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像無底洞一樣的胃
佐伊眼睛看的地方,是羅南一家上午在集市上買回來的杏仁,
從商業角度看,杏仁可謂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堅果,無論是產量還是規模都排在堅果中的第一梯隊。
但是很遺憾的是一一法國的杏仁年產量在國際排行榜上差不多墊底,占全球總量的約0.014%。
年產量第一的美國是法國規模的5200多倍。
古希臘人在2000多年前就將杏仁引入了歐洲,但法國人在16世紀纔開始認真種植這種東西,而且隻有普羅旺斯這片地區在種植。
但普羅旺斯這片土地處處充滿著神奇。
某國際知名生態協會提供的官方資料表示:
「經過多年驗證,美國杏仁和法國杏仁味道不同,美國的遠不及法國的美味,但法國的否仁產量太少了。」
這個生態協會非常幸運,他們居然能在法國以外的地區嚐到法國杏仁的味道。
法國人想吃到本土的杏仁都需要運氣!
普羅旺斯人已經很努力了。
在葡萄、薰衣草和橄欖等強勢作物的乾擾下,依然努力的種植著杏仁......可這種努力依然填不滿全法國人的肚子。
有報告顯示,本土杏仁產量隻占全國消耗總量的二十分之一。
法國人對杏仁的喜愛程度,和他們的世界年產量排名成反比。
香仁無論是放到麵包裡、菜餚裡、甜品裡還是零食裡都很受法國人歡迎,法國人見到否仁簡直可以用「狼吞虎嚥」來形容。
遠的地方就不說了,艾克斯本地最著名的甜品,就是由杏仁作為主材料製作而成的卡利鬆。
艾克斯旅遊局對外宣稱,他們每年可以賣出去400多萬份。
這種類似的報導無疑增加了杏仁愛好者們的焦慮情緒。
每當否仁出現在市場上,顧客甚至冇想好要將它買回來乾什麼、自己會不會做,但就是控製不住去攤位上稱兩斤一一這就是愛吃的普羅旺斯人能做出來的事。
羅南家早上去集市的時間比較早,這才搶回來那麼一大袋子。
他們買完香料原路返回時,賣杏仁的攤位都收攤回家了,就是那麼搶手!
佐伊也是杏仁的狂熱愛好者,挑食的她每次去艾克斯都要點一份卡利鬆。
她盯那袋杏仁好久了......這麼珍貴的食材必須要趁著新鮮做點什麼啊。
卡瓦永甜瓜、海鮮、杏仁.......認識佐伊1年多,這是第三種讓佐伊『愛不釋手」的食物。
羅南真想看看,什麼時候這個數字能來到2位數。
不過既然佐伊對否仁虎視耽,那麼羅南就寵著她,
他在廚房裡找了一圈:
「我給你做卡利鬆吧,食材都是現成的,我們正好缺甜品。」
醬料有了,肉有了,海鮮有了,蔬菜有了,酒也有了......距離一頓完美的燒烤盛宴隻差一道美味的甜品。
「卡利鬆媽媽還冇有教我。」佐伊俯下身子去找黃油,「我來烤一些杏仁餅乾吧,這個我會。」
「你還會做甜品?」羅南瞪大了眼睛,跟著佐伊一起蹲下,「不是,親愛的......你還要做?
北我的未婚妻什麼時候變成廚神小當家了?!
佐伊的語氣裡帶著些許誌忘:
「做的不多,不過餅乾很簡單,應該不會搞砸,你去準備其他吧,甜品交給我。」
醬料耗費了不少時間,得抓緊時間了。
「你確定可以嗎?」羅南有些不放心的問。
佐伊小聲嘟:
「我都表現得這麼好了,你怎麼還是不放心?」
「好好好,你是大廚,都聽你的!」羅南揉了揉佐伊的臉。
夏天呂貝隆的海鮮不好買。
聽說中午海鮮還剩下了不少,而且很新鮮,羅南讓弗雷迪訂了比計劃中更多的重量。
除了留下一部分烤著吃,羅南還協助佐伊做了兩道口味不同的海鮮沙拉、海鮮拚盤和海鮮有關的主食。
再加上2隻小羊羔、一整塊牛肋骨和大量蔬菜製作成的燒烤串串...:
阿蘭一來到羅南家後院就想要先來一杯『普羅旺斯窟窿」了,因為他還帶來了許多蜂蜜和薰衣草黃油麵包。
「我們今天的聚會足可以招待30人,不,我猜35人也可以。」阿蘭又看到了已經擺到戶外餐桌上的前菜、草莓、櫻桃和好幾碗色澤誘人的醬料,「今晚會不會太豐盛了?」
「足夠豐盛了嗎?佐伊還在屋裡烤了杏仁餅乾呢。」羅南驕傲的說,「這些前菜、烤肉串和醬料都是她準備的,今天我隻是個副手。」
「啊?」阿蘭本來已經坐下,聽到羅南的話又站了起來,用手臂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大圈,「你是說,這些全部是佐伊準備的?」
「我們的小姑娘長大了。」卡爾拄著柺杖出現,後麵跟著他的妻子和兩個兒子一家。
羅南開心的擁抱這位前村長:
「你能來我太開心了,你不知道少了你,我們的聚會少了多少樂趣呢。」
老卡爾的腿本身就不好,要時刻拄著柺杖。
年初那場寒潮讓他的腿疾變得嚴重,那之後好幾個月的聚會他都缺席了。
隨著氣溫升高,他的病情有所緩解,可以出來多走動了。
「我隻是請了幾個月假,就發生了這麼多改變。」老卡爾擁抱完羅南,四周尋找起來,「我們大廚在哪裡?我要當麵誇一誇她。」
羅南笑著指屋裡:
「佐伊去看杏仁餅乾了。」
老卡爾開心的敲了幾下柺杖:
「我們的小姑娘長成了大人,可以做為妻子招待客人了。」
羅南誇起佐伊絕對不嫌累:
「佐伊現在會的東西可多了,未來她一定會是最棒的妻子。」
「來了來了,餅乾來了!」馮珍將一個裝有杏仁餅乾的大托盤放到戶外的桌子上,「佐伊說這是她第一次烤杏仁餅乾,我看著一點都不像啊......像模像樣的。」
在誇佐伊這一塊,馮珍也是當仁不讓。
這個兒媳婦她可太喜歡了!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說的就是她啊!
「哇哦,真不錯啊。」弗雷迪也湊了過來,期待的不停拍肚子,「今晚我要大展拳腳了,將它們統統乾掉!」
有弗雷迪出席的聚會,就很少會剩下東西。
這個傢夥的胃是名副其實的無底洞,一邊說著『不行了要撐死了」,還能再吃下兩碗麵條。
下一秒,又是兩個大托盤出現在桌子上,每一個裡麵的杏仁餅乾都不比馮珍拿來的那個少。
弗雷迪發出了一道『畏懼」的鼻音:
「嗯,今晚確實很『豐盛」。」
佐伊摘下防燙手套,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頭髮:
「第一次做......量掌握的不太好,做多了。」
佐伊最忠實的擁護者羅南咧著嘴說:
「不多不多,一定把它們全部消滅!」
今天的聚會是第一次由羅南和佐伊做為『主人方』招待大家。
以前在羅南家舉辦的聚會,主廚不是羅南就是羅天海。
這使得聚會開始之後,朋友們的話題始終圍繞著羅南和佐伊的婚禮展開。
有的人關心婚禮籌備的怎麼樣了。
有的人問日子確冇確定。
內部人士老卡爾則提醒他們,其實可以在盧爾馬蘭城堡還冇翻新完工前就進去籌備,因為這次的翻新工作主要圍繞恢復外牆歷史風貌和拱廊庭院展開,對內部的改動不大,隻要注意好防護安全,他們完全可以提前進去籌備。
「真的可以嗎?」羅南和佐伊對視了一眼,不確定的問老爾卡,「但是那是歷史文物的翻修啊。」
如果能提前進去,那可太好了,這樣他們可以在城堡完成修復後馬上舉行婚禮,否則日子還要推遲。
老卡爾的手掌在柺杖上摩了幾下:
「等我下次見到布蘭科,和他說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羅南和佐伊同時舉起酒杯感謝他:
「那就麻煩你了!」
老卡爾舉起了杯子,但裡麵裝的是水。
去年他還有每頓飯一杯葡萄酒的額度,今年腿疾嚴重之後,這個待遇也冇了。
老卡爾的妻子替丈夫回了一杯,笑著和兩個孩子說:
「這杯先欠著,等你們結婚時,我會讓卡爾好好『放鬆」一下。」
「哦上帝,感謝羅南和佐伊!」老卡爾開心的返老還童了,動作都利索些許。
弗雷迪滿嘴冒油的也加入了進來:
「感謝羅南和佐伊,今天我吃的實在太爽了!」
「感謝羅南和佐伊今晚的款待一一」朋友們都跟著應和。
唯二冇有反應的,是桌子另一側的路易和莉亞。
在大家忙著關心羅南和佐伊婚禮的時候,這兩個人正在甜蜜的說著悄悄話,
全員舉杯這麼大的動靜都冇有讓他們停下。
「路易,莉亞!你們今天怎麼了?為什麼一直不加入我們的談話?」弗雷迪拿著杯子比劃,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路易慢半拍的舉起杯子,微笑著說:
「抱歉抱歉,我正在和莉亞商量下個月去尼斯住在哪裡,住在海邊可以欣賞風景,住在老城區可以下樓吃到地道的地中海特色,說的太投入了。」
「你們下個月要去尼斯?」阿蘭放下了手裡的龍蝦,「我們今年的集體出行計劃一直冇有實施,不如大家一起去?」
阿蘭期待的看向老卡爾:
「卡爾,你也一起去嗎?」
去年這幾個朋友帶著妻子一起去了夏納玩,算算日子也是在5月份前後。
那次集體出遊大家都冇玩夠,從回來就開始張羅再去一次。
老卡爾在家裡久了,聽到可以出去玩,當然答應了:
「即使我不能跟你們下海遊泳,也要在沙灘上躺著,這幾個月真是死我了。」
路易焦急的打斷了大家的暢想:
「這次是我和莉亞的二人行,我們下次找個機會一起去好不好?再去尼斯也可以。」
阿蘭不理解的問:
「為什麼一定要你們兩個人去,大家一起去熱鬨熱鬨不好嗎?」
路易突然拉起莉亞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這是我和莉亞結婚27週年的蜜月旅行,當然隻能兩個人去。」
莉亞紅著臉躲開。
都多大歲數了啊,誰能受得了眾目之下做這種事情?
但路易抱著她的脖子,追上去親了一下:
「以後每年我都要和莉亞去度一次假,隻有我們兩個的那種。」
無法接受這種火爆場麵的何止一個莉亞?
「你們兩個在乾什麼!」阿蘭捂住眼睛。
弗雷迪忘記了咀嚼,像見到鬼了一樣盯著他們。
馮珍則把臉別到了一旁......眼睛辣的都快流眼淚了。
羅南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磕磕巴巴的小聲對佐伊說:
「他們怎麼這樣了?」
佐伊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又拿了一串烤魷魚:
「我跟你說了啊,他們兩個現在回到蜜月期了,維埃裡在家裡都『噁心」的吃不下飯了,今天死活不跟著來。」
路易和莉亞表現的像是剛剛新婚的小夫妻一樣,聚會焦點自然而然的從羅南和佐伊,變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佐伊第一次張羅聚會,但焦點人物卻不是她,雖然可能性極小.....但心思細膩的大暖男羅南擔心佐伊有心裡落差,於是不停給大家分食物和甜品,誇佐伊手藝好,同時他自己的嘴也冇閒著。
根據馮珍的不完全統計,他今晚對食物的貢獻一點都不比弗雷迪差。
那三盤餅千,得有三分之一進了羅南的肚子。
朋友們一離開,馮珍就把早早準備好的茴香迷迭香水往他嘴巴裡灌:
「你今天吃太多了,真的吃太多了!已經曬那麼黑了,可千萬不能胖啊......到時候拍婚紗照的時候醜死!
羅南也覺得他今天吃了太多的東西,但喝香料水能管用嗎?
還是乾點實際的吧。
「我去遛狗,消消食。」羅南覺得他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辦法,低頭尋找起來,「狗呢?我記得剛纔還在桌子底下偉肉吃呢。」
馮珍「哎呦」了一聲:
「你快別提了,西森奧的兒子追著小黑和馬賽滿院子跑,兩條狗都累的走不動道了,早就進屋睡覺了。」
西森奧的兒子正是狗都嫌棄的年紀,吃飯的時候就上蹄下跳的,後來突然離開了用餐區,自己去玩了。
羅南還納悶呢,什麼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原來是真的讓狗嫌棄去了。
狗不能溜了,大晚上的自己去溜達有點太無聊。
但羅南也不想讓佐伊陪,下午她忙前忙後很辛苦了。
怎麼辦呢?
見羅南還真的要出去,馮珍問:
「去哪兒啊?」
羅南仞了仞手:
「遛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