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民獵回黑熊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靠山屯,甚至鄰近的幾個屯子也都聽說了。第二天一早,張玉民家院子外圍觀的人比昨天還多,人們指著那張釘在木板上的巨大熊皮,嘖嘖稱奇。
“了不得啊!張老大這回是真發了!”
“瞅瞅這熊皮,油光水滑的,做個褥子冬天得多暖和!”
“聽說那熊膽有拳頭大,怕是值老錢了!”
院子裏,張玉民正和聞訊趕來的大姐夫趙子健、發小胡雲海一起,忙著處理熊肉和熊皮。熊肉被切成大塊,一部分用鹽醃起來,一部分準備分給親近的人家。熊皮則需要仔細地刮凈脂肪,用草木灰和鹽反覆揉搓鞣製。
魏紅霞帶著靜姝和婉清在屋裏收拾,避免孩子們看到這血淋淋的場景。但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和男人們忙碌的吆喝聲,無不彰顯著這次收穫的不同尋常。
“玉民,這熊膽……你打算咋處理?”胡雲海一邊用力刮著熊皮上的脂肪,一邊壓低聲音問道。他可是知道這東西的金貴。
張玉民將一塊熊肉掛到房簷下的掛鈎上,擦了擦汗:“等老夫子來。這東西,得找懂行的,才能賣出好價錢。”
正說著,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玉民同誌!聽說你弄了個大傢夥?我來開開眼!”
眾人回頭,隻見傅老夫子推著自行車,笑嗬嗬地站在門口。他顯然是聽到了風聲,特意趕過來的。
張玉民連忙迎上去:“傅老師,您訊息可真靈通!快請進!”
老夫子一進院子,目光就被那張巨大的熊皮和旁邊木盆裡那堆小山似的熊肉吸引了。他走上前,摸了摸熊皮的毛色和厚度,連連點頭:“好皮子!真是好皮子!這毛色,這厚度,難得是這麼完整!”他又看了看那肥厚的熊掌,笑道:“這可是好東西,大補啊!”
寒暄了幾句,張玉民將老夫子請進屋裏。魏紅霞趕緊倒上熱水。張玉民也不繞彎子,從炕櫃裏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裹了好幾層的小包,小心翼翼地開啟。
頓時,一顆比成人拳頭略小、呈深綠近黑色、表麵光滑、質地看起來十分堅實的膽囊呈現在眾人麵前。正是那顆黑熊膽!
老夫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趕緊從懷裏掏出老花鏡戴上,湊近了仔細端詳。他用手輕輕捏了捏,感受其硬度和彈性,又對著窗戶的光線看了看色澤和通透度。
屋子裏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老夫子。魏紅霞緊張地攥緊了衣角,胡雲海和趙子健也瞪大了眼睛。
過了足足有五六分鐘,老夫子才緩緩直起身,摘下眼鏡,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讚賞:“玉民同誌,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指著那熊膽,對張玉民說道:“你看這顏色,深綠髮黑,光澤油潤;你摸這質地,堅硬如膠,彈性十足;再看這形狀,飽滿渾圓……這是上好的‘銅膽’!而且是銅膽裡的極品!我經手這麼多年,品相這麼好的銅膽,也是頭一回見!”
張玉民心中狂喜,他之前的判斷沒錯!但他麵上還是保持著鎮定:“傅老師,您是行家,您看……這東西能值多少?”
老夫子沉吟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又緩緩彎曲下一根,鄭重地說道:“這個數,九百塊!我代表林場收了!而且,這張熊皮,我也一併要了,給你一百五十塊!熊掌你要是願意賣,四個我給你八十塊!怎麼樣?”
這個價格報出來,屋子裏除了張玉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九百塊!加上熊皮熊掌,這就是一千一百三十塊!這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隻有三四十塊的年代,無疑是一筆驚天钜款!胡雲海和趙子健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魏紅霞更是覺得腿有些發軟,趕緊扶住了炕沿,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張玉民心裏也是波瀾起伏。這個價格,甚至比他最樂觀的預估還要高一些!他知道,這裏麵既有熊膽本身品質極高的因素,也有老夫子對他賞識,願意給出公道價,甚至可能還包含了之前他救場長公子那份人情的回報。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故作沉思了片刻,才開口道:“傅老師,您給的價格公道。不過這熊掌……我想留兩隻,給家裏老人和孩子嘗嘗鮮,剩下的兩隻和熊膽、熊皮,就按您說的價。”
“好!爽快!”老夫子撫掌笑道,“就按你說的辦!兩隻熊掌也給你算四十塊!總共熊膽九百,熊皮一百五,兩隻熊掌四十,一共一千零九十塊!”
他當即就從隨身帶的皮包裡,取出厚厚一遝錢,大多是十元的大團結,仔細地數出一百零九張,遞給張玉民:“你點點。”
張玉民接過那沉甸甸的一遝錢,手指甚至微微有些顫抖。這不是紙,這是他和家人未來生活的保障,是女兒們讀書的學費,是新房子的磚瓦!他快速清點了一遍,數目無誤。
“沒錯,傅老師,謝謝您!”他將錢小心地揣進內兜,感覺胸口都被燙得熱乎乎的。
“互惠互利,互惠互利嘛!”老夫子心情也很好,這筆優質山貨上交,他在林場那邊也是大有麵子。他又看了看屋裏怯生生看著他的幾個女孩,對張玉民說:“玉民同誌,有了這筆本錢,以後有啥打算?總不能老是單打獨鬥吧?”
張玉民心中一動,知道老夫子這是在提點他,也為他後續組建狩獵隊埋下伏筆。他順勢說道:“是有這個想法,等開春再看看。現在嘛,先把這個年過踏實了,把家裏安頓好。”
“好,穩紮穩打,是對的!”老夫子讚賞地點點頭,又閑聊了幾句,便心滿意足地帶著珍貴的熊膽、熊皮和兩隻熊掌告辭了。
送走老夫子,張玉民回到屋裏。胡雲海和趙子健立刻圍了上來,激動得臉都紅了。
“一千零九十塊!玉民哥,你……你成財主了!”胡雲海聲音都在發顫。
趙子健也憨厚地笑著:“這下好了,紅霞和孩子們可享福了!”
魏紅霞看著丈夫,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她從未想過,家裏能擁有這麼多錢!這不僅僅是錢,更是丈夫用命拚來的,是這個家的希望和底氣。
張玉民看著激動的家人和朋友,心裏充滿了成就感。但他並沒有被钜款沖昏頭腦。他拿出二十塊錢塞給胡雲海:“雲海,這幾天辛苦你了,拿著,給秀蘭和孩子們買點吃的穿的。”
胡雲海連忙推辭:“玉民哥,這咋行!我也沒幫上啥大忙……”
“拿著!”張玉民語氣不容拒絕,“咱哥倆不說這個。以後仰仗你的地方還多著呢。”
他又拿出二十塊給趙子健:“姐夫,這錢你拿著,算是我和大姐的一點心意。”
趙子健也推辭不過,隻好收下,心裏對這個小舅子更是死心塌地。
張玉民將剩下的錢交給魏紅霞:“紅霞,這錢你收好。該花的花,該攢的攢。等開春,咱就琢磨蓋新房子的事!”
魏紅霞接過那厚厚的一遝錢,感覺手上沉甸甸的,心裏更是沉甸甸的滿足和踏實。她用力點頭:“哎!我曉得!”
這筆從天而降的钜款,不僅讓張玉民家的經濟狀況發生了質的飛躍,更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靠山屯激起了巨大的漣漪。羨慕、嫉妒、敬佩、巴結……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屯子裏瀰漫。
而此刻,在老張家老宅,氣氛卻截然不同。
劉彩鳳聽著鄰居添油加醋的描述,聽說張玉民一個熊膽就賣了九百塊,眼珠子都紅了,氣得胸口疼,在家裏指桑罵槐:“黑了心肝的玩意兒!發了大財也不知道孝敬爹孃!拿著那麼多錢,也不怕燒手!早晚讓狼叼了去!”
張玉國和王俊花更是嫉妒得麵目扭曲。
“一千多塊啊!他張玉民憑啥!”王俊花尖聲道,“肯定是走了狗屎運!那麼多錢,他守得住嗎?”
張玉國陰沉著臉,眼神閃爍,不知道在琢磨什麼惡毒的心思。
張玉民對此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財富,有時候本身就是一種力量和威懾。他現在有足夠的資本,去應對任何挑戰,去守護他的家人,去開創他想要的未來。
看著院子裏忙碌的親人,看著屋裏歡笑的妻女,張玉民知道,他人生的新篇章,才剛剛翻開。而某些躲在陰暗角落裏的蛆蟲,他們的嫉妒和算計,在絕對的實力和財富麵前,註定隻能是徒勞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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