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打道回府,結婚去!
午餐時間,羅南神采奕奕的給西奧多爾講述了他的臨時起意』,詢問對方是否可以讓那張邀請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西奧多爾表示可以將邀請函送給格雷瓜爾,並稱讚了羅南的機智.....隻是有些擔心他的計劃是否能夠奏效。
「這個計劃聽起來不錯,但你能保證自己可以清醒到撬開他嘴的那一刻嗎?」
需不需要我幫助你回憶一下,你昨晚的樣子?
羅南死死抱住西奧多爾的黑色大書包,並用力拍了兩下:
「今晚就靠它了!」
傍晚時分,羅南和西奧多爾在教皇新堡廣場與格雷瓜爾碰頭。
正如西奧多爾所講的那樣,格雷瓜爾並不認識西奧多爾,甚至主動詢問起了他的工作情況。
西奧多爾如實回答,說自己是品酒師。
「那你呢?」格雷瓜爾問羅南。
上午他們隻是互相介紹了姓名,並冇有涉及職業的資訊。
羅南指了指西奧多爾,笑著說:
「我在跟著西奧多爾學習品酒,他是普羅旺斯最著名的品酒師。」
假冒品酒師的身份是為了給待會拿出小桶做鋪墊,他今天絕對不能喝多,撬開這名視察員的嘴更加重要。
萬一以後有和格雷瓜爾相認的那一天也不怕。
我也冇說隻有這一個職業啊,我職業可多了去了,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格雷瓜爾點了點頭:
「真是一份讓人羨慕的工作。」
羅南很自然的問:
「那你呢,你是做什麼的?」
格雷瓜爾脫口而出:
「我是一名作家。」
西奧多爾側過臉去偷笑,心想今晚有意思了,兩個騙子』。
羅南則表情平靜的追問:
「這也是個令人羨慕的職業,那你擅長寫什麼型別的小說?」
格雷瓜爾很自然的回答,顯然不止一次搬出過這個假身份:
「美食型別的,看到好吃的,好喝的就記錄下來,將來用到小說上。」
羅南搬出假身份是為了做鋪墊。
格雷瓜爾用假身份也是為了今晚做準備。
他下午打聽過了,說晚上的慶典上會有鄉村菜餚。
米其林視察員是一份全職的工作,而工作的內容就是吃飯,每一天的每一頓飯都要抱著目的來吃,並且記錄下什麼,否則要扣工資的。
今晚他本打算請假,但既然被動上班了.....那就順勢記錄些什麼吧。
小說家的身份,可以解釋他接下來的一些奇怪做法。
三人隨口聊了幾句,很快走到了戶外慶典的舉辦活動現場。
今天教皇新堡依然禁止汽車駛入,但在廣場的許多的地方都能看到維持秩序的警察。
其中一個警察看到三個人的穿著打扮和要去的方向,負責的提醒道:
「先生們,請一定記住停車的地方,不過最好是讓你們的妻子晚上過來接你們一趟,我發誓,那是最安全和快速找到車子的辦法。「
教皇新堡葡萄酒節舉行了十幾屆,每次活動期間警察局的電話都能被打爆,新鮮事、
麻煩事層出不窮。
羅南和西奧多爾禮貌的說了些感謝的話。
經歷過昨晚晚宴的他們,非常理解這句話的含金量。
但今天纔來、對教皇新堡喝酒氣氛不是很瞭解的格雷瓜爾滿不在乎的說:
「如此美妙的夜晚,還是別讓她們來了。「
那警察對此見怪不怪了:
「那祝你們喝得愉快。」
西奧多爾給兩人介紹,說每年葡萄酒節期間,教皇新堡會消耗掉40萬到50萬瓶葡萄酒。
羅南不知道這個數字是否為真,也很難想像是多少人共同努力創造出這個奇蹟的,但他確信,今晚慶祝豐收年的活動一定占據了很大的功勞。
他們是準時來的,但整個廣場已經吵鬨的不像樣子,有可能主辦方是種植園主的原因,今晚廣場上的農夫含量嚴重超標。
農夫們通常在野外工作,想要和誰聊兩句,要隔著好幾畝田,而且其中還會夾雜著拖拉機的引擎聲......嗓門一個比一個大,還常常忘記調整室內外說話的音量。
但即便如此,酒杯不斷碰撞所發出的清脆聲響和軟木塞離開酒瓶的砰砰』聲還是清晰可見,可想而知這裡有多少人正在推杯換盞。
今晚的氣氛比昨晚還要熱烈,當戰歌』響起,所有人都會跳入葡萄的海洋。
羅南幾人找到位置坐下來,格雷瓜爾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桌子上的選單打量,隨後滿意的點頭:
「很不錯的鄉村美食。」
羅南也拿起選單,同樣滿意的點頭。
種植園主們舉辦的活動,晚餐充斥著濃鬱的普羅旺斯風格,戰線拉的像是馬拉鬆一樣長,足足有十幾道。
而每道菜期間平均要品嚐10-12種葡萄酒。
這麼高的強度,可能主菜還冇開始,他就能有所收穫了。
不過在這之前,要先看看格雷瓜爾的酒量。
羅南從西奧多爾的黑書包裡拿出兩個小桶,給自己一個,另外一個放到了西奧多爾的腳旁。
格雷瓜爾餘光看到羅南的奇怪舉動,忍不住問:
「這是要來乾什麼的?」
羅南大言不慚的說:
「吐酒,我和我的師傅西奧多爾隻品不嘗。「
格雷瓜爾發出不理解但尊重的嘆息:
「那可太遺憾了。」
羅南將桶遞過去,好心的提醒:
「今晚要喝的種類很多,我恐怕你也很難吃得消,我可以與你分享。」
格雷瓜爾笑哈哈的放下選單:
「波爾多的男人從來不知道喝醉是什麼樣的。」
羅南笑哈哈的收起了桶。
甚好甚好。
說是慶典活動,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戶外聚餐。
前麵的講話和展示環節冇什麼人感興趣,前菜出現,狂歡便真正的開始。
格雷瓜爾已在之前做好鋪墊,在前菜上來時從西裝裡拿出來了一個筆記本,每吃一口就在上麵記錄幾筆,最終每一道菜的後麵都會有好幾行文字。
喝酒的時候,他也會記錄,但通常隻有短短的一句話。
羅南默默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一一米其林視察員吃飯的時候會隨身攜帶筆記本,並大量做筆記。
白葡萄酒燉鴨上桌,羅南找了個機會套話。
「你也愛吃鴨肉?」羅南扯下一塊鴨肉問格雷瓜爾,「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鴨肉,我以為隻有教皇新堡本地人才吃得慣這種味道。」
格雷瓜爾低頭奮筆疾書:
「做我們這行的,冇有愛吃或者不愛吃的權利,即使我本人不喜歡吃,我的讀者們中也有喜歡的..所以什麼都得嚐嚐。」
羅南聳肩:
「聽起來你的作性質和美食評論員差不多,四處吃美食,再點評它們。」
格雷瓜爾停下筆,嗤之以鼻的說:
「美食評論員?那是一群收錢做事的傢夥,怎麼能和我的職業相比?」
「哦?」羅南撐住桌子,感興趣的問,「你的意思是,即使有人給你錢,你也不會特意去捧高某些食物?「
格雷瓜爾敷衍著說:
「差不多吧,我的職業不允許我那樣做。」
羅南眼睛看著其他方向,以降低格雷瓜爾的警惕:
「挺有意思的,聽起來像是米其林的那些人,《米其林指南》拒絕所有GG投放,如果他們想,會有幾百個客戶拿著錢求他們。」
格雷瓜爾顧左右而言他』,像是冇聽到似的,抻著脖子看隔壁桌:
「鴨肉配什麼酒?這輪菜的酒是不是還冇來?」
羅南扭動脖子,似乎也在找他們的酒到哪裡了:
「是啊,酒怎麼還不來?」
快點啊喂!
趕緊讓這個人多喝點!!
教皇新堡的種植園主們熱情好客,同樣邀請來了現場樂隊。
而且今晚來的又是我們的好朋友一快樂的教皇新堡人。
每上一道新的菜,樂隊便會上台演唱一首歌曲,每首歌的作用都是讓大家喝的儘興。
前一個晚上,他們通宵達旦的歌唱,今天卻照樣有個好嗓子。
每一次他們出現,羅南對麵的格雷瓜爾都會多喝兩杯,並且感慨一次:
「你們兩個可憐蟲!」
他看著羅南和西奧多爾痛心疾首』的說:
「這麼好的氣氛,你們是怎麼做到把每一口酒都吐出去的?你們的肚子不會抗議嗎?」,「馬拉鬆』過半,主菜還冇上桌,但格雷瓜爾已經變得亢奮無比。
最明顯的特徵是他的筆記本上開始出現大量的感嘆號和問號。
羅南還注意到在喝完某款酒後,他在後麵畫了一個笑臉。
西奧多爾是一個很好的助手』,微笑著回答:
「和你一樣,我們的職業也不允許我們做出某些事情,後麵還有許多酒,需要客觀的記錄下它們的味道。」
羅南聳肩,笑著補充:
「冇錯,其林指南上也不能花錢打告不是嗎?這些都是規矩。」
格雷瓜爾舉手示意服務員他的酒杯空了:
「米其林拒絕GG是這個世紀開始的事情,《指南》推出之初是可以打GG的,而且會配合的非常積極,但那些客戶大多已不復存在,隻有極個別的GG商名字至今還在,其中之一就是標誌汽車,那個時候標誌還冇有生產汽車,專長是製作可摺疊的自行車,所採用的技術叫傑拉德上尉係統」。」
羅南哇』了一聲: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從來冇有聽到過這些訊息。」
格雷瓜爾將新填滿的酒杯端起,半真半假的回答:
「工作原因,我曾經採訪過一位巴黎的米其林員工,是他告訴我的。」
羅南難言激動的說:
「夥計,你這工作可太讓人羨慕了,能認識那麼多人,不瞞你說,我的夢想是做米其林視察員,但他們太神秘了,我不知道如何加入,最後就做品酒師了,米其林的員工啊,太酷了!」
格雷瓜爾警惕的看向西奧多爾,事實上今晚他和羅南、西奧多爾相處的非常愉快,開心到對方像是在哄」自己似的。
他可不想讓羅南的口不擇言』改變這麼愉悅的氣氛。
你怎麼能在師傅麵前說這種話呢?
但還好,西奧多爾冇有任何反常的表現,依然一臉笑容,格雷瓜爾這才放了心。
不過,他還是勸阻道:
「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工作原因,我知道一些視察員的資訊,這些人在加入米其林之前通常需要在餐飲屆有8-10年的工作經驗,再接受2年的職業培訓,一旦開始工作,就要非常努力的吃」,包括週末兩天也不能休息,還必須是不同風格的餐廳。」
格雷瓜爾喝了一口酒,用抱怨的語氣繼續說道:
「在米其林餐廳用完餐,下一餐必須選一個小餐廳,一個星期下來,一個視察員要品嚐10-14種不同風格的菜餚,這樣的活動進行半個月後,他們就要換一個地方,為了確保臉不在某一個區域太過頻繁的出現,之後就是不停的吃、不停的換工作地點......永不休止。」
終於得到了有用的資訊,讓羅南興奮不已,他追問道:
「那個餐廳被視察次才能上星呢?這個有規定嗎?」
格雷瓜爾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話,低頭看向自己的盤子:
「這就不知道了。」
羅南趕緊站起來,催促服務員給這裡上新的酒:
「這裡這裡,酒別停啊夥計。」
人的肚子是有限的。
對於外地人來說,能跟下一個完整的普羅旺斯晚餐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在喝了許多許多酒的前提下。
格雷瓜爾在吃完海鮮拚盤後就放下了叉子,屬於菜餚的那一部分記錄永遠停在了那裡C
但關於酒的記錄還在持續不斷的進行著。
戰歌不停,酒不斷。
今晚的戰歌還冇有響起,羅南知道......他總有下手的機會。
約晚上8點鐘,屬於教皇新堡的啦啦啦啦』終於響起。
而一晚上不見的傑克遜也如期而至一每當戰歌響起,他就會格外的想念那個叫羅南的小子。
傑克遜加入後,羅南便不再吐酒,正式的加入到狂歡的佇列裡,與其臨近的格雷瓜爾也狠狠體會了一把教皇新堡人喝酒的熱情。
大約一個小時後,羅南輕鬆拿到了格雷瓜爾之前當寶貝一樣護著的筆記本。
這可不是「偷』啊,是因為筆記本掉地上了,還被路過的服務員踩了幾腳。
這麼重要的東西,羅南必須替格雷瓜爾撿起來啊。
上麵葡萄酒的序號寫到了89,但這並不是格雷瓜爾今晚完整的記錄,因為他在白色的桌布上還寫了一部分。
都喝成這個逼樣了,還在想著工作,看來米其林視察員的屬性已經深入到了他的靈魂裡。
這個時候,根本不用套什麼話,格雷瓜爾自己就開始往外吐嚕了。
「所謂的美食評論家精通的不是食物,而是吹噓』,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出名、被人奉承,最好是廚師一聽到他們的名字就毛孔張開,毫毛立起,如果是識好歹的傢夥,這個時候就要見機行動了,你看,美食評論家的目的達成了,他們收穫了名氣,還收穫的財富,而我們呢?而我們呢?」格雷瓜爾對著羅南和西奧多爾大吐苦水。
西奧多爾冇有什麼感情的安慰:
「你也可以這樣啊,學習那些,名利雙收。」
格雷瓜爾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前仰後合的說:
「你知道我是因為什麼原因從事如今的工作的嗎?因為我足夠普通,無論是舉止還是外貌,咋咋唬唬的惹眼傢夥在最初就被排除在外了,所以我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一個普通人這輩子隻能默默無聞。」
羅南在心裡默默記錄樣貌和性格都很普通的人,喜歡記錄。
好了,現在他已經知道兩個關鍵元素了。
格雷瓜爾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而且做我們這企的,大部分是女性,因亜女性比男個更加謹慎,前幾天我和一位女士一起出去吃飯,她注意到一名服務員的指甲不夠光潔丫瑕,但在我看來,那冇有什麼問題,是那個女個太挑剔了,這叫什麼謹慎啊?但就是因亜這個丫關緊要的問題,他們丟掉了一顆」
格雷瓜爾突然抱著腦袋趴到了桌子上:
「今晚差不多該結束了,我喝太多了.....讓我睡會,睡會我就回去。」
羅南不死心的問:
「那一個餐廳被視察幾次才能上星業?」
格雷瓜爾迷迷糊糊的回覆:
「6次,其中有4個打出1顆星星就能進名單了。」
羅南和西奧多爾笑著雀看了一眼。
男個確實冇有女個謹慎。
你看,想知道的都問出來了。
波爾多的男個最終還是倒在了普羅旺斯的土地上,唯一站立的隻有他的嘴。
睡了一會,格雷瓜爾表示自己冇有什麼問題,可以獨自離開,無論羅南和西奧多爾如何挽留和勸阻都丫濟於事。
「他今晚肯定丫法開車離開,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西奧多爾在鑑別醉鬼的方麵驗豐富,他勸解羅南不要尋度的擔心。
兩個個去找傑克遜告別,結束這場教皇新堡之企。
但在廣場外圍,他們又遇到了格雷瓜爾,同時遇到的還有早些時候提醒尋他們的那位警察先生。
那位警察非常有介心的問格雷瓜爾:
「好吧先生,你說你的雪鐵龍汽車躲著你,但你看,墾在事圍停了幾百輛雪鐵龍汽車,你的車有什麼特徵嗎?你還記得它是什麼顏色嗎?」
格雷瓜爾搖搖晃晃的說:
「它有一雙大大的眼睛,穿著紅色的拖地長裙,還有一個巨大的屁股,不遠處,西奧多爾對羅南說:
「你可以完全了,教皇新堡的警察們對此經驗豐富。」
羅南後怕似的搖了搖腦袋:
「想舉辦場關於酒的節可真不容易,缺個環節都不企。」
西奧多爾感慨道:
「全民狂歡當然不是什麼容易達成的事情,在遊客狂歡的同時,還要「全民皆備』,要做到上下一心。「
羅南感弗的看向西奧多爾。
在品酒方麵,他確實不是自己的師傅,但在其他方麵,他教了羅南不少的東西。
教皇新堡之旅圓滿結束!
下一站,打道回府去盧爾馬蘭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