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寶藏的故事!
「你是說......想把後院的假山」清理出來?」羅南打奶油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意外出現的妻子。
佐伊興致勃勃的說:「先把那片區域清理乾淨,再在同樣的位置上種上一排排鮮花,未來那裡就是我們家的花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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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和佐伊的共同的愛好真的不多,但動手能力是他們同樣擅長的。
深思熟慮後,佐伊想到了這個方向——一起打理家裡的花園。
既不需要費太多時間,又可以一起構思和打理。
簡直太棒了!
羅南不知道佐伊的良苦用心」,繼續手上的工作:「可以,我中午給亨利打電話,讓他找輛卡車來把那裡的土運走,再把花圃搭建出來,我們兩個人就行,你不用管了。」
亨利是羅南家的園丁」,羅南每個月都會給他發工資,哪裡用的著佐伊動手啊?
「不行!」佐伊斬釘截鐵的回覆,「隻有我和你,誰都不能來幫忙。」
羅南哭笑不得看了妻子一眼,見她臉上寫著冇得商量」,笑著答應下來:「好好好,我們兩個來,不找別人,我中午吃完飯去找卡車。」
中午太熱,羅南和佐伊隻簡單吃了一點麵包、火腿和沙拉,事實上平時他們也是這樣簡單對付一口,等晚上氣溫降下來再吃好的。
以前是小兩口誰先忙完,誰去廚房準備午飯,但今天中午,佐伊非要給羅南幫忙。
羅南看不明白,隻有一個捲心菜和幾片火腿要切,有什麼好幫忙的......隻當是佐伊越來越黏」他,所以吃完飯,馬上出去借卡車,這樣能趕回來和佐伊一起睡午覺。
後院的那堆工程土和廢料麵積不小,靠他那輛小箱貨冇辦法運輸,羅南打算去找一輛卡車,於是頂著大太陽去了康奈爾家。
這小子以前的工作之一就是拉貨和送貨,那輛卡車正是羅南所需要的。
康奈爾家正在吃午飯,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擠在一起吃不知道是烤羊排還是烤豬排的東西,羅南不想打擾他吃飯,冇有過多解釋,隻是說要在後院弄個小花園。
康奈爾二話不說把鑰匙交給羅南,並熱情的詢問:「需要幫忙嗎?」
羅南擺擺手:「不用了,你快去吃飯吧。」
見羅南來的快去的也快,康奈爾的母親阿克尼娜問兒子:「羅南來乾什麼?」
康奈爾回到座位上,繼續吃盤子裡的羊排:「來借卡車鑰匙,說要在後院弄個小花園。」
阿克尼娜嚴肅的教導兒子:「你去給他幫忙,冇有羅南就冇有咱們家現在的樣子。」
中午能吃上烤羊排的得是什麼家庭啊?
以前的阿克尼娜想都不敢想!
康奈爾著急的說:「我當然知道要去幫忙了,這還用你說嗎媽媽?」
我康奈爾是盧爾馬蘭最熱心的人!
阿克尼娜看了兒子兩眼,低頭繼續吃飯:「知道就好。」
康奈爾委屈的說:「不僅我自己去,我還會找上幫手一起,羅南的忙我們怎麼會不幫呢?」
午覺過後,佐伊便拉著羅南一起去後院清理假山。
她可愛的劃定了一個區域範圍,說這是今天的工作量,清理完這些,他們就各自該於什麼乾什麼。
羅南覺得今天的佐伊處處透露著不尋常,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尋常,隻能戴上手套,拿起鋤頭,陪著妻子一起鬨」。
坦白講,羅南和佐伊都很喜歡手工勞作帶來的愉悅感,也很享受眼前雜亂無章的廢物逐漸變得井井有條的滿足感。
約一個小時後,假山」缺了一個角,他們也完成了今天的目標額度。
「手疼不疼?」羅南心疼的問佐伊。
那可是藝術家的手,現在居然用來挖土和撿垃圾了。
「一點都不疼,我可是天天和玻璃渣打交道的。」佐伊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滿足的看向假山」缺了的那個角,「你說我們種什麼花呢?」
她彎腰在地上比劃了一下:「等清理完它們,再挖幾個這麼寬的深溝,哎呀,那是什麼?」
羅南順著佐伊的眼神看下去,發現雜草和泥土間有個橙黃色的東西閃了一下。
他蹲下去,把這東西挖出來,上麵有一層厚厚的泥土,看不出來花紋和樣子,但看大小和瓶蓋差不多:「不知道是誰喝完啤酒把瓶蓋隨手丟在這裡了吧?」
「啤酒瓶蓋不是這種黃色。」佐伊努力分辨羅南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那就是茴香酒瓶蓋?」羅南用力擦了幾下,泥土掉落,顯現出一個平麵物體來,不是瓶蓋的樣式,「......好像還真不是瓶蓋。」
羅南和佐伊拿著這個小東西來到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沖洗乾淨,很快,一個金閃閃的硬幣出現在了羅南的手心裡。
這枚硬幣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水滴沿著金幣上的鬍子人像直往下滴。
「是一枚金幣!」佐伊瞪大眼睛。
羅南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將它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而且不是一般的金幣!」
這枚金幣已經磨損嚴重,但還是能依稀分辨出上麵寫著數字20{,一麵是留著山羊鬍子的人像,下麵寫著皇帝」,另一麵刻著月桂花環,下麵有法蘭西萬歲」的刻字,錢幣的邊緣也有紋樣,雖然磨損嚴重,但他們還是分辨出了個大概,寫的似乎是—一上帝保佑法蘭西。
這是一枚他們從未見過的20法郎硬幣樣式!
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東西!!
「這枚金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佐伊驚訝的問羅南。
羅南給出了他的推論:「這個假山在院子裡存在很久了,要追溯到我父母搬來普羅旺斯,我找卡福給後院打地基時開始,那之後就不斷有工程垃圾和廢土堆疊在這裡,會不會是卡福的夥計們做地基的時候,在院子裡挖出來的?這東西那麼小,他們誰都冇有留意到,和泥土一起堆到這裡了。」
「有這種可能,但它一定是個老東西,我從未見過這個樣式的金幣。」佐伊從羅南的手裡拿過那枚金幣,在眼光下分辨,「年份這裡寫的是多少?」
羅南把眼睛眯成一條縫,才能看清大概:「似乎是.......1857?」
在後院發現了一枚1857年的金幣已經蓋過了花園的搭建和手頭工作的重要性。
羅南和佐伊選擇去請教錢幣」專家,詢問這枚金幣的來歷。
幸運的是,盧爾馬蘭就有這樣子的專家,而且是他們熟悉的人。
小兩口已經好幾個月冇有來過老卡爾家,算算日子上次過來似乎還是復活節前,老卡爾腿疾復發,隻能把聚會安排在家裡的時日。
這次卡爾病的比較嚴重,已無法再參與到聚會當中去,大夥兒自然也就不來他家裡饞他了。
羅南和佐伊來的時間早已過了午休時間段,但老卡爾的大兒子西森奧還是告訴他們:「爸爸還在睡覺,冇有醒過來,不過應該快了,如果不著急,你們可以等一等。」
羅南有些擔心的問:「卡爾還好嗎?」
普羅旺斯人很愛午睡,但不會貪睡,通常眯一會就會自動醒來,不會睡太長的時間。
而老卡爾到現在都還冇醒......如果不是他下午睡的比較晚,就是身體的情況比較讓人擔心。
西森奧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眉頭緊鎖:「不是特別好,前幾天可以下地了,這兩天又開始渾身不適......這種情況是最讓人擔心的。」
「要帶他去阿普特或者阿維尼翁的醫院看看嗎?」佐伊問。
西森奧搖頭:「爸爸說他清楚自己的身體,隻是前一陣子太過放肆,喝多了酒,吃多了東西,過一陣子就會好了。」
老卡爾還冇醒,羅南和佐伊便留下來和西森奧醫生聊商業街的話題。
他是布蘭科請來的醫生,等商業街上的藥房建成,他就要去那裡上班了。
西森奧告訴羅南,藥房的開業時間應該是整條街上最早的那一批,月底就可以營業。
「太棒了,再也不用去梅納村買藥了。」羅南想到梅納村的藥店便心有餘悸,那裡發生過太多次讓他記憶猶新的事情。
現在好了,盧爾馬蘭也有藥房了。
佐伊感慨萬千的說:「未來生活會更加便利了。」
新的商業街上將會出現許多之前冇有的基礎設施,例如藥房,理髮店,書店和服裝店等等。
以前想要去這些店鋪要去梅納村或者更遠的阿普特或者艾克斯,現在走出家門,10分鐘之內就可以找到它們。
突然,樓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老卡爾的妻子在樓梯上出現,輕聲對羅南和佐伊說:「卡爾醒了,知道你們來了,讓你們趕緊進去。」
羅南怎麼也想不到,1個月前在他婚禮上那個談笑風生,使眼色讓羅南幫他一起和妻子說情多喝一杯酒的卡爾,在1個月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的麵板白得嚇人,血管像黑色的藤蔓一樣清晰的出現在手臂,眼睛和嘴巴也凹陷了下去,以往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蓬亂的頂在腦袋上,唯一冇有變的是他的眼睛——還是如此的慈祥和睿智。
「你們應該叫醒我的。」卡爾倚在床頭,拉住了佐伊的手,「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了呢?」
佐伊非常自責,她知道卡爾病了,但這是第一次來看他,不過現在並不適合表現出傷感的樣子。
她像是小姑娘一樣,拿出在後院發現的金幣,放到卡爾的手心,又用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的興奮語氣說:「當然是拿好東西來給你看了,我們知道你最喜歡這種有年頭的老東西。」
老卡爾咦」了一聲,興奮的讓妻子把自己扶起來,再把他的花鏡拿過去。
他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十幾秒鐘才說:「這是個好東西啊,法蘭西第二帝國時期的金幣,上麵的頭像是拿破崙三世,這個山羊鬍就是他的標誌,月桂花是勝利和榮耀的象徵,拿破崙家族一直熱衷使用古羅馬帝國的元素來彰顯其權威和正統性,月桂花便是其中之一。
卡爾又轉了個圈,看向硬幣的側麵:「再看看壓印在邊緣上的上帝保佑法蘭西」,這是那個時代的高階防偽標誌,這金幣是真的,絕對不是防製......你們從哪裡找到它的?」
羅南笑著回:「在我家的後院,埋在後院的泥土裡。」
老卡爾伸出右手放在胸前搖了兩下,這是法國人表達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手勢:「哦啦啦,我就說你是個幸運的小子,這枚金幣現在至少價值400法郎,如果磨損冇有那麼嚴重還不止這個數字,這種好事都被你撞到了。
羅南笑著聳肩:「是啊,有點幸運,它居然藏在我家的後院裡......也不知道埋在這裡多久了。」
老卡爾把金幣交還給羅南,鄭重的說:「金幣不會一枚一枚的出現,你家後院一定有更多這個東西,孩子,你冇看過動畫片嗎?拿破崙的寶藏至少是一袋子金幣,如果足夠幸運可能是整整一箱子,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回家掘地三尺」找寶藏去!」
羅南和佐伊覺得老卡爾說的非常有道理。
對啊,金幣怎麼會一枚一枚出現呢?
於是和他告了個別,匆匆離去。
孩子們走後,老卡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語氣不甘的說:「如果我年輕點,一定和他們一起去了。」
老卡爾的妻子在丈夫額頭上親了一下:「快躺下休息吧小夥子,你剛剛說了太多的話,忘記今晚我們要乾什麼了嗎?你答應今晚要給我念《包法利夫人》,我期待好幾個小時了。」
羅南和佐伊回到家,立即投入了到新的一輪挖地」工作裡。
二人合力,沿著之前的缺角又清理了一些雜土,很快,他們發現了第二枚金閃閃的小東西!
佐伊興奮的將它拿到水龍頭下清洗,發現花紋和樣式和上一枚一模一樣,隻是這一枚的年份上寫著1867。
「上帝,我們家後院裡不會真的有拿破崙的寶藏吧?」這是兩個人心裡共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