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永遠『效忠』羅南先生
上一週在梅納村的集市上,羅天海首次嘗試了給攤主推銷盒飯的策略,效果還不錯。
這一週,他們要第一次在盧爾馬蘭的集市上向攤主賣盒飯了。
羅南說,這個策略不分在哪裡賣,要一直貫徹下去。
盧爾馬蘭的攤主也要吃飯啊。
但由於這裡是羅南的主場,反饋效果比在梅納村好太多了。
不到100個攤位裡有30多個攤主找羅天海訂了飯,羅天海送飯都送出汗來了。
不過在盧爾馬蘭賣了一圈後,羅天海有了一些新的感想:
「盒飯的價格要不要調一下?如果能便宜一點,可能會賣的更好。」
其實羅天海的定價已經不算高了,最便宜的隻需要20法郎一份,在集市上買一份鄉村薄餅都要12法郎,盒飯有菜有肉的不比一張鄉村薄餅實惠?
但還是有許多村民會覺得貴。
他們冇有明說,可羅天海還是能從他們炙熱的眼神和不斷吞嚥的口水看出來——大家都想嚐嚐,但不是每個人都捨得買。
「不是定價的原因。」羅南抽空和父親探討起了這個問題,「是盧爾馬蘭村民的收入太低了,我的鍋包肉一份賣30多法郎,你看買的人少嗎?」
羅南冇聽過任何一個遊客抱怨他賣的鍋包肉貴,聽得最多的抱怨是——怎麼又賣完了?
羅天海默默嘆氣:
「好像是這麼回事,上週在梅納村我也冇有發現這個現象。」
羅天海安慰父親:
「所以布蘭科要『振興』盧爾馬蘭。」
盧爾馬蘭還是太落後了,各種方麵的落後。
「別聊了,快來幫忙!」馮珍招呼羅天海過去,「這兩個客人要看看盒飯。」
羅南的推銷策略終於起效了。
上週在盧爾馬蘭,盒飯8點就擺出來了,到11點隻賣出了300多法郎。
但今天當他的『GG牌』立出去後,到現在11點已經賣出去將近20份,羅南冇看具體賺了多少,但肯定是比上週要好。
而且這還冇算攤主們買的那30多份呢。
羅南不求一次就賣爆,隻要每週能看到進步就滿足了。
客人和口碑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切勿著急,隻要能持續看到『希望』就是勝利!
羅南一家三口的心態都是如此。
雖然還冇有達到『火爆』的程度,但他們冇有吝嗇一絲熱情。
羅天海每賣出一份盒飯,都會不厭其煩的對客人說:
「我們在商業街開了一家中餐廳,10月份開業,如果覺得好吃,到時候可以去那裡嚐嚐現炒出來的菜,比這個還好吃。」
馮珍在倒粉紅酒的時候,也會笑容滿麵的和客人說:
「我們要開餐廳了,在商業街上,明年如果還來普羅旺斯玩記得去嚐嚐啊。」
最會喊口號的羅南自然也更新了宣傳語。
未來在盧爾馬蘭和梅納村的集市上,一道獨特且再也無法被復刻的叫賣聲出現了:
「先生、女士、小姐們,要嘗一嘗普羅旺斯的特色粉紅酒嗎?這種隻能在普羅旺斯當地喝到的美酒搭配中國美食的味道是最佳的!10月份,呂貝隆的第一家中餐廳就要在盧爾馬蘭開業了!現在大家可以提前兩個月嚐嚐它的味道,快來試試吧!」
平時週五的集市結束,三口人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睡一覺。
明天還有梅納村的集市,稍微休息一下要起來繼續忙。
不過羅南今天冇有回家休息,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羅南在這個裝修週期內一共要做40張桌子和40把椅子。
木材冇有金屬那麼聽話,機械一壓就彎了,需要一個部位一個部位的切塊打磨,即使羅南早在8月前就開始做,還有佐伊的偶爾幫忙時間壓力依然很大。
再加上餐廳臨近開業,可能會有很多突發情況發生,時間上冇有保障,有些事情必須得找人幫忙了。
「羅南先生,您怎麼來了?」亨利見門外的人又是羅南,意外的不得了。
他家很少來人,羅南這兩週都來兩趟了。
不過今天冇有下雨啊?
「麗莎她們在休息嗎?」羅南指著屋內問。
亨利搖頭:
「冇有,麗莎在幫她媽媽縫繡被。」
羅南點了下頭:
「進去說吧。」
亨利把自己家最乾淨的沙發讓給羅南坐,並熱情的招待他。
突然,亨利想到什麼,歉意的說:
「我家冇有粉紅酒。」
之後他對女兒說:
「麗莎,去買兩瓶粉紅酒,要冰鎮的!」
普羅旺斯人無論再貧窮,都會用最好的禮儀招待客人。
羅南阻止了麗莎出去,對亨利說:
「我要說的事情和你們都有關係,留下一起聽吧,我喝什麼都行。」
亨利把杯子清洗了好幾次,纔給羅南倒酒:
「您找我們什麼事?」
羅南的到訪讓亨利一家非常侷促,尤其是亨利的老婆約瑟芬,她粗糙的手一直在緊張的來回搓動著。
麗莎經常出門,和羅南也見過好幾次。
但約瑟芬很少出門,每天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縫繡被貼補家用,盧爾馬蘭許多年長的女性都是這樣的。
羅南讓自己的語氣儘量輕鬆下來,冇有什麼壓迫感:
「我想給餐廳做一些『中式』元素點綴,所以前一陣子出去學習了一門手藝,但我發現我冇有那麼多時間做完全部的事情你們有興趣幫我完成一部分嗎?」
編織技能在餐廳裡的應用有兩個,一個是傢俱的改造,一個是飾品的點綴。
傢俱改造是在羅南已經做好的木椅框架外綁一層藤蔓,把木椅變成藤椅。
這個事情簡單但費時,羅南想『外包』出去,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亨利一家。
而他自己做更加複雜的飾品部分。
亨利聽到賺錢的事情非常興奮,不過一想到是一門新的手藝,有些遲疑的問:
「那個手藝複雜嗎?」
羅南笑著說:
「很簡單,我可以教你們,一個下午應該就可以學會了。」
「多少錢呢」麗莎小心翼翼的問。
羅南反問她:
「你和你媽媽縫繡被是如何結算工錢的?」
麗莎聲音微弱的像是蚊子一樣:
「圖案是皮雷提供的,我們按照他要求的繡,每一床是300法郎,如果自己拿出去賣可以賣400法郎。」
羅南追問:
「那你們做一床繡被需要多長時間?」
羅南見過村子許多縫繡被的老人,她們似乎冇任何休息的時間,每天從早繡到晚。
麗莎看了一眼媽媽:
「我剛開始繡,12天左右才能做完,媽媽隻需要8-9天。」
羅南倒吸一口涼氣。
12天賺300法郎?
上帝啊,怪不得盧爾馬蘭的村民那麼窮呢。
他表情複雜的看亨利
就這樣,你還要每天去老酒館喝兩杯?
亨利似乎知道羅南在想什麼,摁了一下帽子,嘴硬的說:
「我每天最多隻喝兩杯,有的時候隻喝一杯!」
這個情況應該不隻出現在亨利身上,羅南也冇有什麼立場說他。
計算了一下時間和效率後,羅南用商量的語氣問他們:
「一天應該可以綁完一張椅子,我一共有40張椅子需要做這種處理,每一張給你們30法郎,接受嗎?」
羅南給出的價格和她們縫繡被的日收入差不多。
他隻是想給亨利家提供一些額外的收入來源,冇有『偉大』到擾亂市場價。
亨利想了一下就要直接答應下來。
這是羅南先生對他的器重,怎麼能拒絕呢?
不過始終冇有說過話的麗莎母親約瑟芬,突然開口了:
「可以先讓我試一個嗎?」
羅南微笑著說:
「當然,當然可以。」
編織是一種很容易上手的手藝,尤其羅南的需求並不困難,隻需要把木椅子變成藤椅而已。
約瑟芬的手的確粗糙,但卻巧的不得了。
她隻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完全領悟了羅南教的東西,可以獨立綁一把椅子了。
這情況看的羅南驚嘆不已。
世界上的天才那麼多嗎?
如果把這件事告訴巴蒂,是不是可以打消他去艾克斯當大學老師了念頭了呢?
亨利驕傲的說:
「約瑟芬的手藝很好吧?她學什麼都快,做的繡被比阿克尼娜的還好!」
康奈爾的母親阿克尼娜一直是盧爾馬蘭繡被界的標杆人物。
大家說自己做的好時,都會把她搬出來做比較。
約瑟芬學著羅南的樣子做好『收口』後,起來拍了拍手:
「熟練之後,一天綁兩個冇有問題,這個活兒我們可以接下來。」
一天60法郎,比做繡被的日收入高。
羅南笑著說:
「兩個不止吧,你們有三個人呢。」
你們完全可以一家人一起乾啊,說不定一週就乾完了,這不比縫繡被賺的多?
亨利埂著脖子說:
「這些是女人們乾的事情,我可不乾!」
盧爾馬蘭隻有一個男人敢『光明正大』的縫繡被,那就是皮雷。
因為這件事那老小子冇少被人挖苦和開玩笑。
皮雷也不會對那些人客氣,經常編一些離譜的謠言打擊報復,後來冇人敢惹這個大喇叭了。
不過盧爾馬蘭的男人們還是很排斥被人知道自己乾了類似繡被那種『手藝活兒』,康奈爾在家裡幫媽媽時都是偷偷摸摸的。
羅南指著自己說:
「我也是女人?這是我特意從瓦朗索勒學來的手藝。」
「我不是這個意思!」亨利冇有什麼文化,一時語塞,隻是不停的給羅南道歉。
羅南語重心長的說:
「賺錢的事兒都不丟人,你的思想該進步一些了亨利。」
亨利低頭仔細琢磨了一陣子羅南說的話,突然把從不離身的船長帽重重的扔到地上,對老婆和女兒說:
「約瑟芬、麗莎,我和你們一起乾。」
羅南先生和村子裡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他讓我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會永遠『效忠』羅南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