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
小妹驚訝地看著那一大盤子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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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過年嗎?
不對呀,過年吃的也冇這好哇!
咋還有肉包子啊!
下意識地吞嚥口水,林衛娟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看向林衛東。
「瞅啥?想捱揍了?」
林衛東笑著打趣道,林衛娟立馬搖頭。
「你別老嚇唬你妹!她膽小,讓你這麼一嚇,晚上都得做噩夢!」
張桂蘭氣憤說道,林衛東嘿嘿一笑,拿過一個肉包子,遞給小妹。
「好哇,都聽孃的,你吃吧。」
「哎,謝,謝謝三哥……」
林衛娟伸出雙手來小心翼翼地接過,看著那瘦的隻剩小骨棒的兩條胳膊,林衛東不由得一陣心酸。
然而,更心酸的,是林福財。
看著那盤熱氣騰騰,噴香的大肉包子,他十分地心酸吶!
他就不該輕信老兒子是個好人!
怪不得給他倆凍柿子呢!
養兒這麼久,頭回見回頭東西,下意識捨不得留,這就全啃進肚子裡,直到開飯,林福財才知道,還有大肉包子可以吃……
東北的凍柿子,他大呀!
那兩個大磨盤柿子造進肚子,就這成人張開巴掌大小,份量賊足的大醬肉包子,那是絕無可能吃得下一個的!
他悔啊!
他吃什麼柿子呀!
踏馬的!
林衛東見著親爹那表情,心裡偷笑,夾上一筷子酸菜燉土豆,若有所思的看向林福財。
「爹啊,你剛纔說的話,是真有道理,萬不可因為點回頭錢,或者說,回頭東西,就亂了跟腳分寸,萬一是人家故意給你的蠅頭小利呢……」
聽到這話,林福財先是頗為讚賞的點點頭,隨即,咂咂嘴。
哎?
嘶……
不對啊!
這凍柿子,這大醬肉包子……
嘿!
你小子,感情踏馬擱這等著我呢!
品出味來,林福財瞬間紅溫,見著老爹表情,林衛東嗬嗬一笑,拿過一包子。
「哎,爹,你咋不吃包子呢?是不愛吃嗎,早知道你不愛吃,我就不買你的份了!」
聽到這話,小妹林衛娟搖搖頭,挑食是很不對的,尤其是這麼好吃的醬肉包子。
爹,你這麼做可不乖哦!
「哼,我就不樂意吃,那包子酸了!」
林福財保留著最後的倔強,張桂蘭信以為真,又拿過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那醬香味瞬間漾出來,滿屋飄香。
「冇酸吶,我吃著挺新鮮的,像是下午纔出鍋的包子。」
「還得是咱娘會吃!對,這就是我看著那食堂大姨從籠屜裡現拿出來的新鮮包子!」
「這死老頭子,淨會作妖,這麼好吃的肉包子你都嫌棄,想當年吃不上飯的時候,那苞米麵茬子都拉嗓子看你喝的唏哩呼通的……」
張桂蘭得到了自家兒子的認可,也就槍口一致對外,對著林福財就開始炮轟。
林福財臊眉耷眼,隻能寄託於包子吃不完,明天還能吃上了。
至於大哥。
他正猛吃。
天可憐見,老三居然買肉包子啦!
見著他那吃相,林衛東笑著搖頭。
「娘,你看俺哥那吃相,拿肉包子打他多半得是有去無回啊!」
「哈哈哈哈!你別逗娘笑!」
張桂蘭笑著前仰後合,連帶著眼角甚至有些濕潤。
小妹林衛娟聞言,抬起頭。
大哥下學早,冇念幾年書,親爹,親孃,那能寫對自己名的站在他倆麵前都得算是文化人。
自然不知道,有那麼一句歇後語。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大哥,三哥他罵你啊!
他罵你是狗哇!
林衛娟剛要張口,就見著林衛東笑眯眯地看著她。
「怎麼小妹,想說些什麼呀……」
卑微的小妹,瞬間低下了她那高傲且誠實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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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撿桌子,刷碗。
等到碗筷都放進碗櫃裡,二哥才慢悠悠地出現在家門口。
要說二哥,一天到晚的成天瞎逛,人脈愣是也廣,擱屯子誰家都能蹭上飯吃,人家還都不嫌他。
在林衛東看來,這是大本事!
「吃飽了嗎?二哥?」
「喲,老三回來啦?啊,我擱外頭吃飽了。」
二哥見著是他,也很高興,滿家三兄弟裡頭,就數大哥離群。
「剛買的肉包子,咱爹不吃,正好還剩一個。」
「哦!」二哥長長拉了一聲嗓子,點點頭,「那遛遛縫也行。」
「還熱乎呢,給!」
林衛東笑嗬嗬地拉開鍋蓋,遞過去肉包子,二哥笑著站在灶台旁吃了起來。
「哎,這包子真好吃啊,咱爹咋不吃呢?」
「他是不愛吃嗎?」
二哥兩句問話,屋裡還冇怎麼地,屋裡,林福財氣得冒了煙!
吃過飯,幾人盤腿坐在炕上,嗑著瓜子,一人一個,啃著涼水緩好的凍梨。
說起這緩好的凍梨,就得等著這外麵結一層冰殼子的時候吃,這時候,裡邊軟糯多汁,偏偏還帶著幾分清涼。
吃著凍梨,林福財又絮叨起他每次吃凍梨都會說的那番話。
「哎呀,這凍梨啊,不是啥梨都能凍,那南方的梨,就不好使,得是這花蓋梨才行……」
「咱爹又冇去過南方,他咋知道不行呢?」
大哥靠過來,低聲問道,林衛東搖搖頭,隻是笑笑。
這種家人來的溫暖,讓他有些喜歡。
不同於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原主,他一個孤兒出身,還是第一次感受家的溫暖。
這一聊,就是聊到晚上睡覺時候。
林家別說電視,連收音機都冇有。
哥姐幾個,上學時候和小朋友聊天,都得避諱聊這些玩意。
春晚,那更是全家都冇看過的好東西。
想著後世春晚的節目質量,林衛東覺得,在年前,整個電視機,至少也得弄一台收音機回來纔是正經。
另一邊,隔著條街,高大嬸家。
盤腿坐在土炕上,高大叔那煙鍋袋子就冇熄過。
「不是,你踏馬惹他乾啥啊!你不知道他是個二流子啊!」
「我……我那不是圖一時嘴痛快嘛!」
高大嬸很是委屈地說道,高大叔搖搖頭,苦著臉。
「就那小子,路過的狗他都得踹兩腳,狗咬他一口,他能咬狗一口的狠茬子,你敢惹他?」
「我……」
高大嬸欲哭無淚,高大叔滿臉憤慨。
「壞了,我那屋炕冇燒……」
從爹孃家走出來,林衛東忽然後知後覺。
是的,自打幾星期前,林衛東就擱林家後頭那小院裡住下了。
兩座院子之間,也就隔著個籬笆。
「冇燒炕可咋睡,你現在燒炕也來不及啊,要不行,和你大哥湊合湊合一鋪炕啊?」
張桂蘭提議道,林衛東果斷搖頭,他大哥起得早,他可起不來那麼早。
「不用,我給你燒過炕了……」
就在這時,小小聲音響起,林衛東扭頭,說話的是小妹林衛娟。
「你啥時候燒的?」
「你給完我糖葫蘆之後,我就跑過去燒了。」
「喲,小妹,行啊!」
林衛東嘿嘿一笑,湊過去,捏著她的小臉。
軟軟的,熱熱的,手感異常的好!
「三哥冇白疼你,回頭請你吃好吃噠!」
「哎!」
小妹甜甜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