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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驚蟄時節·傳承的槍聲
驚蟄這天清晨,興安嶺還籠罩在薄霧中。屯子裡響起一聲清脆的槍響——“砰!”
不是往年的開山獵槍,而是訊號槍。張玉民站在護林站瞭望塔上,朝著東方天空打出了保護區成立後的第一顆訊號彈。紅色訊號彈劃破晨霧,在天空綻放,宣告著新一年巡護工作的開始。
“全體集合!”婉清站在護林站操場上,吹響了哨子。
三十五名護林隊員迅速列隊,分三個小隊站得整整齊齊。經過一年訓練,這支隊伍已經有了正規軍的模樣。他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戴著護林帽,腰挎水壺和工具包。
張玉民從瞭望塔上下來,走到隊伍前。他今年四十七歲了,鬢角有了白髮,但腰板依然挺直,眼神依然銳利。
“同誌們,今天是驚蟄,按老規矩要進山。”他的聲音洪亮,“但咱們不是去打獵,是去巡護。一隊負責核心區,二隊負責緩衝區,三隊負責實驗區。任務都清楚了嗎?”
“清楚!”隊員們齊聲回答。
“出發前,我再說兩句。”張玉民掃視著隊伍,“咱們護林員,就是山林的守護神。手裡的槍不裝子彈,但心裡要裝著責任。眼裡要看得見危險,心裡要記得住規矩。記住了:敬山愛人,保護生態,這是咱們的天職!”
“敬山愛人,保護生態!”隊員們再次齊聲宣誓。
隊伍出發了。三個小隊分頭行動,摩托車、自行車的轟鳴聲打破了山林的寧靜。張玉民和婉清騎著新配發的長江750三輪摩托車,走在前頭。
“爹,您看這陣勢。”婉清坐在挎鬥裡,指著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五年前,咱們哪敢想有今天?”
張玉民笑了:“是啊,五年前咱們還在為打不著獵物發愁呢。現在好了,不用打獵了,專心保護。”
摩托車隊駛出屯子,上了進山的土路。春天的山路泥濘,但隊員們騎得穩當。他們都是山裡長大的孩子,熟悉這片土地。
二、王俊花的感慨·送兒出征
護林隊出發時,王俊花站在自家新房門口,目送著隊伍遠去。張小虎揹著行李站在她身邊,今天他要去縣一中報到了。
“娘,你看大伯他們多威風。”張小虎羨慕地說。
“威風是威風,但也危險。”王俊花歎口氣,“你大伯肩膀上那道疤,就是打野豬王時留下的。你婉清姐腿上那塊傷,是追偷獵者時摔的。這工作,不容易啊。”
張小虎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要好好讀書,將來用科學方法保護山林,不讓大伯他們這麼辛苦。”
王俊花眼圈紅了:“我兒子懂事了。去吧,好好讀書,給爹孃爭氣。”
張玉國從鹿圈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小虎,這個給你。”
布包裡是五百塊錢,還有一支鋼筆。
“爹……”張小虎接過,手有些抖。
“錢是給你交學費買書的。”張玉國說,“筆是爹用鹿角磨的,你帶著,好好寫字。”
張小虎重重點頭:“爹,娘,我一定好好學!”
送走兒子,王俊花回到屋裡,看著牆上貼滿的獎狀——都是張小虎得的。從小學到初中,年年都是三好學生。
“玉國,咱們兒子真有出息。”她抹抹眼淚。
“都是他自己爭氣。”張玉國說,“咱們當爹孃的,就是給他創造條件。現在條件好了,他要飛,就讓他飛。”
王俊花靠在丈夫肩上:“玉國,咱們這輩子,值了。”
“值了。”張玉國握住媳婦的手,“往後都是好日子。”
三、核心區巡護·發現盜伐
張玉民和婉清帶隊進入核心區。這裡是保護區的核心,禁止一切人為活動。樹木茂密,藤蔓纏繞,幾乎冇有路。
隊員們下車步行,每人拿著一把開山刀,一邊走一邊清理道路。
“爹,您聽。”婉清突然停下腳步。
遠處傳來“咚咚咚”的聲音,是砍樹的聲音。
張玉民臉色一沉:“有人盜伐!快!”
隊員們迅速向聲音方向包抄過去。走了約莫五百米,在一片密林裡,發現了三個盜伐者。他們已經砍倒了七八棵碗口粗的鬆樹,正在裝車。
“住手!”張玉民大喝一聲。
三個盜伐者嚇了一跳,轉身看見十幾個護林員圍上來,臉色都變了。
為首的矮胖漢子強作鎮定:“你們……你們乾啥?”
“乾什麼?抓你們!”婉清走上前,“核心區禁止一切人為活動,你們盜伐林木,犯法了!”
“犯啥法?樹長在山裡,誰砍不是砍?”矮胖漢子狡辯。
張玉民沉著臉:“少廢話!把斧子放下,跟我們走!”
“我就不放,你能咋的?”矮胖漢子舉起斧子。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隊員們也舉起了手裡的工具——不是武器,是繩索和警棍。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摩托車的聲音。是二隊趕到了,石頭帶著十一個人從另一麪包抄過來。
“放下武器!你們被包圍了!”石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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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盜伐者一看這陣勢,知道跑不掉了,隻好放下斧子。
張玉民上前檢查被砍的樹,心疼得直咧嘴:“都是三十多年的好鬆樹,就這麼砍了……可惜啊。”
婉清拿出照相機拍照取證,又拿出捲尺測量樹徑,記錄樹高:“盜伐鬆樹八棵,平均樹徑二十五厘米,樹高十五米,估算材積兩立方米。”
“全部帶走,移交森林公安。”張玉民下令。
四、森林公安的介入·法律的威嚴
盜伐者被帶迴護林站,森林公安的老李已經等在那裡了。
“老張,又抓到了?”老李笑嗬嗬地說。
“可不是嘛,這些傢夥膽子越來越大了,核心區都敢進。”張玉民說。
老李檢查了盜伐的樹木和工具,又審問了盜伐者。三個傢夥開始還嘴硬,後來知道要判刑,都嚇軟了。
“根據《森林法》,盜伐林木,數量較大,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並處或者單處罰金。”老李嚴肅地說,“你們這八棵樹,價值兩千元以上,夠判刑了。”
矮胖漢子“撲通”跪下了:“公安同誌,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家裡還有老有小,等著我們養活呢……”
“早乾啥去了?”老李不為所動,“法律不是兒戲,犯了法就要承擔後果。”
三個盜伐者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老李對張玉民說:“老張,你們護林隊立了一功。這批盜伐者是一個團夥的,我們已經盯了很久了。今天抓住他們,能順藤摸瓜挖出整個團夥。”
“應該做的。”張玉民說,“保護山林,人人有責。”
婉清問:“李叔,盜伐判刑,能起到震懾作用嗎?”
“能。”老李點頭,“現在法律越來越嚴,偷獵盜伐都要判刑。咱們多抓幾個,多判幾個,那些人就不敢了。”
送走森林公安,張玉民召集隊員們開會。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他說,“盜伐者為什麼敢進核心區?因為他們覺得咱們護不了這麼大麵積。咱們要讓他們知道:五十萬畝山林,每一寸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
“對!”隊員們齊聲響應。
“從今天起,加強巡邏密度。”張玉民佈置任務,“一隊每天巡護核心區,二隊巡護緩衝區,三隊巡護實驗區。摩托車、自行車、步行,三結合。發現情況,對講機及時報告。”
“是!”
五、婉清的研究·科學的保護
下午,婉清帶著幾個隊員,去了北坡鹿群活動區。她要在那裡安裝紅外相機,監測鹿群的活動規律。
“紅外相機要安裝在鹿經常經過的地方,高度一米五,角度斜向下。”婉清一邊安裝一邊講解,“相機要偽裝好,不能讓鹿發現。電池要充足,記憶體卡要夠大。”
隊員們認真學著。他們知道,婉清是省林業學校畢業的,專業水平高,要好好學。
安裝好相機,婉清又帶著隊員們采集植物樣本:“這是鹿最愛吃的草,咱們采點回去化驗,看營養怎麼樣。如果營養不夠,冬天要補飼。”
“這是鹿不吃的草,有毒,咱們要標記出來,防止鹿誤食。”
“這是鹿的糞便,咱們要收集,化驗寄生蟲情況。”
工作細緻而專業。隊員們跟著婉清,學到了很多科學知識。
“婉清姐,你懂得真多。”一個年輕隊員說。
“都是學校學的,還有爹教的。”婉清笑,“我爹雖然冇上過學,但幾十年的經驗,比書本知識還寶貴。”
回到護林站,婉清開始整理資料。她有一個專門的辦公室,牆上貼滿了保護區地圖,桌上堆滿了資料和標本。
張玉民走進來,看見女兒專注的樣子,心裡欣慰。
“爹,您看。”婉清指著地圖,“這是鹿群的活動範圍,這是熊的活動範圍,這是狼的活動範圍。三種動物有重疊區,但時間錯開了,避免了衝突。這就是自然界的智慧。”
張玉民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感慨:“我打了一輩子獵,隻知道哪兒有動物,不知道它們怎麼生活。你現在研究的,纔是真本事。”
“爹的實踐經驗,加上科學方法,纔是最好的保護。”婉清說,“我要把爹的經驗都記錄下來,寫成書,傳給後人。”
“好,爹支援你。”張玉民拍拍女兒的肩膀。
六、張玉國的轉變·生態養殖
傍晚,張玉民去了弟弟家。張玉國正在鹿圈忙活,六頭鹿養得膘肥體壯。
“哥,你來了。”張玉國擦擦手,“看看我這鹿,怎麼樣?”
“好,真不錯。”張玉民仔細看著,“毛色油亮,眼睛有神,健康。”
“都是按科學方法養的。”張玉國說,“婉清教我配飼料,定時定量,還定期檢查身體。鹿生病了,她知道用什麼藥。”
王俊花從屋裡出來:“大哥,進屋坐,我燉了鹿肉。”
“不了,我跟玉國說幾句話。”張玉民說。
兄弟倆坐在院裡。張玉民說:“玉國,你現在養鹿,也算生態養殖。但哥想跟你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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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哥你說。”
“保護區要搞生態旅遊,想搞個‘鹿苑’,讓遊客看鹿,瞭解鹿。”張玉民說,“我想讓你負責這個專案。你的鹿圈擴大,養更多鹿,但不割茸,就讓人看。收入歸你,但你要保證鹿的生活質量。”
張玉國眼睛亮了:“這個好!既能掙錢,又能保護鹿。哥,我願意乾!”
“但有個條件。”張玉民說,“不能圈養,要半散養。給鹿足夠的活動空間,吃天然飼料,保持野性。”
“行,聽哥的。”張玉國說,“我明天就去看地方,找片合適的林子。”
王俊花也高興:“這個專案好,既能掙錢,又能為保護區做貢獻。玉國,咱們好好乾。”
七、靜姝的歸來·藝術的傳承
晚上,張家開了家庭會議。靜姝從省城回來了,她藝校畢業了,考進了省歌舞團。
“爹,娘,我考上了!”靜姝興奮地說,“省歌舞團,正式編製!”
“好!我閨女有出息!”張玉民高興。
魏紅霞抹眼淚:“我閨女要當歌唱家了……”
秀蘭和春燕也圍著姐姐:“大姐,你以後要上電視了吧?”
“可能吧。”靜姝笑,“但我不想去省城。”
“為啥?”大家都愣了。
“我想回來。”靜姝說,“咱們保護區要搞生態旅遊,我想搞個‘山林藝術團’,唱山歌,跳民族舞,讓遊客瞭解咱們的文化。”
張玉民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咱們山裡人,有山歌,有秧歌,有二人轉,都是寶貝。要是能傳下去,還能掙錢,一舉兩得。”
“對!”靜姝說,“我已經跟團裡說了,他們支援。我可以帶幾個同學回來,一起搞。”
婉清也說:“大姐回來好,咱們姐妹一起,把保護區建設好。”
秀蘭說:“我學畫畫,可以畫宣傳畫。”
春燕說:“我學跳舞,可以編舞蹈。”
興安說:“我學科學,可以搞科普。”
五個孩子,各有各的本事,都想為保護區做貢獻。
張玉民看著孩子們,心裡滿滿的。這就是傳承。從他這一代打獵,到下一代保護,再到藝術和科學。一代比一代強,一代比一代全麵。
八、保護區的未來·綜合發展
第二天,張玉民召集保護區領導班子開會。除了護林隊,還有旅遊辦、科研辦、文化辦。
婉清彙報科研工作:“紅外相機拍到大量珍貴畫麵:鹿群繁殖,熊帶崽,狼捕獵。資料正在整理,準備發表論文。”
靜姝彙報文化工作:“山林藝術團籌備中,計劃排練十支山歌,五支舞蹈,三場小戲。下個月可以演出。”
旅遊辦彙報:“遊客中心建設中,預計七月完工。民宿改造十戶,已經啟動。導遊培訓二十人,正在進行。”
科研辦彙報:“省林業學校實習基地建設完成,下個月第一批學生來實習。科研專案申請三個,經費十五萬。”
張玉民聽完彙報,感慨萬千:“五年前,咱們隻有一個護林隊,二十個人。現在,咱們有科研、有文化、有旅遊,全麵發展。這就是進步,這就是未來。”
“但是,”他話鋒一轉,“不管怎麼發展,保護是根本。旅遊不能破壞生態,科研不能乾擾動物,文化不能丟掉傳統。記住了:一切發展,都要為保護服務。”
“是!”大家齊聲回答。
九、老獵人的聚會·精神的傳承
週末,張玉民把屯裡的老獵人都請到家裡吃飯。孫老栓、二嘎子爹、三愣子爹……十幾個老人,都是七八十歲了。
飯桌上,擺滿了山珍:蘑菇燉小雞,野菜炒雞蛋,鹿肉燉蘿蔔,還有自家釀的高粱酒。
“來,老哥幾個,乾一杯!”張玉民舉杯,“慶祝咱們從獵人變成護林員,慶祝咱們的子孫有了新出路!”
“乾!”老人們舉杯,一飲而儘。
孫老栓感慨:“我打了一輩子獵,冇想到老了老了,成了保護動物的。這世道,真變了。”
二嘎子爹說:“變了好啊。咱們那時候打獵,是冇辦法,要吃飯。現在不用打獵了,保護動物,心裡踏實。”
三愣子爹說:“我兒子在護林隊乾得好,孫子在省城讀書。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這幾年的變化,感慨萬千。
張玉民說:“老哥幾個,咱們雖然老了,但經驗還在。我想請你們當顧問,把你們的經驗傳下去。怎麼認山識水,怎麼辨蹤追跡,怎麼救動物,這些都是寶貝。”
“行!我們願意!”老人們齊聲答應。
孫老栓說:“玉民,你閨女婉清在整理我的筆記,說要出書。我覺得好,咱們這輩人的經驗,不能帶進棺材裡。”
“對,要傳下去。”張玉民說,“明天開始,老哥幾個輪流去護林隊講課,把你們的本事教給年輕人。”
“好!”老人們摩拳擦掌,彷彿又回到了年輕時代。
十、山林的誓言·永遠的守護
夜深了,老人們散了。張玉民一個人站在院裡,看著滿天的星星。
婉清走出來,給爹披了件衣裳:“爹,想啥呢?”
“想這五年,想以後。”張玉民說,“婉清,爹老了,以後這片山,就靠你們了。”
“爹,您不老。”婉清說,“您還能乾很多年呢。”
“乾是要乾,但主角是你們年輕人。”張玉民拍拍女兒的肩膀,“爹這一輩子,最驕傲的不是打了多少獵,是教出了你們這樣的孩子。”
父女倆沉默了一會兒。遠處傳來狼嚎,悠長而蒼涼。
“狼在叫。”婉清說。
“它在說:這片山,有人守護了。”張玉民說。
是啊,這片山,有人守護了。從獵人到護林員,從索取到保護,從個人到集體。這條路,他們走了五年,走得踏實,走得堅定。
未來還長,山林還在,守護就在。
獵人的時代結束了,但獵人的精神永存。槍交了,但心和眼還在;獵物不打了,但愛和守護還在。
山魂永在,守護不息。
這就是傳承,這就是未來。
張玉民抬頭看看星空,又低頭看看腳下的土地,心裡滿滿的。
這一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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