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澳島狹窄陰暗的街巷裡,照不到一點陽光。
梁貴發轉身看看,找了個牆角蹲下,梁貴發隨手從包裡拿出來麵包啃了起來。
朱老三剛纔說的嚴打打拐讓他有些心驚膽戰。
從大陸往島城帶女人很不容易,所以為了創收,他已經做了好幾起拐賣小孩的事情了。
平素也冇事,可誰讓他手欠,去年竟然拐了一個副縣級別乾部的女兒呢?
開始拐了那個女孩他就後悔了,一不好出手,二又不敢滅口,加上孩子滿口嶺南話又賣不回內陸,所以他很是痛苦了一陣,浪費了兩個多月纔好不容易安頓了一戶人家。
隻是後來他悄悄溜回去打聽,聽說那是一個領導女兒後,腿都軟了,這要對方認真起來,他哪裡還有的跑?他都後悔當時乾嘛不把那個小孩滅口了呢。
活了快四十年,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他可太清楚了,冇辦法,隻能祈禱了。
可現在,島城警方大查案,即便不可能針對他,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他也懂,他可太知道政府認真的樣子了,所以,要不要回大陸?
一直到麵包啃完,他纔好不容易下了決心,現在冇錢,既然老闆給的價格高,那就做最後一筆,這筆生意成了,如果能把老婆女兒救出來,那就全家一起去東南亞,聽說那邊詐騙挺好做的,自己可以過去試試。
如果錢不夠,那就先自己過去,讓老婆孩子再苦一苦,賺夠錢了再去贖。
想罷,站起身把手裡垃圾扔掉,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半個小時後就停在了氹仔碼頭。
從自己熟悉的船檔穿過,找了一個熟悉的售票點,從揹包裡掏出來港幣,遞了進去。
「留一個晚上十一點去香洲碼頭的座位……」
「好!」
……
且不說嫌疑人梁貴發地決定,說回莊琦。
當他說出讓莊老頭向老太辭職開便利店時候,兩人都沉默了。
一直到吃完飯,一家人重新坐下,這才重啟了這個話題。
「爸,你今年才45,我媽更隻有44,這麼年輕,正是奮鬥的年紀啊……」
莊建軍和向茵麵麵相覷,你聽聽這是什麼忤逆不孝的發言啊?
什麼叫正是奮鬥的年紀?你這兒子合著是要把我們累死?找抽吧?
眼看著莊老頭的拖鞋已經在手,向老太的掃把也近在咫尺,莊琦隻能趕緊認慫,「爸、媽,我說錯了,我是說,兩位父母大人,現在你們正是最好的年華,是展現你們真正生命意義的時候了,此時不搏一搏,難道就要在流水線上乾到退休嗎?你們甘心嗎?」
「爸,你現在還好,過幾年呢?一站站十個小時,能吃得消?」
向茵默默開口:「我們老闆娘讓我去看庫房,你爸也讓去質檢組,不用一直站……」
莊琦還真忘了這回事,怪不得父母上一世一直安安穩穩。
可這也不能打消他的想法,他主要不想自己以後在奮鬥的路上受到金錢的誘惑,所以不如先自己變的有錢。
「爸,你看那個娃恰恰宗老頭,42歲蹬三輪賣冰棍創業,現在生意多紅火?」
嗯,隻要莊老頭不學那宗老頭去美國搞私生子,保證自家老頭老太不感情破裂,他就覺得這個家有得搞。
「還有,我前段時間去貴州,有一個阿姨,49了,去年創立了一個老乾媽辣醬,貴州賣的老火了……」
「爸,你甘心就在廠子裡默默無聞?」
「砰……」莊老頭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拍了桌子一下,嚇了莊琦一哆嗦。
「你不就串掇你老子給你多賺錢嗎?覺得我們在廠裡流水線上班丟你人了?」
莊琦連連搖頭,「不敢不敢啊,您這不是冤枉我嗎……我剛纔給您算的帳都白瞎了?」
「冇有,我記得呢,先開一個店,然後開連鎖便利店嗎,最主要那個菸草證要辦下來,就算店麵賠了,隻要有這個菸草證也能賺錢?」
「對,隻要有這個,肯定能賺。」
這不是說瞎話,實際上一直到莊琦重生前,他幾個便利店裡麵最穩定的利潤來源依然是菸草,其次是酒水飲料,再次纔是其他休閒食品等。
一個菸草利潤,最差的時候也能覆蓋房租,好的時候覆蓋房租加人工都冇問題,所以非常的有利可圖。
隻是這一行正因為利潤如此的清晰,到了2018年以後,各種菸酒店到處開,這才把利潤打下來,後來有一些新店甚至倒閉。
這在2015年以前根本不可想像,甚至可以說,2015年以前,不管是開菸酒店還是便利店,都是隻賺不賠,隻是賺多賺少不同罷了。
「我現在穿了這身皮,開個店,隻要條件符合,菸草證辦理不會有任何問題。」
「至於說領導乾部直係親屬不得經商這一條,那也是限製領導乾部的,你兒子現在就是個一級警員,冇人管。」
「所以,爸,媽,咱家裡還有多少錢?投了吧……總不能以後我結婚買個房給個彩禮還得借錢或者貸款吧?」
「萬一我收入不多,以後當個一官半職,受不了誘惑收點不該收的錢,到時候你們會後悔冇創業賺錢去監獄看我?還是現在拚一把?」
這話說的,莊老頭還冇怎麼,向茵倒是眉頭一橫,「有你這麼說你自己的?滾回去休息去……」
莊琦雙手一舉,乖乖回了臥室,給父母留下商量的空間。
躺在床上,側耳細聽,聽到父母的低聲商量,莊琦借著一點酒勁,開始了矇頭大睡。
這一覺直睡到了晚上,起來隨便吃了晚飯以後繼續睡。
也著實是這段時間太累了。
……
「嘟嘟,嘟嘟……」
一覺醒來,窗戶外明月高懸,這是難得的好天氣。
「這個點,誰打傳呼?」
翻出來一看,「梁已抓,速歸所裡!」
莊琦騰的一下跳了起來,這可太快了,昨天才請海關出麵,今天人就被抓了,杜沐沐能去找了,和杜禹的那個約定也能履行了。
飛快的套上便衣,把證件帶好,整理了一下,然後寫了個留言條,輕手輕腳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