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
徐勝傑直指問題核心。
蘇珊娜忍不住笑了！
「你可真不像華裔，怪不得詹姆斯說，你更像一個美國人。」
「啊？」
「我接觸過一些華裔，年長的，年輕的……特別是年長的那些華裔，似乎羞於談錢。
你倒好，直接問價格……」
那是你不知道未來的中國，也會是一切向錢看的！
蘇珊娜隨即說道：「你是新人，價格不會太高。
如果按照WGA的規定，單集8000-12000美元。
這包括了劇本 1輪修改，到時候會有劇本醫生進行評價，拾遺補缺。ABC的新人價還是很優渥的，15000美元。不過黛安對你非常看好，願意開出兩萬美元的價格。」
確實不算低！
十二集，就是二十四萬。
徐勝傑撓撓頭，有點為難了。
他太忙了！
現如今已經感覺到時間不夠用，如果再接下這個改編劇本的活兒，怕是更不夠了……
「蘇珊阿姨，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
蘇珊娜道：「畢竟哈裡斯那邊的合同還在走流程，我預計五到十個工作日可以結束。之後黛安那邊要做出完整的計劃書。在此之前，你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
不過，我建議你接下這個活。
ABC雖然是電視台，隻承接劇集。
但資源豐富，背後還有華特迪士尼電視集團支援。雖然電視台和迪士尼影業不是一個賽道，可彼此間聯絡緊密。如果你這次的劇本能通過，對你的好處很多。
對了，你知道喬斯溫登嗎？」
徐勝傑愣了一下。
那可太知道了，喬斯溫登，就是《巴菲》的創作者啊！
「我知道。」
「他如今在ABC做劇本醫生，週薪高達十萬。」
嘶！
還得說，這些大公司有錢啊。
他辛辛苦苦，又是寫書，又是寫劇本。
結果呢，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報紙，喝著頂級的咖啡，抽著雪茄，對你的劇本指指點點，挑三揀四一番之後，輕輕鬆鬆月薪四十萬美元……他媽的哪兒說理去？
如果按照美國的工作時長製度，一年五十二週。
這逼，一年五百二十萬美元入帳！
自己再寫個劇本，搞點副業，千萬難度是有的，可接近千萬，那真是易如反掌。
對了，這貨還是個製片人、導演！
就是不曉得20年以後，有冇有跌落斬殺線。
徐勝傑心裡，不無惡意的猜想。
蘇珊娜的建議非常好。
但她並不清楚徐勝傑現在的工作強度。
而徐勝傑呢，內心也有點蠢蠢欲動，畢竟這種機會，可是來之不易。
他穿越重生至今三個月，幾乎一直在忙碌中渡過。
華特迪士尼？
他冇什麼特殊的好感。
不過賺錢嘛，不寒顫……
隻要迪士尼別招惹他就好！
「我知道了，蘇珊阿姨，我會認真考慮。」
……
按照蘇珊娜的說法，九月之前給黛安答覆就行。
所以，不需要立刻做出決定。
徐勝傑現如今的精力，主要還是在《生化危機》小說的創作上，以及兩個月，或者說不到兩個月後的《羅拉快跑》。
斯派克寄來了喬恩的支票，他也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他讓龔雪去銀行裡把這筆錢提出來，然後放進家裡的保險櫃裡。
徐勝傑平時不怎麼出門，家裡也有槍。而他所在的公寓，安保也挺好，冇什麼危險。
就是，累！
白天去凡妮莎的工作室那邊，和劇組成員討論拍攝計劃，並且對指令碼進行微調。
丹尼·愛羅找來的這些人，目前大都是默默無聞。
但一個一個的，經驗很豐富，能力也不差，最差的也是經歷過四五個劇組的磨練。
相比之下，徐勝傑在他們眼裡，隻是個菜鳥。
不過，經過數次討論後，他們的觀點也在發生變化。
這個菜鳥不一般！
他對劇組裡的事務，似乎非常熟悉。
而且對於拍攝任務，已經成竹在胸……
原本大家隻是想著賺點小錢，並不是很重視。
可隨著徐勝傑不斷展現出對導演工作的理解和認知後，一幫老鳥也不得不緊張起來了。
劇組帳戶成立。
一筆筆資金，有條不紊匯入。
斯派克的、範霍文的、羅伯特·戈特利布的，以及丹尼·愛羅的資金。
共九十萬美元，提前到位。
徐勝傑的六十萬暫時冇有到位，但大家並不擔心。
畢竟，他個人帳戶裡，趴著七百萬美元呢……隻不過是在等信託基金的流程而已。
傑西卡和龔雪說，最遲九月初就可以完成所有程式。
到時候徐勝傑把個人帳戶裡的錢投入信託基金，而後由信託基金控股整個專案即可。
時間，非常充裕。
「薇薇安，認識編劇嗎？」
八月的某一天，徐勝傑開完劇組會，開車回家。
不過，他得先把周文瓊送回家，她今天在工作室忙了一天。
天已經黑了，一個女人獨自走在街頭。
從百老匯大街坐地鐵到運河街不算太遠，可入夜後的紐約地鐵裡什麼樣子？
懂的，都懂！
那可是群魔亂舞，妖魔鬼怪四出。
不出事是不出事，出了事，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所以，徐勝傑主動承擔了護送的工作。
周文瓊打了個哈欠，一臉茫然。
「你問我？」
「是啊！」
「我怎麼可能……」
誒？
「你還別說，我倒還真認識一個。」
「誰啊？」
徐勝傑原本並冇有抱什麼期望。周文瓊來紐約纔多久？而且一開始，是和程某人那些人混在一起，到五月份纔算是有了正式工作，但也不過是在劇團裡打雜。
周文瓊對徐勝傑的驚訝，非常滿意。
她得意說道：「Henry Hwang，全名叫做David Henry Hwang，中文名叫黃哲倫，是百老匯的一名編劇。他和張老師很熟，經常來我們劇團指導，我見過他兩次。」
黃哲倫？
這個，就有點超出徐勝傑的知識範疇了。
「我聽張老師說，他祖籍是淮安人，從父輩就移民來了美國。
他爸爸曾經是一個銀行家，家裡挺有錢的，定居在洛杉磯，母親是一位菲律賓華裔，是鋼琴家。他是耶魯大學戲劇學院畢業，78年就創作出了《新移民》，據說還在耶魯大學公演過呢。
對了，你知《蝴蝶君》嗎？」
「當然！」
「好像就是他的代表作！」
「慢著慢著，他多大了？」
「三十多吧。」
屁話，那已經是功成名就了，他徐勝傑何德何能，可以讓一位托尼獎得主給他當槍手？
剛纔周文瓊提到了《蝴蝶君》，徐勝傑已經想起了這個黃哲倫是什麼人了！
美國人，華裔。
88年憑藉蝴蝶君，拿下了托尼獎最佳戲劇獎。
是首位榮獲這個獎項的亞裔美國人……
「咖位太大，搞不定。
就不認識什麼菜鳥嗎？」
「菜鳥？」
周文瓊若有所思。
隨即，她眼睛猛然一亮，笑道：「還真有一個。」
「誰？」
「叫傑弗裡·徐。」
「傑弗裡徐……大姐，你逗我是不是？」
「咯咯咯，你不就是個菜鳥嗎？」
你要這麼說，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徐勝傑乜了她一眼，專心開車。
汽車在周文瓊的住所門口停下，周文瓊道：「傑弗裡，這種事情你問我，我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如果是國內來的編劇，我倒確實是認識一個，叫做顧小羊。
他好像是人大中文係畢業，當過編輯。
87年留學日本，90年移民到洛杉磯，這幾年混跡紐約。
人特別傲，張口就是海子，閉口就是北島、顧城，說話也特痞氣，和程丹青他們走的挺近……對了，還有一個王曉萍，是女的，她丈夫你應該知道，就是拍《北京人在紐約》的那個。當時他們在這邊結婚，之後她就留在紐約，說是深造。
她好像也是一個編劇。」
那還是算了！
顧小羊他還真知道。
上輩子還打過交道呢，當時他拍了一部《花開也有聲》，兄弟影業投資的電影。
徐勝傑是這個劇組的助理攝影師。
他另一部編劇作品，可能更為大家熟悉，叫做《不見不散》。
據說，裡麵一些情節，就是根據他在洛杉磯的生活改編過來的……
至於王曉萍？
未來好像還和某位作家因為某部電視劇的編劇署名權，打過一場轟轟烈烈的官司。
怎麼說呢？
都是那個圈子裡的人！
徐勝傑想了想，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其實這種事，你可以找哈裡斯女士諮詢，她認識的人肯定比我多。」
「有道理！」
徐勝傑點頭，一臉賈冰老師的形狀。
「好了，我到家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OK，明天放假，好好休息。」
周文瓊笑著衝他做了個ok的手勢。
往後三十年，你這個手勢就是大逆不道，是反Y！
徐勝傑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