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小暑節氣。興安嶺深處傳來陣陣槍聲和年輕人的歡笑聲,張玉民正在主持第一期興安獵王訓練營的結業考覈。
穩住呼吸,注意風向!張玉民站在十五歲的劉慶聚身後,沉聲指導。
槍響靶落,三百米外的木靶應聲而碎。
圍觀的學員們齊聲喝彩。這些來自全省各地的二十名年輕人,經過三個月的嚴格訓練,已經初具獵人風範。
劉慶聚擦著汗,興奮地說:張叔,我終於打到三百米靶了!
張玉民滿意地點頭:不錯,但還要練。老輩人說百步穿楊不算本事,一槍致命纔是真功夫
訓練營的創辦,源於地委趙副書記的一個建議。隨著張玉民義俠獵王的名聲越來越響,很多年輕人都想跟他學藝。在趙副書記的支援下,興安獵王訓練營正式掛牌。
爹,這是訓練營的賬本。靜姝捧著厚厚的賬簿,收入五千,支出四千二,結餘八百。
婉清補充道:這還不算學員們帶來的山貨,那些也能賣一千多。
張玉民看著兩個女兒,心中欣慰。靜姝把訓練營管理得井井有條,婉清把賬目算得明明白白。最讓他驚喜的是,三女兒雅涵展現出驚人的繪畫天賦,把訓練場景畫得惟妙惟肖。
爹,你看!雅涵舉著自己的畫作,我把劉哥哥打靶的樣子畫下來了!
畫紙上,劉慶聚舉槍瞄準的英姿栩栩如生,連額角的汗珠都清晰可見。
好閨女!張玉民把雅涵抱起來,往後訓練營的宣傳畫就交給你了!
訓練營的教學完全按照張玉民的理念:重德輕利,保護生態。他親自編寫教材,把幾十年狩獵經驗傾囊相授。
打獵先學做人。開班第一課,張玉民對學員們說,咱們獵人有三不打:不打母獸,不打幼崽,不打懷崽的。
這些理念讓學員們耳目一新。來自省城的學員王建軍說:張老師,我在別處學打獵,隻教怎麼下套開槍,從沒人教這些。
那是害你們!老炮頭在一旁插話,山神爺看著呢,作孽多了要遭報應!
訓練內容十分豐富:從辨認足跡到設定陷阱,從野外求熟到槍法訓練,甚至還包括簡單的獸醫知識。
爹,為什麼還要學治傷?靜姝不解。
好獵人要懂得救治受傷的動物。張玉民解釋,有時候動物中了別人的劣質陷阱,咱們碰上了就得救。
然而訓練營的成功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鄰縣的快槍李放出話來:張玉民一個山炮,也配開班收徒?
更麻煩的是,王老五的兒子王小虎也想來參加訓練營。
大伯,王小虎跪在張玉民麵前,我爹不是人,但我真想學本事!
張玉民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想起他爹王老五屢次作惡,心中猶豫。
魏紅霞心軟,勸道:玉民,孩子是無辜的。再說,把他教好了,也是積德。
張玉民最終收下了王小虎,但約法三章:一不準欺師滅祖,二不準傷害無辜,三不準破壞生態。
訓練營的日常嚴格而充實。每天天不亮,學員們就要起床跑步,然後是理論課、實踐課。張玉民親自示範每個動作,老炮頭、胡雲海等人擔任助教。
看這腳印,張玉民蹲在雪地上,前掌深後掌淺,是頭受傷的野豬。這時候要特別小心,受傷的野豬最危險。
學員們認真記筆記,劉慶聚學得最用心。這個將門之後,完全放下了公子哥的架子,臟活累活搶著乾。
張叔,劉慶聚經常請教,怎麼判斷動物的年齡?
看蹄印,看糞便,看啃食的痕跡。張玉民耐心講解,老炮頭有句口訣:蹄印深淺看年紀,糞便乾濕知健康
三個月訓練期滿,結業考覈這天,地委趙副書記親自來觀摩。
玉民同誌,你這訓練營辦得好啊!趙副書記看著學員們精湛的技藝,連連稱讚,既傳承了狩獵文化,又培養了生態保護意識。
考覈專案包括:百米移動靶射擊、野外追蹤、陷阱製作、急救處理等。最精彩的是模擬狩獵環節。
前方發現野豬群,張玉民出題,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製定狩獵方案。
學員們分成四組,激烈討論。劉慶聚組提出聲東擊西,王小虎組主張分進合擊,各有千秋。
最後,劉慶聚組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收穫的方案獲勝。
不錯,張玉民點評,知道用驅趕代替射殺,用陷阱代替追捕,這纔是一個好獵人該有的智慧。
然而,就在頒髮結業證書時,意外發生了。一夥人突然闖進訓練場,為首的正是快槍李。
張玉民!快槍李氣勢洶洶,聽說你教出來的學員很厲害?敢不敢比試比試?
張玉民麵色平靜:李師傅想怎麼比?
簡單!快槍李指著遠處的山頭,那邊有群麅子,咱們各帶一個學員,一刻鐘為限,看誰獵到的多!
學員們群情激奮,都要應戰。張玉民卻搖頭:現在是繁殖期,不能打麅子。
慫了?快槍李譏笑,就這還當老師?
劉慶聚忍不住站出來:我跟你比!但不比打獵,比槍法!
張玉民讚賞地看了劉慶聚一眼,對快槍李說:這樣,三百米移動靶,三槍定勝負。
比賽開始。快槍李先射,三槍都在靶心附近,確實名不虛傳。
輪到劉慶聚,他深吸一口氣,回想張玉民教的要領。三聲槍響,靶心被完全打穿!
全場沸騰。
快槍李臉色鐵青,扔下一句走著瞧,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事後,張玉民對學員們說:今天教你們最後一課:獵人比的不是誰槍快,而是誰心正。
這句話深深印在學員們心中。
訓練營的成功,讓張玉民看到了傳承的希望。他決定把訓練營長期辦下去,每年兩期。
靜姝提出建議,咱們應該建立學員檔案,跟蹤他們的後續發展。
婉清立即實施:我已經設計好表格,包括就業去向、狩獵記錄、保護動物事蹟等。
最讓張玉民欣慰的是,王小虎在訓練營完全變了個樣。這個曾經的問題少年,現在成了最守紀律的學員。
大伯,結業那天,王小虎紅著眼圈說,謝謝您不計前嫌。我發誓,一定做個好獵人!
張玉民拍拍他的肩膀:記住,獵人獵的是獸,守的是心。
訓練營結束後,學員們各奔東西,但都把張玉民的教誨記在心裏。有的成了護林員,有的開了養殖場,都成為生態保護的骨幹力量。
劉慶聚選擇留下,擔任訓練營的副校長。他說:張叔,我要把您的狩獵理念發揚光大。
夕陽西下,張玉民帶著女兒們在訓練場散步。雅涵拿著畫板寫生,慧妍和玥怡在草地上追逐蝴蝶。
等你們長大了,張玉民對女兒們說,這個訓練營就交給你們了。
靜姝認真地說:爹,我要把訓練營辦成全國最好的獵人學校。
婉清已經拿出規劃圖:我已經想好了,往後要開設女子狩獵班。
雅涵舉起畫作:我要把爹教的本事都畫下來,出成教材!
張玉民欣慰地笑了。獵王的精神,終於有了傳承。
然而他並不知道,快槍李正在暗中策劃報復。一場針對訓練營的危機,正在悄悄逼近......
但此刻,訓練場上空回蕩著年輕獵人們的誓言:保護山林,傳承技藝,弘揚正氣!
這聲音,將永遠在興安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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