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至時節的緊急求援
夏至這天午後,省城熱得像蒸籠。張玉民正在工地辦公室和施工隊開會,突然電話鈴聲刺破了會議室裡悶熱的空氣。
“張哥,出大事了!”劉慶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急切得變了調,“省計委劉主任的兒子劉慶喜——我堂弟,在興安嶺林場考察時遇到熊瞎子,現在被困在山上了!”
張玉民心裏“咯噔”一下:“什麼時候的事?具體情況?”
“就今天早上!”劉慶聚語速飛快,“慶喜跟著林場技術隊進山看木材資源,在北坡子溝遇到一隻冬眠剛醒的老黑熊。嚮導被打傷了,他們五個人躲在山洞裏,已經六個小時了!當地派出所組織了救援,可沒人敢靠近那熊——聽說那畜生足有五百斤,一巴掌能把碗口粗的樹拍斷!”
會議室裡的人都聽見了,馬春生騰地站起來:“玉民哥,這事得管!劉主任幫過咱們大忙,他兒子……”
張玉民抬手示意他安靜,對著電話說:“建軍,你準備車,我現在就出發。讓林場那邊準備好裝備——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兩支,子彈至少一百發,再找兩條有經驗的獵狗。”
“車已經在去你工地的路上了!”劉慶聚說,“張哥,這事兒要是辦成了,劉家欠你天大的人情!”
掛了電話,張玉民掃視了一圈:“春生,老四,你倆跟我去。二虎,工地交給你,三天內二號樓必須封頂。”
“玉民哥,你就帶倆人?”馬春生擔心。
“人多了沒用,熊那玩意兒精得很,聞到人味多了反而容易發狂。”張玉民已經開始收拾東西,“老四,去把我那套舊獵裝拿來,再帶兩把獵刀。”
趙老四應聲去了。魏紅霞挺著大肚子從裏屋出來,臉色煞白:“玉民,你又要進山?這都七個月身孕了,你能不能……”
“紅霞,這次非去不可。”張玉民握住媳婦的手,“省計委劉主任,管著全省的基建專案審批。咱們房地產公司要發展,繞不開他。救了他兒子,等於救了咱們公司的未來。”
“可是熊瞎子……”
“我打過熊,有經驗。”張玉民盡量讓語氣輕鬆,“再說了,慶聚派車送我們去,林場那邊也有人接應。最多兩天就回來。”
魏紅霞知道攔不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你答應我,一定小心。我和孩子……還有肚子裏這兩個,都等你回來。”
“放心。”
二、重返狩獵隊
劉慶聚派來的是一輛嶄新的北京吉普212,軍綠色,掛著省政府的牌照。開車的是個退伍兵,姓陳,話不多,車開得又快又穩。
路上,馬春生檢查著裝備:“玉民哥,林場那邊說,那隻熊是在自己窩裏被驚擾的。現在守著洞口,誰也不讓靠近。已經傷了三個人了——嚮導肋骨斷了兩根,兩個救援的民警被拍傷了胳膊。”
“冬眠剛醒的熊最暴躁。”趙老四說,“這時候它餓了一個冬天,脾氣大,力氣也大。咱們得智取,不能硬拚。”
張玉民沒說話,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山林。離開獵槍兩年了,沒想到又要撿起來。但這次不一樣——以前打獵是為了養家餬口,現在是為了攀上高枝。
四個小時後,車到了興安嶺林場。劉大炮早就等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
“玉民!你可算來了!”他一把抓住張玉民的胳膊,“劉主任的兒子要是出點事,我這個林場場長就乾到頭了!”
“人在哪?”
“北坡子溝,離這兒十五裡地。”劉大炮說,“派出所王所長帶人守在外圍,可不敢靠近。那熊……那熊太凶了!”
張玉民檢查了林場準備的裝備:兩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保養得不錯;子彈一百二十發,夠用;兩條獵狗,一條是老熟人花豹,另一條是條年輕的黃狗,叫閃電。
“花豹認得我,閃電怎麼樣?”張玉民問。
“閃電才三歲,但凶,敢跟野豬硬拚。”劉大炮說,“玉民,你真就帶這倆人進去?”
“夠了。”張玉民背上槍,“劉科長,你在這兒等著。如果我們明天中午還沒出來,你就再組織人進去——不過那時候,恐怕凶多吉少。”
劉大炮臉色發白:“玉民,一定小心!隻要救出人,林場再加五千獎金!”
“錢的事回來再說。”
三、北坡子溝的險境
三人兩狗進了山。六月的興安嶺,樹木茂盛,遮天蔽日。地上積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什麼聲音。
趙老四走在最前麵,他是老獵戶,認路準。馬春生斷後,張玉民在中間,兩隻獵狗一左一右。
走了十裡地,遇上了派出所的封鎖線。王所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察,看見張玉民,長出一口氣。
“張老闆,你可來了!那畜生就在前麵那個山洞守著。”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山坳,“劉慶喜他們五個人困在洞裏,我們試著靠近兩次,都被熊攆回來了。子彈打它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張玉民拿起望遠鏡觀察。山洞在半山腰,洞口不大,但位置險要,易守難攻。一隻巨大的黑熊趴在洞口二十米外的空地上,像座黑色的小山。它左前掌有傷,血跡已經幹了,但更顯得暴躁不安。
“打了多少槍?”張玉民問。
“少說十幾槍。”王所長說,“可這熊皮厚,子彈打不透。最深的傷口也就進去兩寸,它一抖摟就掉出來了。”
“打熊得打要害。”趙老四說,“眼睛,耳朵眼,或者從嘴裏打進去。打身上沒用。”
“可它總趴著,要害都護著。”王所長苦笑,“我們試過扔石頭引它起來,可它精得很,就是不動。”
張玉民觀察了一會兒,有了主意:“老四,春生,咱們分三路。老四你從左麵上山,春生你從右麵。我正麵吸引它注意。等它站起來追我,你們就瞄準眼睛打。”
“太危險了!”馬春生反對,“玉民哥,你是老闆,不能冒險。我去當誘餌!”
“你跑得過熊嗎?”張玉民問,“我年輕時候跟熊賽過跑,知道它的脾氣。再說了,我腿腳比你利索。”
其實張玉民心裏也沒底。重生前他打過熊,但那都是設陷阱,或者多人圍獵。像這樣正麵引誘,還是第一次。
但他必須這麼做——劉慶喜必須救,這個人情必須讓劉家欠下。
四、生死一線的引誘
計劃定了,開始行動。趙老四和馬春生各自找位置埋伏,張玉民檢查了步槍,把五發子彈壓進彈倉,剩下五發裝在口袋裏。
“花豹,閃電,一會兒聽我命令。”他拍拍兩條狗的腦袋,“我喊‘上’,你們就衝過去咬它後腿。記住,咬一口就跑,別硬拚。”
兩條狗似乎聽懂了,低聲嗚咽。
張玉民深吸一口氣,從藏身的石頭後麵走出來,慢慢向黑熊靠近。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黑熊發現了,抬起頭,發出低沉的吼聲。那聲音像悶雷,震得人心頭髮顫。
張玉民停下,舉起槍,但沒有瞄準熊,而是對著天空。
“砰!”
槍聲在山穀裡回蕩。黑熊被激怒了,站起來,足有兩米高!它拍打著胸膛,仰天長嘯。
就是現在!
張玉民轉身就跑,不是直線跑,而是之字形,往樹林茂密的地方鑽。黑熊在後麵追,四蹄著地,速度快得驚人!碗口粗的小樹被它一撞就斷,碎石飛濺。
“上!”張玉民大喊。
花豹和閃電從側麵衝出來,一口咬住黑熊的後腿。黑熊吃痛,轉身拍向獵狗。花豹經驗豐富,一口就鬆,跳開了。閃電年輕,咬得狠,躲得慢,被熊掌擦了一下,慘叫一聲滾出去老遠。
就這一瞬間的耽擱,槍響了。
“砰!砰!”
趙老四和馬春生開了槍。一槍打中黑熊的左肩,另一槍擦著耳朵飛過。黑熊更加暴怒,放棄追張玉民,轉向趙老四的方向衝去。
壞了!張玉民心裏一緊。老四年近五十,腿腳不靈便,肯定跑不過熊。
“老四,往樹上爬!”他大喊,同時舉槍瞄準。
趙老四離得近,來不及上樹了。他把槍一扔,就地一滾,躲過熊的第一撲。但第二撲眼看就躲不過——
“砰!”
張玉民這一槍打得極準,子彈從黑熊張開的嘴裏射入,從後腦穿出!黑熊龐大的身軀僵了一下,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寂靜。
山穀裡隻剩下風聲和幾條狗的喘息聲。
五、救出貴人
張玉民跑過去,先看趙老四:“老四,傷著沒?”
“沒……沒事。”趙老四臉色慘白,撐著地站起來,“玉民,你這槍法……神了!”
馬春生也跑過來,看著地上的熊,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娘啊……這熊至少五百斤!玉民哥,你這一槍,救了老四的命啊!”
“先救人。”張玉民說,“春生,你去洞口看看。老四,檢查一下閃電。”
閃電傷得不輕,左後腿被熊掌拍斷了,趴在地上直哼哼。張玉民摸了摸它的頭:“好樣的,沒你這一口,今天要出大事。回去給你治腿,養你到老。”
這時,山洞裏傳來喊聲:“外麵有人嗎?救命啊!”
馬春生跑過去:“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熊被打死了,可以出來了!”
五個人從洞裏魚貫而出。領頭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但衣服被樹枝刮破了,臉上也有擦傷。他就是劉慶喜。
後麵四個都是林場的技術員,個個麵如土色。
“你們……你們真把熊打死了?”劉慶喜看著遠處熊的屍體,不敢相信。
“打死了。”張玉民走過去,“劉公子受驚了。我是張玉民,劉慶聚的朋友。”
劉慶喜抓住張玉民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張……張大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
“別說了,先下山。”張玉民扶住他,“能走嗎?”
“能,能走。”
下山路上,劉慶喜斷斷續續說了經過。他們早上進山考察木材資源,嚮導說這個山洞裏有水晶礦,帶他們來看。沒想到驚擾了冬眠的黑熊,嚮導被打傷,他們躲進洞裏。熊守在外麵,一守就是六七個小時。
“我以為……我以為這次死定了。”劉慶喜心有餘悸,“我們試過點火把嚇它,試過敲石頭,都沒用。那熊就守著,誰出去拍誰。”
“你們運氣好,遇到的是隻孤熊。”趙老四說,“要是帶崽的母熊,早衝進去把你們撕碎了。”
回到林場,劉大炮看見人都救出來了,差點跪下來給張玉民磕頭。
“玉民,你是林場的恩人,是我劉大炮的恩人!”
劉慶喜被送到林場醫務室檢查,隻是些皮外傷,沒有大礙。他堅持要給張玉民報酬。
“張大哥,你說個數,多少錢我都給!”
張玉民擺擺手:“劉公子,我是看在慶聚的麵子上來的,談錢就外道了。你要是真想謝我,以後我公司有事,幫我說句話就行。”
劉慶喜正色道:“張大哥,救命之恩,不是幾句話能報答的。這樣,你留個電話,等我回省城,一定登門拜謝。我爸那邊,我也會好好說。”
要的就是這句話。張玉民心裏明白,這個人情,劉家欠定了。
六、熊膽拍賣
黑熊的屍體被抬回林場,劉大炮找了老獵戶來收拾。熊皮完整,能賣八百;熊掌四個,現在政策不允許買賣了,但可以自己吃;熊膽是寶貝,完整取出來了,有雞蛋大小,墨綠色,透著光澤。
“這可是上等鐵膽!”老獵戶嘖嘖稱奇,“少說值一千五!”
劉大炮說:“玉民,按照規矩,獵物歸獵手。這熊膽你打算怎麼處理?”
張玉民想了想:“劉科長,林場不是有工人受傷嗎?賣熊膽的錢,分給受傷的工人,算醫藥費和營養費。熊皮我留著,做個紀念。”
“這……”劉大炮感動,“玉民,你這人品,沒得說!”
訊息傳開,林場工人都說張老闆仁義。三個受傷的工人,每人分了五百,感激涕零。
劉慶喜聽說後,對張玉民的印象更好了。臨走前,他握著張玉民的手說:“張大哥,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回省城後,我請你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一定。”
七、家庭的擔憂與驕傲
回到省城已經是第三天下午。張玉民一進門,魏紅霞就撲過來,眼淚唰地流下來。
“玉民!你可算回來了!這兩天我一宿一宿睡不著……”
“沒事了,沒事了。”張玉民摟住媳婦,“你看,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五個閨女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爹,你真的打死大熊了?”
“熊有多大?比牛還大嗎?”
“爹,你怕不怕?”
張玉民挨個摸摸頭:“熊是挺大,但爹不怕。爹有槍,有狗,還有你趙叔馬叔幫忙。”
婉清最懂事,去打了盆熱水:“爹,洗洗臉。娘這兩天擔心得飯都吃不下。”
張玉民看著媳婦憔悴的臉,心裏愧疚:“紅霞,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你平安回來就好。”魏紅霞抹著眼淚,“玉民,這是最後一次了,對不對?你答應過我的。”
“最後一次。”張玉民鄭重地說,“以後就是天王老子困山裡,我也不去了。專心做生意,陪你和孩子。”
正說著,電話響了。是劉慶聚。
“張哥!我堂弟都跟我說了!你太牛了!一槍從嘴裏進去,後腦出來,這是神槍手啊!”劉慶聚興奮得語無倫次,“我大伯——就是劉主任,要請你吃飯!明天晚上,省委招待所,必須來!”
“建軍,這合適嗎?”張玉民問,“劉主任那麼大的領導……”
“合適!太合適了!”劉慶聚說,“張哥,你是我們劉家的恩人。我大伯說了,一定要當麵謝你。明天我去接你,穿正式點。”
掛了電話,張玉民對魏紅霞說:“紅霞,聽見沒?省委招待所,劉主任請客。”
魏紅霞又驚又喜:“真的?玉民,你這是……這是攀上高枝了!”
“算是吧。”張玉民說,“但紅霞,咱們心裏得有數。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劉家欠咱們人情,咱們不能獅子大開口。細水長流,纔是長久之道。”
“嗯,我聽你的。”
八、省委招待所的宴請
第二天晚上,張玉民穿著新買的西裝,跟著劉慶聚去了省委招待所。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門口有武警站崗,裏麵裝修得樸素但大氣。
包間裏已經坐了四個人。主位上是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中山裝,梳著背頭,不怒自威。這就是省計委主任劉國棟。
左邊是劉慶喜,右邊是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劉慶聚介紹說是計委的王處長。還有一位是林場劉大炮的上級,林業廳的李副廳長。
“劉主任,這位就是張玉民。”劉慶聚介紹。
劉國棟站起來,主動伸出手:“張老闆,感謝你救了我兒子。慶喜都跟我說了,那一槍,神乎其技!”
張玉民不卑不亢地握手:“劉主任客氣了,我也是湊巧。主要是老獵戶經驗豐富,把熊引起來了,我纔有機會。”
“不居功,不傲氣,好。”劉國棟點頭,“坐,咱們邊吃邊聊。”
菜上來了,四葷四素,不算奢華,但精緻。劉國棟問了張玉民的經歷,從獵戶到老闆,聽得頻頻點頭。
“現在做什麼生意?”
“開了家房地產開發公司,在二環路外蓋三棟住宅樓。”張玉民說,“另外還有些餐飲娛樂的生意。”
“房地產?”劉國棟來了興趣,“現在政策剛放開,你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有什麼困難嗎?”
張玉民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最大的困難是貸款。我們買地花了三十五萬,蓋樓預算一百零八萬,總共一百四十三萬。自己有一百萬,貸了五十萬,年息八厘,壓力不小。”
劉國棟轉頭問王處長:“老王,現在對民營企業貸款,有什麼政策?”
王處長推推眼鏡:“政策是支援的,但實際操作中,銀行比較謹慎。張老闆要是需要,我可以幫忙跟建行打個招呼。年息可以談到七厘,額度也可以適當增加。”
“謝謝王處長!”張玉民趕緊舉杯,“我敬您一杯!”
喝了酒,劉國棟又說:“張老闆,我看你是個乾實事的人。省裡正在規劃新城區,有塊地不錯,一百二十畝,準備公開招標。你有興趣可以參與。”
一百二十畝!張玉民心裏一震,但麵上保持平靜:“劉主任,我們公司剛起步,吃不下這麼大的地塊。不過如果政策允許,我想試試。”
“年輕人,有膽識。”劉國棟笑了,“慶聚跟你合作,我放心。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來找我。”
這句話,比什麼承諾都值錢。
九、張玉國的表現
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魏紅霞還沒睡,在等他。
“怎麼樣?”
“成了。”張玉民脫下西裝,鬆了鬆領帶,“劉主任答應幫忙,貸款利息降一厘,還能增加額度。另外,省裡新城區有塊一百二十畝的地要招標,他讓我試試。”
魏紅霞驚喜:“一百二十畝?那得多少錢?”
“最少三百萬。”張玉民說,“但現在不急。等咱們這三棟樓賣出去,資金回籠了,再考慮下一步。”
正說著,電話又響了。是工地值班室打來的。
“張總,您弟弟……張玉國,今天加班到十點,把三號樓所有的門窗框都安裝完了。工頭說,他手藝好,幹活實在,建議給他漲工資。”
張玉民一愣:“他主動加班的?”
“是啊,從早上六點乾到晚上十點,中間就吃了兩頓飯。我們讓他休息,他說要把耽誤的工期搶回來。”
張玉民沉默了一會兒:“明天開始,給他漲到一天五塊。另外,從下個月起,讓他當木工組副組長。”
掛了電話,魏紅霞問:“玉國真改好了?”
“至少現在是。”張玉民說,“紅霞,浪子回頭金不換。隻要他真改,咱們就給他機會。”
“嗯。”
夜深了,張玉民站在陽台上,看著省城的夜景。今天這一趟,值了。救了劉慶喜,攀上了劉主任,公司的發展有了保障。
但更讓他欣慰的是張玉國的改變。血濃於水,兄弟終究是兄弟。
路還很長,但每一步都走得更穩了。
為了媳婦,為了閨女們,為了這個家,也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他得把這條路走好,走得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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