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好，T800（1/5）
披露街，街尾快餐店。
屎哥捧著一杯鴛鴦，正氣鼓鼓地坐在裡麵。
「鬼叔老了，居然想著討好一個小屁孩。
他傑弗裡算什麼東西，寫了兩本書，還他媽的是用英文。聯考都冇有通過的貨色，還寫書？寫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到時候，還不是離開華埠，去跪舔鬼佬嗎？
你且看，唐人街混出頭的人，有幾個留在這裡？
到時候，還不得是靠我這樣的人來維護唐人街的安全？鬼叔真的是老糊塗了！」
他罵罵咧咧，可身邊的小弟卻不敢接話。
屎哥敢在背後蛐蛐鬼李」，是因為他在飛龍幫威望高，協勝堂的大佬也要給麵子。
但並不代表其他小弟可以。
真要被鬼李」追究，誰保他們？
反正他們心裡很清楚，屎哥肯定保不住，畢竟鬼李」的江湖地位太高了。
那他媽的是在洪門掛了號的人物。別看他縮在勿街搞殯儀館，平時也深居簡出。
可那也是二路元帥啊！
不是鬼影幫的二路元帥，是安良堂的二路元帥。
這輩分，連屎哥也撐不住的。
所以，他們隻能沉默。
「Poo哥，你說鬼叔為啥要幫阿傑仔？」
「我怎麼知道，媽惹法克。」
屎哥冇好氣說道：「他和阿傑仔以前也冇啥關係，突然間這麼熱情，裡麵肯定有問題。」
「要不我們盤盤阿傑仔？」
「你瘋了，他現在算是文化界的人，你要盤的話，偷摸一點，別被人發現了————出了岔子，別指望我能護住你。這小子也算是一書成名，以後和咱們不是一路人了。」
屎哥語氣裡，帶著一絲絲的羨慕。
他也想功成名就，但————
太難了！
「Poo哥，Poo哥。」
從外麵跑進來了一個小弟，滿臉驚喜之色，慌慌張張。
「乾什麼大呼小叫，耽誤我喝鴛鴦。」
「Poo哥，你猜我看到誰了？」
「誰，難不成是柯林頓？」
屎哥一臉的不屑，語氣輕佻。
「是T800啊！」
「乜啊，什麼T800，我還T1000呢————」屎哥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好像反應過來似地，突然瞪著那小弟道：「阿諾舒華辛力加？」
「是啊！」
「頂你咽肺，他怎麼會來這裡？」
終結者的後勁太大了，以至於屎哥也是阿諾的影迷。
他忙站起來，一股風似的衝出快餐店，跑到街頭。就見那一排豪車停在路邊，周圍圍觀的人一層又一層，根本擠不進去。屎哥不得已爬上一輛車頂，纔看到巷口處，正和徐勝傑寒暄的一群鬼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T800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阿傑仔，是真混出頭了啊！」
屎哥張了張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其實是有點羨慕肯尼的，有這麼一個晚輩。
也不知道鬼影幫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讓他退出幫派？如果是他，絕對會把徐勝傑捆死在飛龍幫這條船上。不用他搞歪門邪道，出去當個門麵，也是有光彩的啊！
老東西，有你後悔的時候。
屎哥心裡，暗自嘀咕著。
「你好，T800.」
徐勝傑看到阿諾施瓦辛格，是有點吃驚的。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按住了兩個小丫頭的腦袋，任由克裡斯蒂娜和布蘭妮拳打腳踢，卻碰觸不到他半點，急得哇哇直叫。而他則笑著對施瓦辛格道：「歡迎。」
「我說過，Iwillbeback。
現在，I「m back！」
「哈哈哈，wee！」
這時候，凡妮莎走了過來，把兩個小丫頭給拎了過去。
徐勝傑這才騰出手，上前和施瓦辛格擁抱了一下，「我是你的影迷，你在《真實的謊言》的表現，讓我大吃一驚。」
——
「所以，你有買票嗎？」
「當然！」
徐勝傑哪有時間買票啊。
不過作為詹粉，對卡梅隆前期的作品，他是非常癡迷的。
終結者、真實的謊言、大船、異形2，、甚至他那部自編自導，卻知者不多的《深淵》————都是他上輩子反覆觀看的作品。不過從阿凡達之後，感覺他走火入魔了似得。過於追求技術，但是對於故事的雕琢和用心，卻越來越少，好像是吃老本。
但麵對施瓦辛格的詢問，他還是義正詞嚴的撒了謊。
施瓦辛格開心的笑了，和他再次擁抱，「你是個厲害的小傢夥，我這次來紐約，聽凡妮莎多次提起你。如果不是我知道你，估計我會以為，這是凡妮莎的小男友。」
「阿諾！」
凡妮莎羞怒的吼了一句，周圍眾人都笑了。
「傑弗裡，我來為你介紹一下，斯派克你認識的，這是伍迪艾倫導演，他剛從費城回來，昨天聚會時聽說我要來探班，他也要來。他對你，可是非常感興趣。
大衛林奇導演，你應該聽說過。
這是約翰·塞爾斯導演。」
「塞爾斯導演，我看過您指導的情慾之人、怒火戰線和異星兄弟，不過讓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你編劇的《紅衣女郎》，能見到你，是我的榮幸。」
約翰·塞爾斯其實並非獨立電影人，屬於好萊塢派係，不過定居紐約。
他愣了一下，笑了。
「我現在相信你是個導演了，紅衣少女是我七十年代寫的劇本，你居然也知道。」
「當然，一個天真的少女在錯誤的時間來到了一個錯誤的城市————
非常深刻！」
約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是Dan， Dan Petrie（丹·佩特裡），是DGA Eastern的負責人。」
東海岸導演工會的負責人？
徐勝傑更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握手。
1994年，美國DGA的主席是吉恩·雷諾茲，但由於東西之分，其實並不能完全掌控。比如東海岸導演工會的負責人是丹·佩特裡，而吉恩則坐鎮西海岸，可實際上，西海岸的導演委員會主席是霍華德（HowardStorm），吉恩的權力反而受到掣肘。
想想也正常，畢竟西海岸那是好萊塢的地盤，怎可能讓吉恩一家獨大。
相對而言，丹在東海岸的權力明顯更加集中，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代表整個東海岸導演群體。
「我聽說紐約出現了一位天才少年導演，一直想來看看。
我可不希望紐約的天才，被西海岸那些婊子給搶走。」
這位說話，著實霸氣。
他本身也是一個導演，而且是獨立電影圈裡的領頭羊，對於西海岸的好萊塢深惡痛絕。
一旁施瓦辛格麵露尷尬之色，但冇有說什麼。
他是好萊塢的演員，理論上屬於西海岸演員工會成員，但他又能說什麼呢？
「傑弗裡，進度怎麼樣了？」
「很順利，還剩下幾場戲，我預計可以提前十天左右，完成拍攝。」
「今天拍什麼？」
「羅拉在賭場賺到了十萬美元，同時曼尼也會在公交車上撿到十萬美」那就是第三段嘍。」
「是的！」
eon，那就開始吧，讓我們見識一下天才少年導演的控場。」
「還請各位予以指教。」
徐勝傑笑著說道，帶著眾人往片場走去。
丹尼愛羅和這些人大都熟悉，所以做嚮導陪同。
徐勝傑則走在最後，和牽著兩個小丫頭的凡妮莎並排。
「怎麼這麼多人？」
「昨天晚上有個酒會，斯派克無意中提起今天要過來探班，所以這幾個人就跟來了。
伍迪是一直想過來，大衛和約翰，都是深耕懸疑和現實題材的導演，所以也很感興趣。丹————他是純屬無聊，同時對你也挺好奇的。對了，他看過你的《運河街》，讚不絕口。
阿諾是來勸我的，查克一直想我加入劇組，但我一直在猶豫。」
「猶豫什麼？」
「是個動作戲，我擔心我做不來。
阿諾正好來紐約出差，順便來找我聊聊。可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忙著錄歌呢————」
其實，還是對動作劇有陰影。
好像她在蒸發密令當中，確實有一些動作戲。
凡妮莎之前也參演過一些影視作品，但說實話，基本上是客串或者配角，冇有什麼危險戲份。
有顧慮，也很正常。
對這位巧克力美人，徐勝傑挺有好感。
就如同某些讀者在評論區裡說：把凡妮莎和哈利貝瑞並論，純是哈利貝瑞碰瓷。
這個姐姐人美，而且也溫柔。
那巧克力色，真的很潤，和大部分黑人女星相比，是真的符合徐勝傑的審美————
「你要是真有興趣，我給你介紹個師父。
麥師父精通太極，你可以跟她訓練一段時間，她很厲害的，莎莉能堅持到現在，也多虧了麥師父的幫忙————其實T800的動作戲，重點在他，你不用太擔心了。」
「你說的輕巧，琳達·漢密爾頓、傑米·李在他的戲裡，可冇少遭罪。」
徐勝傑聞聽，也忍不住笑了。
這兩位，一個是終結者的女主，一個是真實謊言的女主。
凡妮莎說的也冇錯，一個個飛天遁地的，特別是琳達·漢密爾頓，可是受老罪了。
不過，琳達是真耐操的那種演員。
「莎莉，你在發什麼瘋？
肢體這麼僵硬，你是想要變成T1000嗎？該死的，自然點，你現在的樣子，他媽的想一個小兒麻痹患者————還有唐，你他媽的是荷官，不是小偷，你的眼神應該在賭桌上，不是他媽的在j院裡找小姐，飄到天上去了————燈光，燈光，我說過的，我需要硬光而不是柔光，你給我打光打成鬼屋了嗎？他媽的這不是恐怖片！」
也許是大咖們的到來，讓原本運作絲滑的劇組，突然間漏洞百出。
——
包括塞隆在內，都變得僵硬起來。
一開始徐勝傑還能溫和的解說，但幾次之後，他有點壓不住火了，開始破口大罵。
這也是他首次在片場發火。
「休息半小時，今天這個鏡頭拍不完，那就不收工。」
劇組裡的人，噤若寒蟬。
徐勝傑喝了口水，冇有理睬塞隆，而是和劇組其他的人進行交流。
雖然冇成功，但他的功底已經展現無遺。
在片場觀摩的幾個人，都是行家，當然能看得出來，是因為他們的存在，造成了劇組的緊張氣氛。
「傑弗裡，你這段運鏡，很有意思，有什麼說法嗎？」
「這一段，我需要持續不斷的混剪來建立一種節奏感，所以我把斯坦尼康、
手持攝影和軌道運動混合使用，為的是在後期剪輯時，呈現出一種緊張、壓抑同時又帶著無儘希望的感受。羅拉要通過這一次的押注，改變命運，但她並不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很有意思的設計。」
伍迪艾倫頷首，表示讚同。
大衛林奇突然道：「你這個運鏡，我有點眼熟，有點像是————大衛芬奇的風格。」
「是的，這是我從他那部紀錄片《敲擊生命之鼓》裡獲得的靈感。」
大衛林奇和約翰·賽爾斯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