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時節。靠山屯小學的操場上正在舉行春季運動會,張玉民特意從省城趕回來,坐在家長席上看女兒們比賽。
爹!看我的!十歲的靜姝在跳高場地助跑、起跳,身姿輕盈地越過橫杆,贏得一片掌聲。
八歲的婉清在算數比賽中穩拿第一,這會兒正拿著小本子記錄比賽成績。六歲的雅涵參加繪畫比賽,安靜地坐在操場邊畫著運動場景。四歲的慧妍和三歲的玥怡在幼兒組賽跑,兩個小不點跑得跌跌撞撞,把大家都逗笑了。
玉民啊,你這幾個閨女可真出息!老宋頭拄著柺杖坐在旁邊,靜姝像她娘,文文靜靜的;婉清隨你,腦子好使;雅涵這孩子心思細,將來準是個畫家。
張玉民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孩子們自個兒爭氣,我都沒怎麼管。
正說著,廣播裏傳來通知:請參加狩獵技能表演的同學到主席台前集合!
靜姝眼睛一亮:爹,我也報名了!
張玉民一愣:你報的什麼專案?
射箭!馬春生叔叔教的!
操場上搭起了簡易靶場,五六個孩子拿著小弓躍躍欲試。靜姝最後一個上場,她熟練地搭箭、拉弓,眼神專註。
箭矢正中靶心!
全場歡呼。
張玉民驚訝地看著女兒:這孩子,什麼時候學的射箭?
魏紅霞笑道:自打上次從北京回來,她就纏著春生教她。說是要像爹一樣,當個神射手。
運動會結束,靜姝捧回三張獎狀:跳高第一、射箭第一、作文比賽第一。婉清也得了算數比賽和朗誦比賽兩個第一。連最小的慧妍和玥怡都得了運動小健將的獎狀。
爹,我厲害吧?靜姝驕傲地展示獎狀。
張玉民摸摸女兒的頭:厲害!不過要記住,學本事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將來有用處。
回到家,婉清拿出賬本:爹,我幫您算算這個月的開支。
看著女兒熟練地撥弄算盤,張玉民心中一動:清兒,爹教你記賬好不好?
好啊好啊!婉清興奮地說。
從那天起,張玉民開始有意識地培養女兒們。教靜姝管理、教婉清算賬、教雅涵認藥材,連慧妍和玥怡都開始學認字。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新的風波就來了。
這天,張玉民突然接到學校電話:靜姝把同學打傷了!
他火速趕到學校。辦公室裡,靜姝和一個胖男孩都低著頭,男孩額頭破了皮,校服上還有血跡。
怎麼回事?張玉民沉聲問。
班主任嘆氣:王小明說張總是暴發戶,靜姝就動手打人了。
張玉民看向女兒:靜姝,為什麼打人?
靜姝倔強地昂著頭:他說爹是黑社會,說咱們家的錢來路不正!
王小明嘟囔:本來就是!我爸媽都這麼說!
張玉民心中一震,但麵上不動聲色:王小明同學,你說我們家錢來路不正,有證據嗎?
我......我爸媽說的......王小明聲音越來越小。
張玉民對班主任說:老師,我想請王小明的家長來一趟。
不一會兒,王小明的父母急匆匆趕來。看見張玉民,兩人臉色都變了。
張......張總......王父結結巴巴。
張玉民平靜地說:王先生,聽說你們對我有些誤會?
沒......沒有的事......王母趕緊說,都是孩子瞎說......
是不是瞎說,心裏清楚。張玉民目光如炬,我張玉民做生意堂堂正正,每一分錢都經得起檢驗。如果你們有證據,歡迎去舉報。
王父冷汗直流:張總,誤會,都是誤會......
既然是誤會,那就說清楚。張玉民對靜姝說,給同學道歉。
靜姝不情願地說:對不起。
王小明也趕緊說:對不起,我不該亂說。
風波雖然平息,但給張玉民敲響了警鐘。樹大招風,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流言蜚語也越來越多。
晚上,張玉民把五個女兒叫到跟前:孩子們,你們要記住,做人要堂堂正正。不管別人說什麼,隻要咱們問心無愧就行。
靜姝問:爹,為什麼總有人要說咱們壞話?
因為爹斷了某些人的財路。張玉民耐心解釋,但你們要記住,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不能因為別人說閑話就動搖。
婉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像算數,一加一等於二,誰說等於三都是錯的。
張玉民欣慰地笑了。
為了消除影響,張玉民決定加大公益投入。他在全縣捐建十所希望小學,設立助學基金,資助貧困學生。
這些舉措贏得了廣泛好評,流言漸漸平息。
然而,新的麻煩又來了。
這天,張玉民正在公司開會,突然接到電話:婉清在學校暈倒了!
他火速趕到醫院。病房裏,婉清小臉蒼白,正在打點滴。
怎麼回事?張玉民問醫生。
過度疲勞。醫生說,這孩子是不是學習太用功了?
魏紅霞抹著眼淚:自打運動會後,清兒天天熬夜學算盤,說要幫爹算賬。
張玉民心疼地握住女兒的手:傻孩子,爹不用你這麼辛苦。
婉清虛弱地笑笑:爹,我不辛苦。我要學好本事,將來幫您管理公司。
正說著,靜姝帶著三個妹妹趕來。雅涵手裏拿著一幅畫:二姐,我給你畫了幅畫,祝你早日康復。
慧妍和玥怡也舉著糖果:二姐吃糖,吃了就不難受了。
看著五個女兒相親相愛,張玉民心中暖流湧動。
婉清住院期間,張玉民天天來陪她,教她更科學的學習方法。
清兒,爹教你一個訣竅。張玉民拿出賬本,記賬不光要準,還要快。你看,這樣打算盤......
在父親的指導下,婉清的進步更快了。出院時,她已經能熟練處理簡單的賬目。
靜姝也不甘示弱,跟著馬春生學習狩獵技巧,跟著胡雲海學習管理知識。才十歲的孩子,已經能幫著管理屯裏的加工坊了。
這天,靜姝興沖沖地來找張玉民:爹,我發現加工坊的皮子損耗太大,我想了個辦法......
她拿出自己畫的設計圖:您看,這樣裁剪能省不少料子。
張玉民仔細看了看,驚喜地發現女兒的設計確實能節省百分之十五的原料!
好孩子!你這腦袋瓜子真靈!
靜姝得意地說:我跟馬叔叔學的。他說好獵人要懂得物盡其用。
女兒們的成長讓張玉民欣慰,但也讓他擔心。生意場上的明槍暗箭太多,他怕女兒們受到傷害。
果然,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這天,張玉民突然接到學校電話:雅涵在美術課上突然大哭,說什麼也不肯再畫畫了!
他趕到學校時,雅涵正躲在廁所裡哭。美術老師無奈地說:今天學畫鬆樹,別的孩子都畫得很好,就雅涵怎麼畫都不滿意,然後就......
張玉民輕輕敲廁所門:雅涵,是爹,開門。
門開了,雅涵撲進父親懷裏大哭:爹,我畫不好......我是不是很笨......
誰說的?張玉民心疼地擦去女兒的眼淚,爹覺得你畫得可好了。
可是......可是老師說我畫得不像......
張玉民明白了。雅涵性子細膩,追求完美,受不得批評。
他帶著女兒來到操場邊的鬆樹下:雅涵,你看這棵鬆樹。有人說它挺拔,有人說它蒼勁,有人說它孤獨。畫畫不是要畫得像,而是要畫出你心中的樣子。
雅涵似懂非懂地看著父親。
張玉民遞過畫筆,按你心裏想的畫。
雅涵猶豫著接過畫筆,在畫板上塗抹起來。這一次,她沒有刻意追求形似,而是隨心而畫。
畫完後,張玉民驚嘆不已。畫上的鬆樹雖然不太像,但自有一種靈動的氣韻。
看,多好!張玉民由衷讚歎,這纔是真正的畫畫!
雅涵破涕為笑:真的嗎?
當然!張玉民認真地說,記住,做任何事都要相信自己。
這件事後,雅涵重拾信心,畫技反而進步更快。
然而,最讓張玉民頭疼的是慧妍和玥怡。兩個小的一個比一個調皮,今天打碎鄰居玻璃,明天揪哭同學辮子。
這天,張玉民又被叫到學校。原來慧妍和玥怡在課堂上放青蛙,把女老師嚇哭了。
張總,您得好好管管了。班主任無奈地說。
張玉民看著兩個低頭認錯的女兒,又好氣又好笑。
回到家,他沒有打罵,而是把女兒們叫到跟前:知道爹為什麼給你們起名叫慧妍、玥怡嗎?
兩個小的搖搖頭。
慧是智慧,妍是美麗,爹希望你聰明漂亮。玥是明珠,怡是快樂,爹希望你像明珠一樣珍貴,永遠快樂。
慧妍小聲說:爹,我們錯了。
知道錯就好。張玉民摸摸女兒的頭,調皮可以,但不能影響別人。要當個讓人喜歡的好孩子。
從那天起,慧妍和玥怡懂事多了。雖然還是活潑好動,但知道分寸了。
看著五個女兒健康成長,張玉民深感欣慰。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這天,他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張總,聽說你的女兒們都很優秀?真是讓人羨慕啊!
你是誰?張玉民警覺地問。
別管我是誰。給你個忠告:看好你的女兒們,否則......
否則怎樣?張玉民怒道。
否則後悔莫及!對方掛了電話。
張玉民立即加強了對女兒們的保護。每天上下學都有專人接送,學校也加強了安保。
然而,百密一疏。
這天放學時,靜姝和婉清剛出校門,一輛麵包車突然停在麵前,車上跳下幾個蒙麪人!
救命啊!婉清嚇得大叫。
靜姝反應極快,一把推開妹妹:快跑!
她自己卻被歹徒抓住,往車上拖。
千鈞一髮之際,馬路對麵衝過來一個人——是馬春生!他今天正好來省城辦事,順路來接孩子。
放開她!馬春生大喝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
歹徒見有人來,慌忙開車逃跑。馬春生記下車牌號,立即報警。
張玉民聞訊趕來時,靜姝雖然受了驚嚇,但很鎮定:爹,我沒事。婉清跑掉了。
好孩子!張玉民緊緊抱住女兒。
警方很快根據車牌號抓住了歹徒。審訊結果讓人震驚——是昌盛集團的餘孽指使的!
隊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胡雲海憂心忡忡,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張玉民麵色凝重:看來,得給他們來個徹底的了斷!
他讓栓柱收集昌盛集團所有的犯罪證據,同時通過老炮頭的關係,聯絡香港的江湖朋友,徹底剷除這個禍害。
一個月後,昌盛集團徹底垮台,主要頭目全部落網。
經過這次事件,張玉民更加重視對女兒們的教育。他不再把她們當成需要保護的小孩子,而是開始培養她們應對危險的能力。
他教靜姝格鬥技巧,教婉清危機處理,教雅涵觀察細節,連慧妍和玥怡都開始學防身術。
爹,為什麼要學這些?靜姝問。
因為爹不能保護你們一輩子。張玉民認真地說,你們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然而,就在女兒們逐漸成長時,張玉民的事業又遇到了新的挑戰。
這天,他接到一個從廣州打來的電話:張總,聽說你要把生意做到全國?問過我們嶺南商會沒有?
張玉民心中一震。嶺南商會是南方最大的商業聯盟,勢力龐大。
原來是嶺南商會的朋友。不知有何指教?
簡單。你要北上可以,但要交出東北三成的市場。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結束通話電話,張玉民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遠方。
新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有成長中的女兒們,有忠誠的兄弟,有支援他的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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