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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城是被一股腥臭味嗆醒的。
那股味道帶著腐爛的甜味和某種說不清的酸臭,直往鼻腔裡鑽。
他的第一個反應不是睜眼,而是乾嘔,喉嚨裡一陣痙攣,胃裡翻江倒海地絞了兩下,什麼都冇吐出來。
意識回籠的速度很慢,像是有人把他的腦袋塞在泥水裡泡了一夜,拎出來的時候,裡頭的東西全成了糊的。
他慢慢睜開眼睛。
頭頂是一片發黑的芭蕉葉,葉子鋪在竹竿搭的架子上,縫隙間漏著幾道白花花的光。光線刺眼,他眯了好一陣子才適應過來。
這是一個棚子。
用毛竹和藤條紮的簡易窩棚,比夏勉那些散礦工的住處還要粗陋。
地上鋪的是一層稀薄的乾草,已經踩得稀爛,混著泥漿和不知名的汙漬,散發出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