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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的時候，老鷹嘴的河灘上升起了三堆火。
不是為了取暖，是為了驅蛇。這片河穀靠著界河，入夜之後濕氣重得能擰出水來，草叢裡翻身就是竹葉青和銀環蛇，火堆不燒旺，半夜裡準出事。
張毅輝帶著幾個礦工從上遊砍了整整兩趟竹子回來，又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把騾隊馱來的物資全部歸攏到一處，蓋上油布，拿繩子捆緊了。
石頭自告奮勇領著人在外圍放了三道暗哨，銅鑼和礦鎬都擱在手邊，但凡有動靜，銅鑼一響，所有人立刻往火堆方向靠攏。
周城則去做了另一件事。
親手埋了老潘。
對於老潘，周城有愧，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這條人命記在他的賬上，他認。
但更深的原因，是他需要讓在場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