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水時節的驚喜
雨水這天，縣城裏下起了開春後的第一場雨。張玉民坐在夜總會五樓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雨絲，心裏盤算著省城分店的計劃。桌上攤著一堆圖紙——省城店麵的平麵圖、裝修效果圖、裝置清單。
“玉民哥，省城那邊的裝修隊聯絡好了。”馬春生推門進來，“包工包料，三萬五千塊，兩個月完工。”
“價錢還行。”張玉民點點頭，“春生，省城那邊你得多盯著點。咱們第一次去省城開店，不能出岔子。”
正說著，魏紅霞來了，手裏提著個飯盒，臉色有些蒼白。
“紅霞，你咋來了？”張玉民趕緊站起來，“臉色這麼差，不舒服？”
“沒……沒事。”魏紅霞放下飯盒，“給你燉了雞湯，趁熱喝。”
張玉民接過飯盒，開啟一看，雞湯燉得金黃，香味撲鼻。但他注意到魏紅霞的手在抖。
“紅霞，你真沒事？”
魏紅霞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玉民，我……我可能有了。”
“有了？”張玉民一時沒反應過來，“有啥了？”
“孩子。”
張玉民手裏的飯盒差點掉地上：“孩子？真的？”
“嗯，兩個月沒來了。”魏紅霞臉紅了，“昨天去衛生所看了，大夫說是懷孕了。”
張玉民愣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好！好！好啊！”
他一把抱住媳婦，轉了好幾圈：“紅霞，咱們又要當爹孃了！”
魏紅霞被他轉得頭暈：“快放我下來，小心孩子！”
“對對對，小心孩子。”張玉民趕緊把媳婦扶到沙發上坐下，“紅霞，這是第六個了。老天爺待咱們不薄啊！”
馬春生也高興：“玉民哥，恭喜恭喜！這回準是個大胖小子！”
“小子閨女都一樣。”張玉民嘴上這麼說，心裏還是盼著有個兒子。倒不是重男輕女，就是覺得，五個閨女了，該來個兒子了。
二、家庭會議
晚上，張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宣佈了這個好訊息。
“閨女們，你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他說。
五個閨女反應不一。婉清和靜姝很高興，秀蘭和春燕有點懵，小五玥怡才兩歲，根本不懂。
“爹，我想要個弟弟。”婉清說，“弟弟能幫我幹活。”
“我想要個妹妹。”靜姝說，“妹妹乖，不調皮。”
秀蘭和春燕爭起來：“我要弟弟！”“我要妹妹！”
張玉民笑了：“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你們都得疼他，愛他。特別是婉清、靜姝，你們是姐姐，要幫娘照顧弟弟妹妹。”
“爹，我們知道了。”
魏紅霞摸摸肚子，眼裏滿是溫柔。她三十三歲了，這個年紀懷孕，算是高齡產婦了。但張玉民對她好，家裏條件也好，她不怕。
“玉民，省城那邊……還去嗎？”她問。
“去，得去。”張玉民說，“但紅霞，你就在家養著，哪兒也別去。省城那邊，讓春生和老四先盯著。等孩子生了，咱們全家再搬過去。”
“可是……”
“沒有可是。”張玉民握住媳婦的手，“紅霞，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其他的，有我。”
魏紅霞點點頭，心裏暖暖的。
三、張老爹的轉變
第二天，張玉民去了趟醫院。張老爹還在住院，但病情好多了。
“爹，跟您說個事。”張玉民坐在病床邊，“紅霞懷孕了。”
張老爹眼睛一亮：“真的？幾個月了？”
“兩個月。”
“好，好啊！”張老爹坐起來，“玉民，這回可得好好照顧紅霞。她年紀不小了，生孩子有風險。”
“我知道。”張玉民說，“爹，您好好養病，等孩子生了，我抱來給您看。”
張老爹看著兒子，突然說：“玉民，爹……爹以前對不住你。特別是玉國的事，爹不該逼你。現在想想，你是對的。玉國那孩子，沒救了。”
“爹，都過去了。”張玉民說，“玉國是他的命，咱們管不了。您好好養身體，往後享福就行了。”
“享福……”張老爹苦笑，“玉民，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娘和你。你娘走得早，沒過上一天好日子。你小時候，爹也沒好好疼你。現在你出息了，爹又拖累你。”
“爹，您說這些幹啥。”張玉民心裏發酸，“您是我爹，我孝敬您是應該的。”
父子倆說了會兒話，氣氛難得的融洽。臨走時，張老爹說：“玉民，你回去吧，好好照顧紅霞。爹這兒有俊花和小虎，不用惦記。”
從醫院出來，張玉民心裏輕鬆了不少。老爹終於想通了，這是好事。
四、省城店的籌備
雖然魏紅霞懷孕了，但省城店的籌備工作不能停。張玉民讓馬春生和趙老四先去省城，租店麵，找裝修隊，辦手續。
“春生，老四，省城不比縣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們小心點。”張玉民叮囑，“特別是辦手續，該打點的打點，別怕花錢。劉慶聚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有事可以找他。”
“玉民哥，你放心。”馬春生說，“我們一定把事情辦好。”
兩人帶著五萬塊錢去了省城。一個星期後，馬春生打來電話。
“玉民哥，店麵租好了，在省政府旁邊，三層樓，一年租金一萬。裝修隊也找好了，三萬五，包工包料。手續正在辦，劉慶聚幫了忙，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
“好，幹得不錯。”張玉民說，“春生，裝修一定要用好的材料，特別是廚房和衛生間，不能馬虎。咱們要做高檔餐館，環境很重要。”
“明白。”
又過了半個月，趙老四也打來電話。
“玉民，裝置都訂好了。廚房裝置從廣州進的，三萬。桌椅餐具從上海進的，一萬五。還有那個什麼……冷庫，得兩萬。總共六萬五。”
“錢夠嗎？”
“夠，你給帶了十萬，還剩三萬五。”
“剩下的錢留著備用。”張玉民說，“老四，你多盯著點質量。咱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得花在刀刃上。”
“知道。”
五、王俊花的請求
這天，王俊花帶著張小虎來找張玉民。孩子手裏拿著張獎狀，是學前班發的“好孩子”獎狀。
“大哥，你看，小虎得獎了。”王俊花很高興。
“好孩子。”張玉民摸摸張小虎的頭，“小虎，好好學，將來考大學。”
“嗯。”張小虎使勁點頭。
王俊花猶豫了一下，說：“大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我想……我想去省城。”王俊花說，“養殖場那邊活重，我幹著吃力。聽說省城那邊要開新店，我想去那邊乾，哪怕是打掃衛生也行。”
張玉民想了想：“俊花，你去省城，小虎怎麼辦？”
“小虎……小虎也帶去。”王俊花說，“省城教育好，我想讓他去省城上學。”
“省城花費大，你一個月六十塊錢，不夠。”
“我……我可以多幹活。”王俊花說，“大哥，我知道我提的要求過分了。但為了小虎，我……”
張玉民擺擺手：“俊花，我理解。這樣吧，省城店那邊缺個服務員，你去乾，一個月八十。小虎的學費，我出。但你們得住宿舍，條件可能差點。”
王俊花眼圈紅了：“大哥，謝謝你，謝謝你！”
“別謝我。”張玉民說，“俊花，你記住，人得靠自己。你好好乾，把小虎帶大，比什麼都強。”
“嗯，我一定好好乾。”
六、孕期的風波
魏紅霞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出事了。
這天她在家裏做飯，突然肚子疼，差點暈倒。幸虧婉清在家，趕緊叫了鄰居，把魏紅霞送到醫院。
張玉民接到訊息，扔下手裏的活就往醫院跑。到了醫院，魏紅霞已經在急救室了。
“大夫，我媳婦怎麼樣？”
“先兆流產。”大夫說，“得住院保胎。張老闆，你媳婦年紀大了，懷孕有風險，得特別注意。”
“大夫，您一定要保住孩子！”
“我們儘力。”
魏紅霞住進了病房，需要打保胎針，臥床休息。張玉民把生意都交給馬春生和趙老四，自己天天在醫院陪著。
“玉民，店裏那麼忙，你不用天天陪我。”魏紅霞說。
“店再重要，也沒你和孩子重要。”張玉民握住媳婦的手，“紅霞，你啥也別想，好好養著。等孩子生了，咱們再去省城。”
“可是省城那邊……”
“省城那邊有春生和老四，還有劉慶聚照應，沒事。”張玉民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魏紅霞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玉民，我要是……要是保不住孩子……”
“別胡說！”張玉民打斷她，“一定能保住。咱們經歷了那麼多事，老天爺不會這麼狠心的。”
也許是張玉民的誠心感動了老天，也許是魏紅霞身體素質好，保胎一個星期後，情況穩定了。大夫說，再住一個星期就能出院，但回家後還得臥床休息。
七、雙胞胎的驚喜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魏紅霞去醫院做B超——這是新引進的裝置，全縣就這一台。
做B超的是個年輕大夫，很認真。看了半天，突然說：“張老闆，恭喜啊！”
“恭喜啥？”
“雙胞胎。”大夫指著螢幕，“你看，兩個胎心，兩個胎囊。是雙胞胎。”
張玉民愣住了：“雙……雙胞胎？”
“對，雙胞胎。”大夫笑著說，“張老闆，你真有福氣。”
魏紅霞也驚呆了：“大夫，您沒看錯吧？”
“錯不了，清清楚楚兩個。”
從醫院出來，張玉民扶著魏紅霞，手都在抖：“紅霞，雙胞胎……咱們有雙胞胎了！”
魏紅霞也激動：“玉民，這是老天爺給咱們的福氣。”
訊息傳開，全家人都高興瘋了。五個閨女圍著娘，七嘴八舌地問。
“娘，是兩個弟弟嗎？”
“還是兩個妹妹？”
“會不會是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張玉民大笑：“管他弟弟妹妹，都是咱們的寶貝！”
晚上，張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今天是個大喜日子。”他說，“你們娘懷了雙胞胎，咱們家要添兩個新成員了。往後，你們姐妹五個，要幫爹孃照顧弟弟妹妹。”
“爹，我們一定好好照顧！”五個閨女齊聲說。
“還有，省城那邊，爹要加快進度了。”張玉民說，“等你們娘生了，咱們全家搬去省城。省城的教育好，醫療好，對你們，對弟弟妹妹都好。”
“爹，我們聽你的。”
八、新的開始
魏紅霞懷孕七個月的時候，省城店裝修完了。張玉民去省城驗收，很滿意。
店麵三層樓，一樓大廳，二樓包廂，三樓辦公和宿舍。裝修得很豪華，不比省城那些大飯店差。
“玉民哥，怎麼樣？”馬春生問。
“好，很好。”張玉民說，“春生，老四，辛苦你們了。”
“辛苦啥，應該的。”趙老四說，“玉民，咱們什麼時候開業？”
“等紅霞生了，坐完月子。”張玉民說，“到時候咱們全家搬過來，熱熱鬧鬧開業。”
“成。”
回到縣城，張玉民開始準備搬家的事。房子買了，在省城最好的小區，三層小樓，帶院子，花了五萬。傢具都訂好了，從廣州運過來的，花了三萬。
“玉民，花這麼多錢，值嗎？”魏紅霞有些心疼。
“值。”張玉民說，“紅霞，咱們現在有條件了，就得讓閨女們過上好日子。省城的教育好，她們將來能上更好的學校，有更好的前途。”
“可是……”
“沒有可是。”張玉民摟住媳婦，“紅霞，重生前，咱們過得是啥日子？吃不上，穿不上，閨女們餓得麵黃肌瘦。現在，咱們有錢了，有條件了，為什麼不讓她們過得好一點？”
魏紅霞不說話了，隻是靠在男人懷裏。
夜深了，張玉民站在院子裏，看著天上的星星。重生回來兩年半，他改變了一切。有了錢，有了產業，有了人脈，現在，又要添兩個新生命。
路還很長，但他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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