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立冬剛過。張玉民帶著狩獵隊進山進行年度種群調查,這是他為興安嶺建立的生態監測製度。同行的除了老隊員,還有省林業學院的專家和學生。
張隊長,這片區域的馬鹿數量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二十。戴著眼鏡的李教授興奮地記錄著資料。
靜姝作為助理,熟練地操作著新購置的攝像機:爹,東北方向發現狼群活動痕跡。
婉清核對完物資清單,提醒道:我們的乾糧還能維持五天,建議後天開始返程。
誰都沒想到,這場例行調查會演變成一場生死考驗。
第三天下午,他們在黑瞎子溝深處追蹤一群野豬時,突然天降暴雪。鵝毛般的雪片瞬間遮蔽了視線,能見度不足十米。
快找地方避雪!張玉民大聲呼喊。
但為時已晚。狂風卷著雪粒,打得人睜不開眼。隊伍很快被打散,張玉民和靜姝、李教授與大隊失散。
爹!指南針失靈了!靜姝驚恐地發現。
更糟糕的是,對講機也因低溫停止了工作。他們徹底與外界失去了聯絡。
不能慌。張玉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山洞。
憑著記憶,他帶著兩人在齊膝深的雪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體力,嚴寒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終於,在天黑前找到了那個山洞。但令人絕望的是,洞口被積雪封死,隻留下一個小縫隙。
我爬進去看看。張玉民卸下裝備,艱難地鑽入洞中。
洞裏漆黑一片,但比外麵暖和許多。他摸索著找到一些枯枝,用最後的力氣生起篝火。
快進來!他向洞外喊道。
三人擠在狹小的山洞裏,聽著洞外狂風的呼嘯,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可怕威力。
我們的食物隻夠一天。靜姝清點著所剩無幾的乾糧。
李教授已經出現輕微凍傷,嘴唇發紫:溫度還在下降,這樣下去......
張玉民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教授披上:堅持住,雲海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
而此時,山下的靠山屯已經亂成一團。暴雪阻斷了所有通訊,狩獵隊逾期未歸。
娘,您別急。婉清強作鎮定,手指在算盤上飛快移動,爹帶了五天的口糧,現在是第三天。我們還有四十八小時黃金救援時間。
雅涵流著淚畫出父親可能被困的區域:爹說過,黑瞎子溝有三個可以避風的地方......
魏紅霞抱著年幼的家興,麵色蒼白,卻堅定地說:你們爹命硬,一定能挺過來!
胡雲海組織了一支三十人的搜救隊,但暴雪讓搜救工作舉步維艱。
隊長他們肯定在黑龍洞!王老五突然想起,那年我跟玉民打獵,也在那避過雪!
而此時的山洞裏,情況正在惡化。乾糧已經吃完,柴火也所剩無幾。最可怕的是,李教授開始發高燒。
必須弄到吃的。張玉民看著洞外茫茫白雪,我出去找找。
爹,太危險了!靜姝死死拉住父親。
聽話。張玉民摸摸女兒的頭,老炮頭教過我,雪天也能找到吃的。
他冒著風雪爬出山洞,在附近尋找可食用的植物。憑藉多年的山林經驗,他找到了幾株雪層下的鬆子和一些凍僵的野果。
回到山洞時,他幾乎凍僵,手指完全失去知覺。
靜姝哭著為父親揉搓雙手。
靠著這些有限的食物,他們又撐過了一天。但李教授的狀況越來越差,開始說明話。
第四天清晨,張玉民決定冒險突圍。他讓靜姝照顧教授,自己出去探路。
但剛出洞口,他就踩空了!身體順著陡坡滾落,頭部重重撞在岩石上,頓時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獒王的叫聲喚醒。原來忠誠的獒王憑著嗅覺,帶領搜救隊找到了他!
隊長!胡雲海的聲音如同天籟。
張玉民強忍劇痛:快......靜姝和李教授......在黑龍洞......
當搜救隊找到山洞時,靜姝正用身體為教授擋風,嘴唇凍得發紫。看見救援人員,她露出虛弱的笑容:我知道......爹一定會來救我們......
經過搶救,三人都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張玉民頭部受傷,需要靜養一個月。
躺在病床上,他看著圍在床前的家人,第一次感到後怕。
靜姝握著父親的手,您昏迷時一直在喊炮爺......
張玉民虛弱地笑了:我夢見大爺罵我,說我把他的本事都忘了。
這次遇險給所有人都上了沉重的一課。婉清改進了裝備清單,增加了應急物資。雅涵創作了《雪地求生手冊》,用圖畫教授野外避險知識。
連最小的慧妍和玥怡都認真地說:我們要學爹的本事,長大了保護家人!
一個月後,張玉民康復出院。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完善興安嶺的救援體係。
我們要建立山地救援隊,他在護林隊會議上說,配備專業裝置,定期演練。
靜姝主動請纓:爹,我來負責救援隊的培訓。
更讓人感動的是,李教授康復後,帶著學生們研製出了適合東北林區的應急裝備,其中就包括改進版的張氏火牆。
張隊長,教授握著張玉民的手,這次經歷讓我明白,科技必須與經驗結合。
年底,興安嶺山地救援隊正式成立。在成立儀式上,張玉民把老炮頭的煙袋供在隊旗前:
大爺,您放心。往後進山的人,都會多一分安全。
夕陽下,救援隊員們莊嚴宣誓。靜姝作為副隊長,聲音格外堅定。
張玉民知道,這次遇險是不幸,卻也是契機。它讓所有人明白了生命的可貴,也讓保護與救援的體係更加完善。
但在他心底,始終有個疑問:那天的暴雪來得太過突然,是否另有隱情?
這個疑問,將在不久的將來,引出一場更大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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