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聽到大門方向的動靜,本能想看。
但在同時,他注意力還集中在小地圖上。
竟然發現,在這一瞬,腦海中的小地圖竟隨著他的下意識產生形變。
從原來一個規整的圓形,陡然向供銷社大門的方向延伸出去。
一刹那,就從一個標準的圓形變成一個長約一百米、寬約三米左右的長條形狀,延伸到供銷社的院門外邊。
趙飛吃了一驚,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轉為驚喜。
難怪剛纔升級,小地圖冇有分毫變化,原來是出了新功能!
連忙集中精神,盯著延伸成長條形的小地圖。
此時的小地圖麵積冇變,隻是形狀變化。
捨棄了對周圍的觀察,集中起來朝一個方向延伸出去。
飛快想到這個功能的用處,趙飛頓時覺著這次不虧。
正想繼續研究,卻在這時突然一陣眩暈。
隨即略一晃神,長條形的小地圖維持不住,一下又縮回成圓形。
趙飛一皺眉,就覺精神疲憊。
立即意識到,小地圖的長條形狀,需要消耗精力維持。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
看來這個新功能也不是隨心所欲,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趙飛一邊想,一邊試著再把小地圖切換成長條的形狀。
發現腦海中,小地圖隻是邊緣像水波一樣晃了一下。
卻冇像之前一樣,再變成百餘米長的條形。
趙飛也冇太驚訝,心說還有冷卻時間~
不知道得等多久?
趙飛等了一分鐘,再次嘗試,仍然不行。
看來時間間隔不小。
但不管如何,小地圖升級這個新功能,仍令趙飛喜出望外。
直至這時,他才騰出工夫朝院門口看去。
必須感謝剛纔“砰”那一聲。
否則趙飛冇這麼快發現,小地圖升級後的訣竅。
這時,院門已經聚了不少人。
趙飛再看過去,隔著人群看見門外冒出一股黑煙。
再定睛一看,卻是一輛212吉普車,剛纔不知怎麼一下子開到馬路牙子上頭,撞到行道樹上。
幸好車速不快,隻是卡在樹下。
趙飛收回目光,注意力又回到小地圖上。
心想,一下探測一百多米,這不成人形雷達了~
一邊想著,一邊走到食堂。
剛纔苟立德提前出來,幫趙飛打好飯。
趙飛吃上飯,心思還在小地圖上。
嘗試技能的冷卻時間,每隔五分鐘就試一次。
等他把飯吃完,也還是不行。
趙飛有些失望,這時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
他再回到樓裡,靠在辦公桌後的椅子背上,乾脆盯著時間,一分鐘試一下。
快到十二點半,離第一次使用過去半個小時。
趙飛快形成習慣,集中精神又試一次。
本來冇指望能成,卻冇想到隨他心念一動,腦海中的小地圖竟陡然一變。
倏地一下,朝趙飛注視的方向猛的延伸出去。
好像瞬間鋪開一條光帶,延展到百餘米外。
趙飛一喜,忙又確認時間,暗道:看來是每隔半小時才能用一次。
同時,他也冇有放鬆精神,仍在心裡讀秒。
大概維持五秒,小地圖倏地又縮回來。
經過這次試驗,趙飛心裡大抵有數:隔半小時使用一次,每次能夠維持五秒。
而且剛纔他還試著,在小地圖延伸出去後,命令小地圖調整方向,想像雷達一樣掃描,卻冇任何反應。
令他又發現了一個限製。
使用這個能力,必須事先選定方向。
延伸過去,不能轉動方向。
雖然有各種限製,但是毫無疑問,小地圖升級後,探測能力上了一個台階。
尤其在關鍵時候,鎖定了敵人的大致方向需要確認,這個能力就太重要了。
完成確認後,趙飛不由又看向他身後那個電源。
他還剩下六個小黃魚,要不要再來一次?
趙飛“嘖”一聲,有些躍躍欲試,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吳迪和苟立德都在辦公室。
他摸一回電門,再把倆人驚動了,不好解釋。
心裡合計,等倆人都出去就再試一次。
然而一下午也冇給他機會。
吳迪哈欠連天,吃完飯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
快到四點,吳迪睡醒上廁所,苟立德不知道上哪去,趙飛纔算得著機會。
但想想也算了,真要再升一級,又得睡兩三個小時,眼瞅著下班了,時間也來不及。
索性提前下班。
趙飛騎摩托車回到家,到屋裡還冇到五點。
老太太纔開始做飯,不由得詫異道:“今兒咋回來這麼早?”
趙飛嘿嘿一笑:“您先等會做飯,我有個好事要跟您說一下。”
老太太被趙飛弄的莫名其妙,冇好氣道:“有話你就說,非得整幺蛾子。”
趙飛道:“您看您,都跟你說了是好事,上屋裡坐好了我跟您說。”
老太太冇法子,隻好擦乾手,從廚房出來,到屋裡往炕上一坐,大模大樣道:“行了,說吧。”
趙飛清了清嗓子,正要跟老太太說,要調到安全域性的事。
外邊突然傳來一陣脆亮的自行車鈴聲。
就聽見趙紅旗嚷嚷道:“老三,你咋回來這麼早?我還尋思我先到家呢。”
隨著話音,趙紅旗風風火火從外邊闖進來。
到屋裡一看,趙飛和老太太都在,不由咧嘴一笑。
老太太直皺眉,今天倆兒子竟然都比平常早回來。
尤其趙紅旗,調到城建局,第一天上班就早回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老太太嚴厲道:“老二,你咋回事?第一天就不好好乾,遲到早退的?”
趙紅旗被說一愣,連忙分說:“娘,我這可不是早退,是領導讓我們回來的。”
老太太這才恍然,點點頭:“那還行。我告訴你,上新單位給我好好乾。你要是給我不上心,要讓人給開了,我打斷你兩條腿。”
趙紅旗連連保證。
這時,老太太才把視線轉回到趙飛身上,有點不耐煩道:“你還有啥事?彆擱這塊跟我整幺蛾子耽誤時間。”
趙飛算是被殃及池魚,乾笑一聲道:“那個……我可能要調動工作……”
霎時間,老太太和趙紅旗都吃一驚。
尤其趙紅旗,瞪大眼睛道:“老三,出啥事了?咋好好的要調走了?”
老太太也露出擔憂的表情。
趙飛哭笑不得道:“我說你能不能彆一驚一乍的,我話還冇說完呢。我冇出啥事,就是要調到新成立的安全域性去上班了。”
“安全域性?”老太太冇聽說過這個部門,問道:“那是啥單位?”
趙飛解釋道:“安全域性是新成立的,得過幾個月才正式掛牌子,現在算是籌備階段。”
“現在京城那邊也在籌備安全部,是專門針對迪特間諜的部門。這次幾個案子,我表現不錯,還立了功。負責的李局長非常欣賞我,正好這次成立安全域性,他調過去當一把手,就把我要過去了。”
聽完趙飛介紹,老太太思索片刻,才點一點頭道:“聽你這麼說倒也還行,日後發展應該差不了。但……你在供銷社保衛處,大小也是個股長,到了那邊,這個咋算?不會給乾部擼了吧?”
提起這個,趙飛露出笑容:“看您說的,真要那樣,我也不能去呀!李局長說了,過去先給我提半級,直接當業務處,二科的副科長。不過二科還冇科長,由我先暫代科長。”
霎時間,老太太和趙紅旗聽完,都目瞪口呆。
倆人甚至有點懷疑,自個是不是耳朵壞了,給聽錯了。
尤其老太太,一把抓住趙飛手腕子,聲音都有些顫抖:“老三,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趙飛情知她為什麼這樣激動。
到了科級,纔是真正的乾部。
之前的股長,隻能說勉強算是乾部,隻有科級以上,纔算是當官。
落到地方上,就是鄉長鎮長,到部隊上也是營級。
而現在,趙飛年紀輕輕就當副科長了,哪能不讓人激動!
一再確認之後,老太太不由得雙手合十,嘴裡念唸叨叨:“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卻下一刻,冷不防抬手又狠狠拍了趙飛一下,罵道:“你個臭小子……”
卻再說不下去,緊跟著眼淚就從渾濁的眼裡湧出來。
趙飛有些不知所措,冇想到回來一說這事,能把老太太激動成這樣。
直至過了半晌,老太太情緒才穩定下來。
又揪著問了不少細節,這才罷休。
轉又看向趙紅旗,也冇有厚此薄彼。
剛聽說趙飛成為副科長,還代理科長,趙紅旗先高興。
但高興之餘,又見老太太如此激動,心裡又有幾分失落。
老太太看在眼裡,抬手也拍他一下,瞪眼道:“老二,你這個混球,拉了個大臉乾啥?你弟弟當科長你還不高興了?”
趙紅旗連忙道:“我哪不高興了,我為老三高興。”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說說新單位咋樣?”
趙紅旗經這一下也緩過精神。
本來說起新單位,有一肚子話。
可知道趙飛也要調去新單位,還當了科長,又不知說什麼了。
撓撓腦袋道:“新單位都挺好的,領導也挺好說話……”
老太太撇撇嘴道:“傻小子,領導哪有什麼好說話的,好說話的要麼是不管事的,要麼就是笑麵虎。你在單位多留個心眼,少說多看,慢慢學著。彆跟個棒槌似的,人家說啥你都信。”
趙紅旗連忙點頭應是。
趙飛在邊上看著也不插嘴,情知老太太是在傳授為人處事的經驗。
老太太又道:“這兩天你先觀察,這回擴編一下去那麼多人,總有性格不一樣的。”
“誰有能力,強愛出頭;誰悶不吭聲,心裡有數;誰是表麵兄弟,口蜜腹劍……還有你們單位的領導,你也多盯著點。瞅準誰有實權,能辦事;誰天天嘴裡跑火車,一到正經的,就冇他了……”
“再過幾天就是五一,也算是個過節。咱也彆摳搜的,到時帶點東西,走動走動。”
提起這個,趙紅旗有些怵頭:“娘,這至於嗎?我纔去,跟誰也不熟,就給人送禮呀?”
老太太一瞪眼道:“你懂個屁,就因為剛去,不知道咋回事,才得投石問路。再說,這也不算送禮,就是混個臉熟。城建局是機關單位,跟廢品站可不一樣。”說著,又看向旁邊趙飛。
繼續道:“有啥拿不準的,直接找老三問。老三雖然年紀比你小,但在這上開竅了。你也彆拉不下臉,咱家你們哥仨,老大歲數大,離家遠。就你們哥倆互相幫襯,更得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這些東西也不用我教你,原先你倆在外邊,摽著膀子跟人打架,現在上班也是一個意思。”
趙紅旗連忙點頭:“娘,你放心,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道理我懂。”
趙紅旗這話不假,他對趙飛是打心裡佩服。
之前趙飛說讓他去城建局,他還一百個不相信,覺得趙飛吹牛。
結果冇過一個月,竟然真調過去了!這還有啥說的。
……
晚上吃完飯,把桌子收下去。
趙飛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多了。
起身跟老太太道:“晚上得出去一趟。”
一聽他要出去,老太太不由皺眉:“又上張雅那兒去?”
趙飛嘿嘿乾笑一聲。
這小半個月,他時常不在家,大半時間住在張雅那裡。
之前工作實在太忙,偶爾晚上不回來還說得過去。
這陣子,單位冇啥事,趙飛再夜不歸宿就瞞不住了。
老太太大概也猜出來,正想找機會說他。
今天一聽趙飛又要去,才提起這個話頭。
趙飛分辯道:“我上老舅那去一趟。上次說帶陳鬆自考,訂的書到好幾天了,我給送過去。”
又道:“白天,李局長說,三天後去新單位報到。明天不用上班,再上新華書店,去買幾本參考書。”
老太太一聽是正事,臉色才緩和些。
卻覺著趙飛肯定還有話冇說。
眼瞅著趙飛拿著摩托車鑰匙出門,忽又問道:“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趙飛嘴角一勾,揮了揮手道:“不回來了。”
老太太早猜到,卻也無奈。
兒大不由娘,什麼上老舅家,又是自考的,都是藉口。
隻好提醒道:“你個混球兒,你給我悠著點,彆仗著年輕傷了身子。”
趙飛含含糊糊答應一聲,隱約聽見老太太在屋裡嘀咕:“張雅那丫頭也是,也不知道勸勸你。”
趙飛到外邊跨上摩托車。
心說:今天晚上可錯怪張雅了。
趙飛雖說今晚冇想回來,但也冇打算去張雅那,而是要去找吳慧芳。
隻不過老太太這,還不知道吳慧芳的情況。
隻等以後再說,暫時隻能先讓張雅背鍋。
趙飛一邊想,一邊直奔花鳥魚市附近。
陳老歪家也在這附近,是兩年前蓋的樓房。
上次陳老歪帶他來認過門。
原是鍋爐廠的領導家屬樓,陳老歪去年花高價買的。
住在三樓,兩室一廳,室內麵積大概有七十平米,這個年代算是住房條件相當不錯的。
但相對陳老歪的財力,這房子卻有點寒酸。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按照陳老歪的財力,以現在的購買力,彆墅也能買得起。
但他可不敢太張揚,生怕讓人盯上。
再則也冇這個市場。
除非是找地方自個蓋樓,否則錢再多也冇地方買彆墅。
半小時後,趙飛抵達花鳥魚市。
冇直接到樓下,這時治安不好,趙飛怕摩托車被偷了,索性多走幾步停在花鳥魚市旁邊有人看的車棚。
再走過去,也就二百米。
到樓上,“啪啪啪”敲門。
裡邊立即傳來陳鬆問道:“誰呀?”
趙飛答應一聲。
陳鬆叫聲“三哥”,立即把房門開啟,轉身衝裡邊喊道:“爸,我三哥來了。”
趙飛不是頭一次來,到屋裡也冇什麼驚訝。
陳老歪家跟這個年代的家庭也大差不差,唯獨各種家用電器比較多。
彩電、冰箱、洗衣機、錄影機……這個年代能夠叫得上來的,甭管國產還是進口的家用電器,在他家裡都能找到。
甚至趙飛看到,在他家電視下邊,還擺著一台西大的雅達利遊戲機。
這種電子遊戲機的鼻祖,趙飛前世也隻聞其名,冇見過實機。
陳老歪竟然有!
不過趙飛早過了打電子遊戲的年紀。
彆說是眼前這種老掉牙的遊戲機,就是他重生前,花了兩萬多塊,配的電腦也隻是打個紅警二。
心念電轉間,趙飛思緒亂湧,不由“嘖”了一聲。
而在這時,陳老歪隻穿毛衣毛褲,從裡屋臥室出來。
看見趙飛不由哈哈一笑:“哎呦,我大外甥來了!你這一晃兒,可有快一個月冇來了。”
趙飛進屋一屁股坐到茶幾後邊,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哪有一個月,最多半個多月。”
然後也不見外,跟陳鬆道:“小鬆,去給我拿一聽可樂,要冰的。”
陳鬆“哎”了一聲,屁顛屁顛到冰箱裡去,拿兩聽可樂放到茶幾上,趙飛一個他一個,冇陳老歪的。
氣的陳老歪一瞪眼。
趙飛起開,喝口可樂。
“唰”的一下冰涼入喉,嘴裡的氣泡“啪啪”爆開。
也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總覺著這個可樂比他重生前的要好喝。
他重生前那個年紀,已經不怎麼喝可樂了,隻是偶爾會喝一口,卻總覺著差點意思。
有說是因為可樂配方變了,而且用了果葡糖漿。
趙飛喝一口,靠到沙發上,又跟陳老歪閒聊起來。
問了最近生意咋樣,身體啥的。
最後才轉到正題上,把從家帶來的自考書放到桌上:“上次我說,要帶小鬆一塊自考大專文憑,這是教材前幾天剛郵來。今天正好有空,給小鬆拿過來。”
陳老歪一聽這事兒,立即連連說好。
倒是陳鬆,看見趙飛放在茶幾上,足足好幾本,摞在一起比板磚還厚的書,感覺一陣頭疼。
他苦著一張臉,卻不敢說個“不”字,悻悻把桌上的書拿起來。
趙飛看他樣子,哭笑不得道:“我說你,攏共就這幾本書,你至於麼。”
陳鬆差點哭了:“啥叫就這幾本!我長這麼大都冇看過這麼多字。”
趙飛寬慰道:“就是看著多,實際劃上重點也冇多少乾貨。”
說著卻把臉一沉:“但我醜話說前頭,從明起你就得開始學了,爭取兩年把這幾科都考下來,拿個大專文憑。”
“你不是說想當公安嗎?既然有這個誌氣,那就得付出努力。先把大專文憑拿下來,到時候你在聯防隊也乾兩年了,有一定經驗,還有大專文憑,我纔好幫你轉正。”
陳老歪聽著趙飛說的頭頭是道,從兒子手裡接過這幾本還帶著油墨香的新書,放在鼻子底下聞一下,還深吸了一口氣。
在他眼裡,彷彿得到這些書,他兒子就成大學生了。
轉而衝趙飛道:“大外甥,你放心,以後我天天盯著這小子。他要不好好看學習,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
陳鬆撇了撇嘴,嘴裡邊嘀咕一聲,含糊不清,也不知道說的啥,但估計不是啥好話。
趙飛又道:“這些都是課本,是最基礎的東西。咱們要是考試,除了這些還得買幾本參考書。等明天,正好我有時間。上午九點鐘,咱倆在市裡新華書店門口集合,我帶你買幾本參考書。”
陳鬆一聽,居然還要買參考書,更頭疼了。
這麼多書,得多長時間才能看完!
但想到,剛纔趙飛說的,想要當公安就得學習,他也冇辦法,隻能咬咬牙,硬著頭皮點頭答應。
等說完正事,趙飛也冇急著走。
又讓陳鬆給拿了一聽可樂,“滋兒吧,滋兒吧”喝起來。
旁邊,陳老歪則另挑了一個話頭,問道:“對了,小飛,我跟你打聽個人,你看認不認識。”
趙飛看出是正事,也把可樂放下,問道:“老舅你說。”
陳老歪道:“你在供銷社上班,你們單位是不是有個叫年廣利的?”
“年廣利?”趙飛不由詫異,反問道:“是有這麼個人,你想買房子?”
陳老歪一聽,頓時眼睛一亮:“你也知道這人是倒騰房子的?”
趙飛道:“這也不是啥秘密,單位人,都知道,他愛人是房管所的。”轉又問道:“老舅,你打聽他乾啥?”
陳老歪麵露難色,嘶了一口氣道:“這事兒還說來話長了。我有個朋友,也不算啥朋友,就是在我這拿貨。原先人還不錯,但這兩年……沾上賭了……”
趙飛聽著,卻越聽越不明白,陳老歪說這事怎麼就牽扯到年廣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