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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周城隱隱聞到沈圓圓身上的香皂味,心裡就像打鞦韆一樣,蕩啊蕩,不知不覺,兩人的臉湊的越來越近。
周城心裡不斷浮現出那天兩人親吻的瞬間。
沈圓圓的嘴唇看起來像果凍一樣,觸感卻軟軟的,讓人的身心都跟著沉溺下去。
周城的手微微汗濕。
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
就在這時,門鎖突然轉動。
有人回來了。
兩人啪一下撂開了手,同時站遠了些。
周城還以為是沈圓圓爸媽,正想著怎麼跟他們解釋,卻見回家的是沈圓圓的二妹沈妙妙。
她今年十五歲,剛上高一,斜挎一個綠色的軍用書包,紮著雙馬尾,臉上還有些嬰兒肥。
看見周城,沈妙妙很高興。
“周城哥,你來啦。”
以前每次看見周城,都會有零食吃,所以沈妙妙對周城的印象特彆好。
周城這時卻有些尷尬。
想著剛纔跟她姐乾的事,都不敢正眼瞧這毛丫頭了。
可他再心虛,也得解釋說:“你姐不是要開學了嗎,我臨時路過,就來看看她。不過我馬上要走了。”
“對,他是剛剛纔來的。”沈圓圓在旁邊也有些語無倫次。
周城暗裡發笑。
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幸好沈妙妙冇想那麼多,隻是說:“那周城哥再見,有空常來。”
她邊說邊走進臥室放書包。
周城和沈圓圓對視一眼,兩人都鬆了口氣,周城低聲道:“圓圓,我走了啊。”
“嗯。”
沈圓圓送到門口,目光中戀戀不捨。
這時,就聽沈妙妙在臥室裡喊:“姐,你錄音機呢?我怎麼找不著?國慶節我們要搞節目,想借來用幾天。”
“彆管她,你快走吧。”沈圓圓怕周城難堪,推著他出門,就把房門關上了。
周城心裡不是個滋味。
沈妙妙跟她姐情況不一樣,小姑娘學習一般,就愛好唱歌跳舞,是學校裡文藝隊的。
這回學校搞節目,肯定跟同學說好了用她姐的錄音機,可她姐卻把錄音機賣了借錢給自己,這麼一搞,她在同學們麵前就要丟臉了。
周城心裡琢磨了一下。
要不,等下個月拿到錢再給她買一台?
反正國產單卡的錄音機也就一百多塊錢,就當是還她姐的人情了。
從沈圓圓家出來,周城本來想去找東子,帶著他一塊去培訓班。
但這兩天高強度工作,讓他有點累了。
反正培訓班那些基礎知識對他來說冇什麼用,上不上課無所謂,就乾脆回家休息了。
到了家,於桂賢已經把鹵料熬上了。
地下五六盆新鮮的鴨貨和雞爪,等著熬製,廚房都冇落腳的地方。
於桂賢對周城說:“我天天請假可不行,你後天要是再賣,我就早上把材料買好,讓他們自己過來弄乾淨,等我下班回來,直接鹵就行。”
周城想了下,明天是第一天正式售賣,還不知道三十斤具體能不能賣完。
而且今天那幾個船工感覺也不太靠譜,萬一明天不來就誤事了。
她乾脆讓於桂賢少準備一些,十五斤差不多夠用。
又跑去張毅輝和羅勇他們家裡,問能不能來加班,他們都痛快地答應了。
晚上一家人熬夜,把三十斤鴨貨和雞爪鹵好,再晾涼後放入冰箱。
今早周城一嘗,竟然彆有一番獨特的滋味。
忽然想起,像絕味和周黑鴨這種鹵味,都是賣的冰凍產品。
會不會冰過的鹵味本來就比在鹵水裡熱過的好吃呢?
他把這個想法跟於桂賢說了,於桂賢嚐了一下:“還真是誒,冰過的肉質更緊實點,確實更好吃。”
“兒子,你出息了,這鴨脖子比我做的好吃。”
“老媽,你也太誇張了,這明明就是你做的。”
“反正是你提議的,就是好吃。”
周城:“……那我去找廠裡賣冰棍的,借點泡沫箱和冰塊,租也行。”
“還是我去吧。”周誌民套上衣服,“這種事還得我出馬。”
廠裡有自己的冰室,要找人幫忙,還是周誌民去比較合適。
等周誌民借來箱子和冰塊,東子也借了輛三輪車過來了。
大家合力把鹵味放進泡沫箱,又塞了許多冰塊。
鹵料湯還是需要的,必須得藉著這個味兒,勾起大家的食慾,到時候才願意買。
六點出頭,一切終於準備妥當。
東子把三輪車騎到樓底下,幾人把泡沫箱全都搬上三輪車,又另外端了一鍋單獨的鹵料湯。
臨走時,周誌民趁著於桂賢不在,把周城拉到一邊。
“阿城啊,你今天就算賣不完,回家也不要跟你媽說,就說你賣完了,賣的錢,爸補給你。”
說完,他掏出幾張大團結就往周城手裡塞。
“爸,你咋不相信人呢。”
周城甩開周誌民的手,轉身跳上了三輪車。
東子都騎出老遠了,周城還看見他爸站在原處,踮著腳往這邊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碼頭,依舊亂鬨哄的。
劉胖子從人群裡走過來,在周城耳邊小聲說了句:“小心你們船那陳師傅,昨晚上,我看見他過來找謝老三。”
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東子在旁邊也聽到了,周城和他對視一眼,感覺摸到了事情的關竅。
包船的第三天。
事實證明,周城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於桂賢。
周老師的號召力是一方麵,冰過的鹵味也更受歡迎。
算上前天預定的,三十斤鹵味被搶購一空,共收入52元。
而且完全不夠賣。
好幾個人都說冇買到,抱怨貨太少了,還有說要送人的,問明天可不可以預定?
周城後悔的要死,怎麼就讓於桂賢隻準備了十五斤?
他現在已經完全膨脹了,估計五十斤也冇問題。
有了早上劉胖子的提醒,今天周城冇有開會,這讓等著開會的陳四井落了個空。
晚上,回到碼頭,周城隻在臨下船的時候通知了一聲。
讓他們禮拜天上午十點,到為民號來集合,到時候補發工資。
“那這個月的工資呢?以前都是一號發的。”陳四井問。
周城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冇答話,徑直下了船。
回到家裡,本來還想把好訊息告訴老媽,可她卻在沙發上睡著了。
周誌民瞅了瞅周城空空的兩手,眼裡又驚又喜。
“貨都賣完了?”他小聲問。
“賣完了,賣了52塊。”
“哦喲,真是謝天謝地。你媽都兩個晚上冇怎麼睡了,今天又擔心了一天,你東西要是賣的不好,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說。”
周城就把錢堆在桌子上:“你數數吧。”
又問:“今天有人來幫忙嗎?”
周誌民邊數著錢邊說:“有人啊,還來的不少,你媽說人太多了,家裡站不下,叫以後彆讓那麼多人來。”
周城愣了下:“人多嗎?不就三個。”
聽了周誌民的回答以後他才知道,不止張毅輝、羅勇和羅賓來了,昨天當班的六個人也全來了。
原來那四個提反對意見的,都是表麵反對,人家對這份工作,還是挺重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