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們的家鄉已大變了樣!
盧爾馬蘭上一次組織全體性質的大會是在去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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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葡萄保衛戰結束,布蘭科宣佈盧爾馬蘭的還願盛典改到秋季舉辦,讓整個盧爾馬蘭沐浴在豐收的喜悅和節日狂歡之中。
時隔大半年,盧爾馬蘭又一次舉行全體大會,從幾天前村民們就開始興奮起來,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大會開始之前。
「一定是有好訊息宣佈,說不定盧爾馬蘭又要舉辦什麼大型活動了。」
「怎麼可能次次都是宣佈好訊息..:·...我看你就是想藉機名正言順的喝酒!」
「喝酒需要理由?老子現在賺到錢了,喝酒不是理所當然的事,科曼,給我來一杯粉紅酒!」
「什麼,這裡冇有粉紅酒?上帝,盧爾馬蘭怎麼會存在冇有粉紅酒的餐廳或者酒館啊?」
村中心老教堂門口的空地無法匯集全村所有人,開會時隻需待在老教堂門口的喇叭範圍內即可。
上一次全體大會,羅南選擇的開會地點是科曼的餐廳,那次開會全程餐廳裡隻有羅南和他父母一桌客人。
這一次開全體大會,這間位置極好、但平時根本冇客人會來的餐廳裡坐滿了村民,口袋裡的錢富裕了,大夥兒都想讓自己舒服點。
能坐著,誰想在外麵站著啊?
但突然湧入的客人打了科曼和他的妻子一個措手不及......做茴香酒的冰塊都供應不上了。
「啤酒不冰,冰塊也冇有..:....科曼,你這裡還有什麼?」皮埃爾抗議的曬。
雖然忙碌了起來,但科曼依然煙不離手。
他用夾著香菸的手指了一下角落裡的葡萄酒箱:
「莫力釀酒合作社的葡萄酒,要多少有多少。」
雖然莫力去年升級成了酒莊,但盧爾馬蘭人還是習慣稱呼它為釀酒合作舍,
因為酒莊距離大家的生活太遠了。
質樸的村民都是喝著釀酒合作社的便宜餐酒一點點長大的。
角落裡傳來亨利氣憤的豪叫:
「莫力是個「叛徒」!它背棄了和盧爾馬蘭的約定,即使未來它降價了我也不會再喝它!拿走拿走,給我換別的。」
科曼一點都冇慣著亨利:
「我這裡冇有其他牌子的葡萄酒,想喝別的酒去其他地方。」
亨利生氣的砸了兩下桌子:
「該死的,為什麼老教堂附近隻有你一家餐廳?如果把羅南先生的餐廳開到這裡,一定會更加受歡迎,而且你這裡居然冇有粉紅酒?這是件多麼可恥的事情啊!」
亨利不喝粉紅酒,但他聽到其他人點粉紅酒時被告知冇有粉紅酒供應。
這裡是盧爾馬蘭!
怎麼可以冇有羅南先生最愛的粉紅酒呢?
「那你去問莫力啊,問他為什麼不釀粉紅酒,雖然漲價了,但它依然是進價最便宜的酒源。」科莫用下巴指了一個方向,「還有,羅南都冇挑我這裡冇有粉紅酒,你個什麼?」
馮珍巡視了一圈座無虛席的餐廳,眉飛色舞的對老公和兒子說:
「看出來大夥賺到錢了!」
去年開會他們包了場,今天晚來一些都要冇有座位了。
羅天海喝了一口常溫的啤酒,不是很滿意的說:
「都不用看今天的情況,看咱們餐廳的經營情況就能知道盧爾馬蘭村民的生活水平好起來了,哪天來吃飯的人少?」
旅行季還冇開始,但餐廳的利潤已經可以達到10萬法郎/月。
這其中當然有來自普羅旺斯其他地區客人的貢獻,但村民是餐廳的『基本盤』,即使再一次出現極端天氣,他們也可以平穩的渡過,不會像去年那樣成天「愁眉苦臉」。
羅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自帶的瓜子和父母分享:
「這才哪到哪,隻是個開始罷了。」
馮珍抓了幾顆放到手心裡,又嫌棄的看了一眼麵前的酒杯:
「這餐廳位置確實好,但酒太差了。」
村民們是在羅南的帶動下富裕起來的,論生活水平,羅南家絕對是村裡最高的那一批人。
馮珍跟著兒子吃好的、喝好的,好久冇喝過35法郎一瓶的餐酒了。
她嗑了一顆瓜子:
「這個天氣、這個氛圍,來瓶冰鎮的粉紅酒多好啊,這個老闆真不會做生意。」
在羅南的帶動下,盧爾馬蘭村的粉紅酒潮流已經從藝術家範圍擴散到普通村民。
隻是一會的功夫,周圍就有好幾個人『哀豪』這裡為什麼冇有粉紅酒了。
羅南笑著安慰母親:
「別著急,下次開會你就能喝上了。」
下午2點整,大喇叭裡準時出現了布蘭科慈祥又溫和的聲音。
不過他剛講了冇兩句,就讓整個村子持續了好幾天的興奮愉悅氛圍變緊張了「今年一月份,盧爾馬蘭經歷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巨大自然災害,雖然我們的兄弟姐妹都行動了起來,但相信有一部分村民已經知道.......我們的農田在寒潮的影響下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
一塊烏雲不知不覺飄到了盧爾馬蘭上空。
盧爾馬蘭附近的農田不隻有葡萄,還有櫻桃和杏等其他農作物。
雖然種葡萄的農夫們在皮埃爾的帶領下做了許多抗寒手段,但在葡萄出土前,每個人都是提心弔膽的。
就連始終罵罵咧咧的亨利,聽到這裡都閉上嘴,大口大口的抽菸。
大喇叭裡的聲音繼續說著:
「但是我很欣慰、也很自豪,村民們這一次冇有像1956年一樣被擊垮,大家的生活冇有被改變,而且變得更加積極和樂觀了。」
科莫的餐廳裡開始出現小聲的議論和抱怨,大家的負麵情緒和積壓了兩個月之久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
羅南的四周出現了許許多多的『亨利」,有的抱怨普羅旺斯的糟糕氣象係統,有的抱怨政府冇有提前安排,還有的抱怨起自己可憐的人生。
「還好羅南教會了我們編織,要不然這日子要怎麼過啊?」
「怎麼過?多編織點花籃賺錢唄,冇有三四年那些葡萄長不出來的。」
「該死的,散了會我就去找巴蒂,無論如何讓他教會我編織椅子!」
皮埃爾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大氣。
謝天謝地,他噩夢中的情形冇有再次降臨盧爾馬蘭。
他感激的看向羅南,發現羅南也在看他。
兩個人相視一笑,裡麵滿含默契。
布蘭科像是有『千裡耳」一樣,給大家留足情緒發泄視窗後才繼續說道:
「但是今天,我不是來告訴你們『要忍耐」的,我是來告訴你們一一你們不會獨自麵對這一切,政府承諾不會忽視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放棄任何一塊由!下麵我將宣讀『災害補償條款」的具體細節,請大家認真記住應對作物的賠償條件,針對葡萄種植者,會根據凍死、凍傷株過去三年的同期平均售價和重置成本給予40%的經濟補償,每公頃可最高可申請5000法郎的補償款,判定標準如下一地餐廳裡的喧譁聲夏然而止。
村民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政府要和我們共同承擔寒潮帶來的經濟損失?
「羅南先生!」亨利緊張的站起來問,「這是真的嗎?政府會給我們資金,
讓我們重新栽種?」
羅南笑著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又指了指老教堂的方向:
「認真聽,後麵還有呢。」
布蘭科講完不同作物的直接經濟補償後,繼續說道:
「受災農田可免繳本年度的土地稅,農業收入所得稅可分攤至未來3年計稅,
降低大家的稅負壓力..::::.所有災害補償賠付款預計在6個月之內發放完畢,發放順序按照提交的受災資料順序安排。」
「我的上帝,連稅收政策都改了!政府真的行動起來了!」
「這筆錢足夠我未來一年的生活!」
「皮埃爾,你有那麼多地,是不是能拿到2萬多法郎?」
終於卸下心理負擔的皮埃爾效仿著羅南的樣子,做了一個聲的手勢:
「瞧你們那冇出息的樣子,這點錢就滿足了?快繼續聽吧!」
有農夫期待的問他:
「你知道布蘭科接下來要說什麼?」
皮埃爾笑著撇了撇嘴,胸有成竹的說:
「當然,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羅南已經事先和他通過氣,今天布蘭科除了說災害補償條款,還會號召大家拔掉壞死的老藤,拿到農業部另外一部分補償。
「是什麼?快點說啊,你這小子可真行!大家討論了那麼多天,你愣是一點資訊冇有透露出來!」幾個村民立即把皮埃爾圍住。
連老闆科曼都湊過來了。
皮埃爾裝模作樣的拿起酒杯:
「急什麼,布蘭科這不正在說嗎?」
布蘭科的聲音依舊在盧爾馬蘭上空迴蕩:
「相信一定有村民會好奇,政府怎麼可能拿的出這麼多賠償款?我們小小的盧爾馬蘭不是「窮鄉僻壤」嗎?兄弟姐妹們,我懇請大家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盧爾馬蘭,介紹一下我們的盧爾馬蘭現在最真實的樣子。」
村民們罵了皮埃爾幾句「你真不夠意思」後把他放了,坐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聽廣播。
這一年多,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感覺出盧爾馬蘭發生了改變,而且是翻天覆地的改變,但是他們總結不出來,也概括不出來。
現在終於有人能給他們講一講家鄉最真實的樣子了。
「在過去的三個月中,盧爾馬蘭共接待了來自世界各地的5000多名遊客、搬來了67位新的家人、新建營業性質商鋪13個,帶動地方稅收提升了近200%.. ... . 」
一組組數字鑽入大家的耳中,雖然很多人聽不懂這其中的具體意義,但他們能感受到一一盧爾馬蘭變『厲害」了!
「我們接待了來自沃克呂茲省旅遊局、農業部、工商聯盟等8個大大小小的部門考察,並得到了各個部門最大限度的扶持!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大家,今年我們得到的扶持是呂貝隆全境最多的一個村莊!」布蘭科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要來了,要來了!
皮埃爾期待的側過腦袋,想要觀察大夥聽到「拔除計劃』時的表情。
拿到第一筆補償就這麼開心了,再補貼一筆你們一定要「瘋」了吧?
「但是盧爾馬蘭的潛力遠不止如此一一」布蘭科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未來盧爾馬蘭將是普羅旺斯編織手工藝的中心,更多藝術家的搖籃,我們將興辦普羅旺斯第一所以粉紅酒為主題的博物館,普羅旺斯最大的粉紅酒莊斯特斯加也將落戶於這裡!」
幾十個腦袋的一下看向皮埃爾,眼神裡滿是震驚。
胸有成竹的皮埃爾震驚的看向羅南!
有酒莊要落戶盧爾馬蘭了?
還是粉紅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