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四月十五,濱海碼頭籠罩在薄霧中。張玉民天不亮就來到“興安一號”上,仔細檢查著每一處細節。自從黃老闆的人被海警帶走後,碼頭表麵恢復了平靜,但他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爹,你今天格外小心。”靜姝跟著父親上了船,小姑娘敏銳地察覺到不尋常的氣氛。
張玉民摸摸女兒的頭:“老炮爺說過,獵人進山前要檢查三遍槍。今天爹要乾件大事,得更仔細。”
啞巴和胡雲海也早早來到碼頭,三人站在船頭低聲商議。
“都安排好了?”張玉民問。
啞巴點頭:“按你的吩咐,咱們的人分三班,日夜巡邏。新裝的探照燈也試過了,晚上能把碼頭照得跟白天一樣。”
胡雲海補充:“我跟其他漁老闆都通過氣了,他們都支援咱們。黃老闆想壟斷碼頭,斷的是大家的財路。”
正說著,老陳氣喘籲籲地跑來:“張哥,打聽到了!黃老闆今天要帶人來碼頭,說是要‘視察’,我看是來者不善!”
張玉民冷笑:“來得正好。啞巴,讓弟兄們準備好。雲海,你去接應周主任他們。”
上午九點,三輛黑色轎車駛入碼頭。黃老闆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今天他換了身中山裝,顯得更加威嚴。身後跟著七八個壯漢,個個麵色冷峻。
“張老闆,早啊。”黃老闆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張玉民站在船頭,居高臨下:“黃老闆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聽說張老闆的船隊最近收穫不錯,”黃老闆環顧碼頭,“我這個人最喜歡跟能幹的人合作。最後問一次,要不要聯手?”
張玉民跳下船,走到黃老闆麵前:“我也最後說一次——不合作。”
黃老闆臉色一沉:“年輕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碼頭上,還沒有我黃某人辦不成的事。”
“那是以前。”張玉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碼頭,“從今天起,碼頭有碼頭的規矩。”
“規矩?”黃老闆哈哈大笑,“在這,我就是規矩!”
他身後的壯漢們向前逼近,碼頭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周建軍帶著縣裏的幹部及時趕到。
“黃老闆,你這是幹什麼?”周建軍嚴肅地問。
黃老闆立即換上一副笑臉:“周主任,您來得正好。我在跟張老闆談合作,可能有些誤會。”
“沒有誤會。”張玉民突然提高聲音,“黃老闆,你涉嫌組織黑惡勢力,威脅合法商戶,我們已經掌握確鑿證據!”
黃老闆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麼!”
張玉民一揮手,啞巴立即拿出一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裏麵傳出黃老闆上次電話裡的威脅:“遊戲才剛剛開始......”
“這能說明什麼?”黃老闆強作鎮定。
“還有這個。”張玉民又拿出一疊照片,上麵是黃老闆的手下在別的碼頭欺行霸市的證據。
原來,張玉民早就通過老陳的關係,暗中調查黃老闆的背景。這個所謂的“投資人”,在南方多個港口都有案底,專門以投資為名,行壟斷之實。
“你、你調查我?”黃老闆又驚又怒。
張玉民冷笑:“老炮爺說過,打獵要知己知彼。”
周建軍嚴肅地說:“黃老闆,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黃老闆惱羞成怒,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都別動!讓我走!”
現場頓時大亂。黃老闆的手下也紛紛亮出武器,與碼頭工人們對峙。
“放下武器!”周建軍大喝。
張玉民卻異常冷靜。他悄悄給啞巴使了個眼色,啞巴會意,慢慢向黃老闆靠近。
“別過來!”黃老闆揮舞著匕首,“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靜姝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壞人!不許欺負我爹!”
“靜姝!回去!”張玉民大驚失色。
黃老闆見狀,一把抓住靜姝,匕首抵在她脖子上:“都讓開!給我準備車!”
張玉民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放開我女兒。”
“退後!”黃老闆歇斯底裡地喊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玉民突然抬手,一道銀光閃過。黃老闆慘叫一聲,匕首落地——他的手腕上插著一根魚鏢!
這是張玉民跟老炮爺學的絕技,平時打獵用的魚鏢,此刻成了救女兒的武器。
啞巴和工人們一擁而上,迅速製服了黃老闆及其手下。
“靜姝!”張玉民衝上前抱住女兒,“你沒事吧?”
靜姝雖然嚇得小臉煞白,卻堅強地搖頭:“爹,我沒事。我知道你會救我的。”
周建軍指揮著隨行人員將黃老闆一夥全部銬走:“玉民,這次多虧了你。這個犯罪團夥我們已經盯了很久,就是缺少確鑿證據。”
張玉民抱著女兒,心有餘悸:“這些人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兇。”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濱海市。張玉民勇鬥惡勢力的事蹟登上了報紙,被稱為“碼頭衛士”。
晚上,張家來了不少客人。老陳帶著漁民代表,送來一塊匾額,上麵寫著“正義凜然”四個大字。
“張哥,往後在碼頭上,我們都聽你的!”老陳激動地說。
其他漁老闆也紛紛表示:“對!張老闆,你給我們出了這口惡氣!”
張玉民卻十分清醒:“大家抬愛了。我張玉民就是個普通漁民,往後咱們互幫互助,把生意做好就行。”
等客人都走了,魏紅霞才後怕地哭出來:“他爹,今天太危險了!靜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張玉民摟著妻子:“以後不會了。經過這次,應該沒人敢在碼頭鬧事了。”
婉清拿出記錄本:“爹,我今天把整個過程都記下來了。等我們長大了,也要像爹一樣勇敢。”
連最小的玥怡都咿呀學語:“爹......勇敢......”
張玉民看著五個女兒,心中充滿感慨。從靠山屯到濱海碼頭,他不僅要為自己打拚,更要為孩子們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
第二天,張玉民在碼頭召開了漁民大會。在他的提議下,成立了“濱海漁民合作社”,大家推選張玉民當社長。
“往後咱們統一價格,互幫互助,不能再讓人欺負了。”張玉民對大家說。
合作社成立後,碼頭秩序煥然一新。漁民們團結一致,生意也越來越好。
然而,張玉民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他知道,在暗處,還有一個人始終在盯著他——張玉國。
果然,沒過幾天,張玉國就找上門來。這次他學聰明瞭,不再硬來,而是打起了感情牌。
“哥,你現在是名人了,”張玉國陪著笑臉,“能不能在合作社給我安排個差事?我保證好好乾!”
王俊花也在一旁幫腔:“大哥,我們知道錯了。你就給玉國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張玉民看著弟弟,心中五味雜陳。畢竟是親兄弟,他何嘗不希望弟弟能走上正路。
“這樣吧,”張玉民說,“你先從最基礎的做起,跟船出海。要是能吃得了苦,再說以後的事。”
張玉國喜出望外:“謝謝哥!我一定好好乾!”
等張玉國夫婦千恩萬謝地走了,魏紅霞擔心地問:“他爹,這樣行嗎?玉國他......”
“給他個機會吧。”張玉民望著窗外的月色,“要是真能改好,爹孃也能安心。”
然而,張玉民心裏清楚,對張玉國的考驗才剛剛開始。而他自己的征程,也遠未結束。
月光下,他撫摸著老炮爺留下的煙袋,輕聲說:“老炮爺,您在天上看著,我張玉民絕不會給您丟臉。”
大海無言,見證著一個獵人的傳奇,正在這片海域續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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