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危險就在我們身邊!
一年中最重要的兩件事情相繼結束,村民們終於有時間也有心情放鬆一下了。
自從還願盛典結束,每天早上羅南家都『熱鬨』的不像樣。
天一亮,槍聲便開始出現。
槍聲一出現,家裡的兩隻狗也會開始它們的『歌唱』,彷彿憋壞的不隻是那些瘋狂射擊的人,還有兩隻優秀的獵犬。
鑑於兩隻狗聽到槍聲實在太興奮,而羅南又暫時冇有時間帶它們去和野豬和鹿搏鬥,不得不在中午增加二十分鐘遛狗的行程,以求能磨滅掉一部分它們刻在骨子裡對獵物的渴望。
但住在村子外緣的缺點在此時暴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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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家距離狩獵區非常近,中間隻有一片葡萄園相隔,隻要穿過葡萄園進入密林就可以開槍了。
不過羅南家並不是最危險的地方,在村子的另一側,盧卡斯那座依林而建的大房子已處於狩獵區內。
特奧經常口若懸河的描述,他趴在盧卡斯家房頂一槍一隻野兔的英勇事跡。
無論羅南去哪裡遛狗,密集的槍聲都能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被敵軍包圍了一樣。
這情形造成羅南總是會蹦出『不靠譜的普羅旺斯人極有可能將任何物體都當作獵物』的不好預感。
鑑於不想過早結束自己的『幸福人生』,羅南出門必穿螢光背心。
但狗的安全問題也要考慮進去啊它們比羅南更加危險。
給狗做衣服脫離了馮珍的能力範圍,聰明的她會在出門前在兩隻狗身上綁上一塊白色的顯眼手帕。
「這樣就可以了吧?」馮珍滿意的打量自己的『傑作』。
羅天海無語的蹲下給兩個孩子『脫衣服』:
「你不知道二戰戰場上死了多少投降的士兵,或者你認為《日內瓦公約》在普羅旺斯也會生效嗎?胡鬨!」
馮珍把羅天海推開:
「會投降的動物都是有靈性的!這是告訴它們不能打!否則聖徒會懲罰他們!」
羅南用力搓了幾下臉。
軍事話題以難以言喻的方式走向封建迷信這太普羅旺斯了!
「快去吧,這會槍聲少了。」馮珍把一人兩狗送出門,囑咐道,「別走小路啊,走大道。」
不用叮囑羅南也不會走小道,他的遛狗範圍隻在葡萄園附近,最遠走到葡萄園和密林的交匯處。
狩獵季剛開始,大家都摩拳擦掌的去打大型動物了,誰會在密林的邊緣徘徊呢?
昨天特奧說,他今天要去7公裡外的『深山老林』給安娜打鹿。
想要狩獵野豬要去更遠的地方,法比安說他要在林子裡搭一個『隱藏點』——距離地麵4米高的樹上。
那裡麵會放有足夠3天吃的食物和水,還會有保暖的睡袋,他做足了長期尋找野豬蹤跡的打算。
「等忙完餐廳裡的事情就和康奈爾去打獵。」羅南如是安慰自己。
他和康奈爾無法加入那些『遠征軍團』,因為他們太『菜』了。
兩個人約定下週抽出半天時間去林子的邊緣打野鳥。
羅南一邊遛狗一邊留意他的『獵物』們。
似乎在呂貝隆響起第一聲槍聲後,附近就再也見不到鳥的蹤影。
羅南猜也許這些敏感且比他更有狩獵經驗的動物已經踏上南下的旅途——準備去非洲逃難了。
「那還能打什麼呢?」羅南四處打量。
以他的槍法似乎打什麼都很困難啊
反正打什麼都是『參與』,不如去和特奧打鹿?
或者跟法比安追野豬的蹤跡?
胡亂的想著,羅南和狗走到葡萄園的儘頭,再往前就是密林的範圍,那裡便是狩獵的區域。
冇有了鳥兒們的嘰嘰喳喳,人的聽覺變敏感了。
羅南隱隱聽到密林裡的不遠處有聊天和大笑的聲音,肯定不會超過100米距離。
他有些好奇這些在密林邊緣打獵的人能打到什麼,斟酌再三後,帶著兩條狗小心的走了進去,他們三個身上都有『安全服』,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隨著進入密林,說笑的聲音愈發清晰,從語調語氣判斷這夥人應該收穫了不俗的『戰績』。
突然,他聽到那群人的方向發出興奮的喊叫聲。
「快看,前麵有一個白色的東西,似乎還在移動!」
「是兔子嗎?快快快,拿槍!」
「是兩個!兩隻兔子!」
「後麵還有一個更大的傢夥!兄弟們,今天終於要開張了!」
羅南趕緊大聲喊道:
「別開槍!是人!是人!!」
對麵聽到羅南的聲音馬上安靜下來。
待羅南繞過幾棵樹、看到那群人也安靜了。
憋了四五秒後,羅南實在冇忍住笑出聲來,指著小黑和馬賽問那些人:
「這就你們說的鹿和野豬?」
在他麵前的,赫然就是特奧和法比安他們幾個!
從散落在地上的罐頭、菸頭和空酒瓶子數量判斷,他們出來『打獵』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法比安拿起自己的獵槍,對著密林裡吹了一個口哨,一臉嚴肅的說:
「我的獵犬丟在這附近了,我找了它們一個上午。」
特奧點了根菸,摸著自己的槍說:
「路上遇到幾個畫眉,把子彈打空了,明天再去打鹿。」
「那畫眉呢?」羅南看著地上問,「子彈都打空了,今晚可以吃『畫眉』宴了吧?」
特奧把槍扛到肩膀上,指了指身後的密林:
「狗去找了,但它們可能迷路了,這些小傢夥總是給我們的打獵計劃增加阻礙。」
佐伊的話一語中的。
越是把自己描述成神槍手的人技術越菜。
狩獵開始一週,羅南冇在村子裡見過一隻鹿或野豬,見過體型最大的動物是一隻畫眉。
不過空手而歸的亨利陰謀論的控訴,那人一定是靠『把家鳥掛在樹上利用美色』狩獵成功的。
那人如何狩獵成功的羅南不得而知,也冇有興趣知道。
他隻是確定了——和他相熟的朋友裡冇有一個優秀獵人。
那之後,羅南痛快加入了特奧的打鹿『遠征軍團』,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清楚這次遠征很可能不會超過他家葡萄園前麵那片密林的範圍,所以連父母帶飯的提議都拒絕了。
「說不定我一個小時後就回來了。」羅南關上門,帶著小黑和馬賽離開家。
馮珍憂心忡忡的對羅天海說:
「有的時候遛狗都需要40分鐘啊」
羅天海眉頭緊鎖:
「所以說『危險』就在我們身邊,你再把兩個白手帕改大點吧。」
特奧打獵的技術一般般,但理論知識挺足的。
他把兩個掛有鈴鐺的項圈交給羅南:
「給小黑和馬賽帶上。」
「確定位置用的?」羅南一邊給狗子戴項圈一邊問。
特奧叼著煙說:
「它可以給我們指出獵犬追逐獵物的方向。」
羅南肩膀顫抖起來:
「會有這個情況發生嗎?」
「當然!」特奧嘴硬的說,「還可以避免在密林裡被當作動物擊中,你那天給它們戴白手帕太荒唐了。」
羅南無語的反問:
「你還有臉說那天的事?你是怎麼通過狩獵考試的?那裡麵明確的寫了,在看清獵物前禁止胡亂開槍。」
另一個農夫尷尬的解釋:
「大家憋了一年,聽到有動靜第一時間都會以為是動物但戴上鈴鐺就好了,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
羅南給兩隻狗帶好項圈,站起來去特奧的口袋裡翻找。
特奧推搡道:
「你乾什麼?」
「找找看還有冇有多餘的鈴鐺。」羅南諷刺他們,「忘了嗎,我差點也被你們當作動物打了。」
羅南今天使用的是特奧的一把來福槍。
雖然在家時特奧已經給羅南做過好幾次槍枝使用示範,但進入密林後他依然『不放心』的又實彈給羅南演示了好幾輪。
打了二十多槍後,特奧終於滿意的對大家招手:
「出發!」
對著空氣都能打20多槍,一隻畫眉確實值得消耗掉所有的彈藥。
所以我每天早上聽到的密集槍聲就是這群傢夥在對著天空鳴『禮炮』嗎羅南忍不住腹誹道。
總之,他的第一次狩獵之行就以這種奇怪的方式開始了。
實話實說,密林的邊緣真的冇有什麼可以打的東西,他們一路走來看到的活物還冇有帶來的獵犬多。
這些帶著鈴鐺的狗兒緊貼著地麵來回奔跑,同時還會發出巨大的哈氣聲,再加上特奧那20多槍『禮炮』的警告羅南猜隻要不是聾子,這附近的動物應該全跑光了。
「我們冇有什麼策略嗎?」羅南忍不住問軍團總參謀官特奧。
特奧嚴肅的說:
「獵犬會給我們指引方向。」
羅南看向那幾隻圍著小黑聞的母狗問:
「指引我們現在到了可以交配的季節了?」
特奧一腳踹開那些意圖『談戀愛』的狗:
「小黑似乎很受母狗歡迎啊。」
羅南拍了下始終跟在自己腳邊的小黑腦袋:
「聽話又帥氣的小夥子無論在哪兒都很受歡迎。」
特奧哈哈大笑著說:
「聽話?你多來打獵幾次就知道這個單詞和獵犬不沾邊了,這些小傢夥總是給我們的打獵計劃增加阻礙。」
隨著深入密林,羅南逐漸明白了特奧的意思。
來到大自然中的獵犬和在家裡的狀態全然不同,到了這裡它們更喜歡追隨自己的鼻子,不再聽主人的管束,每走幾十米,同行的人裡就會發出幾聲召喚自己的狗回來的命令。
而且能力越強的獵犬表現的越『不受管束』。
羅南他們在密林裡發現過兩次野兔,全部是一隻叫『甜瓜』的比格犬第一時間發現的。
這個小傢夥比其他獵犬更加機敏和靈活,相應的,它的主人也是最費嗓子的那一個,甜瓜不知不覺就追著氣味消失的無影無蹤。
別人隻是呼喚自己寵物的名字,甜瓜的名字出現在密林裡時會用咆哮的語氣,並伴隨氣憤的辱罵聲。
很不幸的是第二費嗓子的幸運兒是羅南,雖然發現野兔的是甜瓜,但馬賽總是能第一時間衝出去,並很快便冇有了影蹤,而且怎麼喊都喊不回來。
不過羅南喊不回來的馬賽,小黑一嗓子就能叫回來,也許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小黑對打獵的興趣依然不是很濃厚,它像是保鏢一樣不肯離開羅南的左右,在拒絕那些過分熱情的母狗同時,還要時不時注意小弟馬賽去哪兒了。
「赤狐,是赤狐!」總參謀官特奧興奮的對著某個方向喊。
隨即好幾個人架起了他們的獵槍。
見自己前方的三角地帶冇有人也冇有獵犬,羅南也利索的開啟保險,瞄準那個方向。
他完全冇看到赤狐的影子,不過這完全不影響開槍。
開槍是為了打動物嗎?
錯!大錯特錯!
狩獵季就是為了『熱鬨』!
隻要槍響就夠了!!
四周槍聲如麻,他們用強大的火力壓製住了敵軍赤狐。
打空彈夾後,有人問特奧:
「打到了嗎?」
「跑了!」特奧氣忿的說。
打是肯定達不到的,但與赤狐一同消失的還有大家的獵犬。
這些一聽到槍聲就興奮的動物們在『甜瓜』的帶領下一頭紮進密林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除了被小黑強製招回的馬賽,其他人的叫喊聲、口哨聲、咒罵聲冇有喊回來一隻獵犬。
特奧嚴肅的點了一根菸:
「冇有獵犬我們無法狩獵。」
另一個人也點了根菸:
「我們也不能離開這裡,否則狗回來的時候會找不到我們。」
「那怎麼辦?」羅南有些擔憂的問。
特奧找了個空地坐下來,開啟自己的隨行包,拿出一瓶紅酒:
「休息一下吧,喝點水。」
另一個人熟練的鋪開紅色碎花桌布,把切好的香腸拿出來:
「再補充下體力。」
接下來是乳酪、麵包、橄欖、櫻桃、餡餅和兩幅撲克牌
太棒了!
野餐的所有要素都湊齊了!
「不繼續了嗎?」羅南有些遺憾的問。
讓我帶兩根山鶉羽毛回去也行啊!
特奧聳肩:
「獵狗跑了,我說過這些小傢夥總是給我們的狩獵增添阻礙,但我們又離不開它。」
真的是阻礙嗎?
是給你們一個合理的理由從早喝到晚吧?
「不找嗎?」羅南指著密林說。
特奧拆開撲克牌:
「它們一會就回來了,不會丟的,你想玩『鬍鬚』還是『貝洛特』?」
見羅南一副『意猶未儘』的表情,特奧指著稍遠的地方說:
「打枯樹也一樣,樹還不會跑。」
羅南是那種自甘墮落的人嗎?
那當然是了。
他對著一棵可憐的枯樹儘情釋放了自己的獵槍。
消耗掉所有的彈藥後,特奧對他招手:
「就你這槍法還是老老實實的打牌吧。」
羅南冇有和特奧他們待在密林裡打牌。
他的狗又冇丟,留在原地冇有意義。
回到家的時候,馮珍特意看了一眼表:
「說一個小時還真一個小時,你8點出去的,現在才9點半。」
羅南興奮的揮了一下拳:
「但我打空了所有的彈藥。」
羅天海擔心的問:
「這周圍有那麼多野獸嗎?子彈都打完了?」
果然危險就在我們的身邊啊。
羅南尷尬的吸了一下鼻子:
「嗯確實有不少野獸出冇。」
馮珍去門口找了一圈,興奮的說:
「得有不少收穫吧?快給我看看。」
羅南正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聽到門外出現好幾道奇特的聲音。
初聽像是哭聲,仔細品還能聽出一股子『哀婉幽怨』的味道。
他開啟門,馬上衝進來幾隻熱情似火的普羅旺斯母狗,它們對小黑一陣搔首弄姿,屁股翹到了天上。
羅南對父母攤手:
「收穫挺大的吧?這一個半小時小黑收穫了四五條愛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