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白露時節。地區行署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地委趙副書記狠狠掐滅煙頭,把一疊照片摔在桌上。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趙副書記聲音震得窗戶嗡嗡作響,光天化日之下,黑幫竟敢威脅優秀企業家!
照片上是張玉民訓練營被縱火後的慘狀:燒焦的房梁、燻黑的牆壁、還有地上青龍幫三個血字。
公安局王局長擦著冷汗:趙書記,我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
專案組?趙副書記猛地站起,我要的是雷霆行動!立即成立九一五掃黑專案組,我親自任組長!
這場掃黑風暴的導火索,是靜姝寫的一封舉報信。這個十六歲的姑娘,用娟秀的字跡詳細記錄了青龍幫的種種惡行,還附上了雅涵畫的現場素描。
靜姝把信交給張玉民時這樣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壞人長什麼樣!
與此同時,婉清整理出了一份詳細的損失清單:
訓練營縱火損失:房屋修繕三千二百元,裝置重置四千八百元......
養殖場投毒損失:母鹿流產三頭,價值四千五百元;魚苗死亡,價值八百元......
總計直接經濟損失一萬兩千三百元。
這份清單成了掃黑行動的重要證據。
掃黑風暴迅速席捲全縣。第一天就抓獲青龍幫骨幹成員二十三人,繳獲砍刀、土槍等作案工具一批。
然而首犯刀疤龍和快槍李依然在逃。
張叔,劉慶聚帶來內部訊息,這兩人可能逃往境外了。
張玉民卻搖頭:他們不會走。快槍李的根基在這,刀疤龍的財路也在這。
果然,三天後的深夜,靠山屯傳來驚人訊息——老炮頭家被人縱火!
幸虧老炮頭那晚在養殖場值夜,逃過一劫。但三間老屋化為灰燼,幾十年積攢的獵具、皮貨全部被燒毀。
這是報復!老炮頭握著煙袋的手在發抖,他們這是要斷我的根啊!
張玉民看著老淚縱橫的老炮頭,心中怒火翻騰。這個帶他入行的老獵人,如今因他受累。
大爺,張玉民握住老炮頭的手,從今往後,您就住我家。您的損失,我加倍賠償!
不要你賠!老炮頭突然挺直腰板,玉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我要親手抓住這兩個畜生!
更讓人憤怒的是,第二天王老五在屯口發現一個血淋淋的包裹。開啟一看,裏麵是十幾隻被虐殺的小貓小狗,還有一張字條:
下一個就是你女兒!
畜生!張玉民一拳砸在桌上,木屑紛飛。
魏紅霞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抱住五個女兒。靜姝強作鎮定,婉清飛快地記錄著證據,連小雅涵都舉著畫板:爹,我畫了壞蛋,他們不得好死!
張玉民立即向掃黑專案組彙報。趙副書記震怒,下令加大搜捕力度。
然而刀疤龍和快槍李十分狡猾,專挑警力薄弱處下手。今天砸一家店鋪,明天傷一個村民,搞得人心惶惶。
這天,張玉民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張老闆,想救你閨女,就一個人來老林子。
電話裡傳來靜姝的哭喊聲:爹!別來!他們有槍!
張玉民心中一緊,但很快冷靜下來。他聽出那不是靜姝的聲音,是有人模仿。
刀疤龍,張玉民冷笑,這種下三濫手段,也配當老大?
嘿嘿,刀疤龍獰笑,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養殖場的轉讓合同。否則......
電話結束通話後,張玉民立即佈置。他讓胡雲海帶人暗中保護家人,自己則準備單刀赴會。
玉民,太危險了!魏紅霞死死拉住他。
放心,張玉民拍拍妻子的手,老林子是我的地盤。
第二天,張玉民如約來到黑瞎子溝。果然,刀疤龍和快槍李帶著十幾個手下,挾持著一個人質——竟是王小虎!
大伯!王小虎鼻青臉腫,我對不起您,我被他們騙了......
快槍李陰笑:張玉民,沒想到吧?你的好侄子早就被我收買了!
原來王小虎被快槍李用毒品控製,成了內應。訓練營縱火、養殖場投毒,都是他提供的情報。
張玉民心中痛惜,但麵色不變:放開小虎,有什麼事沖我來。
簡單!刀疤龍扔過一份合同,簽字畫押,養殖場和訓練營都歸我。否則......
他舉起槍對準王小虎的腦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王小虎突然掙脫束縛,撲向刀疤龍:大伯,快走!
槍響了。
王小虎胸前綻開一朵血花,緩緩倒下。
小虎!張玉民目眥欲裂。
幾乎同時,四周槍聲大作。胡雲海帶著護林隊及時趕到,劉慶聚也帶著武警支援。
放下武器!你們被包圍了!
一場激戰在黑瞎子溝展開。護林隊員熟悉地形,很快佔據上風。
張玉民不顧危險,衝到王小虎身邊。少年胸口不斷冒血,氣息微弱。
大伯......我對不起您......王小虎艱難地說,告訴我爹......我改好了......
小虎!堅持住!張玉民撕下衣襟為他包紮。
這時,快槍李悄悄繞到張玉民身後,舉起了槍。
玉民小心!老炮頭突然從樹後衝出,一把推開張玉民。
子彈射入老炮頭胸膛。
大爺!張玉民肝膽俱裂。
老炮頭倒在地上,卻露出欣慰的笑容:玉民......咱們獵人......死也要死在山上......
張玉民紅了眼,舉槍還擊。一槍打中快槍李右臂,這個老獵人慘叫倒地。
刀疤龍見大勢已去,想要逃跑。被劉慶聚一個漂亮的擒拿動作製服。
戰鬥結束,青龍幫全員落網。但老炮頭因傷勢過重,在送往醫院途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臨終前,他把跟隨一生的煙袋交給張玉民:玉民......帶著它......繼續走......
王小虎經搶救脫離生命危險,但留下終身殘疾。
三天後,靠山屯為老炮頭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全屯老少自發前來送行,連王老五都披麻戴孝。
趙副書記親自致悼詞:老炮頭同誌用生命扞衛了正義,他是興安嶺永遠的獵魂!
葬禮上,張玉民把老炮頭的煙袋供在靈前,發誓要完成老人的遺誌。
掃黑行動取得全麵勝利。刀疤龍被判死刑,快槍李被判無期徒刑,其他成員也受到嚴懲。
經歷這場風波,張玉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道路。他在老炮頭墓前立誓:
大爺,您放心。我會把訓練營辦得更好,把狩獵精神傳承下去!
夕陽西下,張玉民帶著女兒們走在山路上。靜姝捧著老炮頭的遺像,婉清記錄著這場鬥爭的教訓,雅涵畫下了老炮頭最後的笑容。
靜姝突然問,為什麼好人總要付出代價?
張玉民望著遠山:因為正義,從來都需要用生命和鮮血來扞衛。
這句話,深深烙印在女兒們心中。
然而,這場慘勝也留下了深深的創傷。老炮頭的離去,王小虎的殘疾,都成為難以磨滅的記憶。
但張玉民知道,生活還要繼續。獵人的精神,就像興安嶺上的青鬆,風雪再大,也要挺直腰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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