖子隻能求饒,求饒半天,孫芊這才說道:「警銜應該按慣例晉一級,新局長是秦俑,新政委是沙井禮。」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你們給我說說這個李澤奎唄,是不是排除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