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倉飯店。
位於港區虎之門,距離東芝總部僅1.5公裡。
作為日本老牌頂級酒店,自1962年開業以來,一直是政商名流的首選,既保留著昭和時期的優雅底蘊,又兼具國際化服務水準。
徐洋跟著陳實和張璿龍乘車到了大門前,看到頭頂那豪華的拱形門廊,立刻就忍不住輕撥出聲。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黑色鑄鐵欄杆搭配黃色暖燈,門童穿著深灰色製服,戴著白手套,看見幾人下車,立刻上前,用略帶謙遜的英語問候:「歡迎光臨。」
同時微微鞠躬,接過行李,還低聲確認:「您的行李是這些嗎?」
徐洋受寵若驚地點點頭,然後側過身子小聲和陳實道:「都怪你!要是你早點解決問題,我們不早能住這樣的酒店了嗎!」
陳實:「?」
倒是張璿龍站了出來,勇於承擔了這個責任:「怪我怪我,前幾天喝得不夠多。」
陳實:「???」
小插曲後,三人推門進入酒店,這一進去,徐洋就感覺自己看花了眼。
大堂是深棕色實木地板搭配暗紅色地毯,天花板懸掛著水晶吊燈,光線柔和不刺眼。
左側是接待區,右側擺放著幾組歐式皮質沙發,中間的花藝裝飾是新鮮的白菊與紫陽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偶爾能看到穿和服的日本夫人與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說話聲輕柔,整體氛圍安靜而莊重。
徐洋正想往前台走去,卻被張璿龍一把拉了回來。
「我們不是要去開房間嗎?」她滿頭問號,卻看到張璿龍從口袋裡直接掏出一張房卡,「我們是和華虹隨行過來的,早就開好房了。」
聽到這裡,陳實大怒:「早開好了不讓我們來!非要讓我們住那街邊的小旅館是什麼意思!」
張璿龍伸了個懶腰:「那邊離利庫路特近嘛,方便你們工作,這裡畢竟是東芝幫忙訂的,你們住在這去給利庫路特辦事,不體麵。」
徐洋發現了盲點:「所以前兩天你說喝到半夜纔回來,所以我們晚上從來就冇見過你,是不是你早就自己偷偷來這邊住了?」
張璿龍伸到一半的懶腰忽然卡住了,他輕咳了一聲,推著兩人往電梯口走:「快快快,去看看你們的新住處!」
把兩人各自帶到七樓,扔進商務客房,張璿龍就想溜:「我去看看還有什麼自助早點冇有……」
陳實立刻舉手:「我也去!」
張璿龍看著他:「你不是吃過了嘛!」
陳實長吸了一口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張璿龍:「……」
又轉過頭看徐洋:「那你呢?」
「我要收拾一下,而且我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吃那麼多!」
徐洋瞪了他一眼,拎著行李轉身進房間了。
陳實將行李箱往自己房間一扔,跟著張璿龍去了餐廳。
和現代很多酒店的頂層餐廳不同,大倉酒店的餐廳選在了較低樓層。
餐廳採用淺色調,遮光簾以日式傳統房屋幛子形式呈現,能清晰看到大倉庭園裡的景緻,餐廳模仿數寄屋造,沿襲了過去的樣貌,客人在這裡用餐有種在日本料亭吃飯的感覺。
但陳實總覺得怪怪的,他一直不喜歡日本這種跪坐的餐飲文化。
多硌膝蓋啊!
幸好餐廳的菜式還比較豐富,除了日式餐點,也有各類西式餐食,陳實吃了幾天的「一汁三菜」,嘴裡全是蛤蜊味,這會兒好不容易看到滿桌好吃的東西,當然一個健步上前,就把甜品炸雞之類的往盤裡裝。
張璿龍目瞪口呆:「你不是吃過了嗎?」
陳實先往嘴裡塞了個泡芙,颳去了舌尖上的蛤蜊味,才心滿意足地道:「長身體的年紀。」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鄉巴佬進城一樣,冇吃過東西是伐?」
陳實驚了。
老子在東京的酒店,還能碰到國人?
轉過頭去一看,又是恍然,原來是認識的。
華虹集團的一行人等,竟然都在一旁,坐得筆挺,極有風範地吃著法式麵包。
段秋坐在最前端,輕聲嗬斥了剛剛開口之人一句:「卓陽,在外不要亂說話。」
在看到張璿龍之後,笑著邀請他:「張老闆,一起?」
張璿龍看了陳實一眼,陳實倒是滿不在乎,端著兩盆子吃食,就過去坐下了。
剛剛出言嘲諷的卓陽眉頭一皺,極不情願地將屁股挪了挪。
陳實將兩個盆子往桌上一放,立刻占據了卓陽桌上的位置,他立刻不爽道:「你乾什麼!」
陳實無辜地看著他:「我看你盆子裡都空了,冇什麼可吃的,分一點給你。」
「我!」卓陽一時語塞,氣呼呼地道,「我吃飽了!」
「哦,那我冇吃飽,單純借用一下你的桌子。」陳實大喇喇地將盆放好,拿起炸雞就開始大快朵頤。
卓陽鼻子都氣歪了:「我們現在是在國外,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個人形象,顧及一下國家利益!」
陳實歪著腦袋看著他:「我怎麼不顧及國家利益了?這餐食是包括在房費裡的,國家出的錢讓我能住這個酒店,能吃這一餐飯,如果我不多吃一點,豈不是造成國有資產虧空流失?我現在吃得更多,是不是挽回了更多的國家利益!」
「你!」
卓陽懵了,腦子被陳實的一通歪理說得轉不過彎來。
張璿龍這才姍姍來遲,在陳實旁邊坐下,坐下的時候用手抓了抓他的肩膀,小聲道:「他們談判不順利,你別置氣。」
陳實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看得出來。
這群人坐在這兒,一堆好吃的碰也不碰,就拿著個麵包苦哈哈地坐在這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看就是諸事不順的樣子。
等到張璿龍坐下,段秋這才問張璿龍:「張老闆,昨天拜託你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張璿龍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當然冇所謂的,不就是玩嘛,我可以奉陪。」
段秋的臉色卻很嚴肅:「這可不單單是玩的問題,這涉及到钜額的投資和國家利益……」
張璿龍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別和我說這些,我就是個商人,你們如果需要我幫忙,我可以幫忙,但是如果你們要以你們的方式來乾涉我,那我隻能說,你們自己看著辦。」
這句話很硬,但段秋拿他冇辦法。
張璿龍是港城商人,和華虹這一批公職人員的行事手段有很多不同。
如果不是確實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段秋也不會讓張璿龍摻和到這事裡。
畢竟這件事太重要了。
一旁的陳實這時候就好奇了:「張老闆,他們要你去乾嘛?」
張璿龍嘿嘿一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