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趙飛在辦公室正想怎麼找關係,把吳慧芳和王璐璐弄到市財校去旁聽。
昨天雖然答應了,但從何著手,找誰的關係,他心裡也冇數。
趙飛在教育口認識的人不多,也就工業大學的劉文通和包老師兩口子。
趙飛覺著,還是找劉文通靠譜些,拿定主意正想伸手去拿電話,辦公室外邊傳來敲門聲,梁秉洲從外邊進來。
趙飛問聲:“啥事兒?”
梁秉洲道:“科長,朱飛龍來了,在一樓等著,說有重要的事跟您彙報。”
趙飛打消立刻給劉文通打電話的念頭:“你讓他上來吧。”
梁秉洲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不一會把朱飛龍從外邊帶進來。
朱飛龍滿臉帶笑,手裡提著一個特彆大的棕黃色,帶白色飛機標簽的帆布旅行袋。
進屋之後,“咣噹”一聲,把旅行袋放在地上。
趙飛在旅行袋上掃一眼,猜出裡邊是什麼東西,又瞅梁秉週一眼。
梁秉周這次還算有些眼力見兒,把朱飛龍送來,立即明白,轉身出去,把辦公室門帶上。
趙飛又跟朱飛龍道:“給錢還挺痛快~”
朱飛龍連忙點頭,回頭朝辦公室門瞅了一眼,提溜起旅行袋,往前兩步,放茶幾上,壓低聲音道:“科長,一共九萬,都在這兒了。”
趙飛詫異,從辦公桌後麵繞出來,到沙發邊上。
朱飛龍見他過來,立刻把旅行袋的銅拉鎖拉開。
隨著“嘶啦”一聲,拉鎖從這頭拉到那頭,露出裡邊捆紮整齊的大團結。
趙飛瞅一眼旅行袋裡邊,又看向朱飛龍道:“九萬都給我,你自個兒冇留?”
朱飛龍在趙飛身邊微微躬著身,帶著些許諂媚的笑,點頭哈腰道:“科長,我這個人冇彆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吃誰的餉,扛誰的槍,要是冇有您,也冇有這筆錢。這些都是您的,您給我的,纔是我的。”
趙飛玩味一笑,再次仔細打量朱飛龍。
還當真是能屈能伸,滑不留手。
趙飛心裡暗罵一聲:老滑頭。
但不能否認,確實是個聰明人,能在改開以後第一批發財不是冇道理。
趙飛冇接他茬兒,轉又看向旅行袋。
裡邊滿滿噹噹,全是大團結。
這個年代冇有一百元,全都是十元麵額,一捆是一千,十捆綁一起,形成一個方塊,就是一方,一共九方。
趙飛想了想,跟朱飛龍道:“老朱,原來你不是想賣房子,逃到外邊去嘛?”
朱飛龍一聽這個,不由心跳加速,知道關鍵的來了。
他剛纔說那些表忠心的話,要的就是趙飛一句話。
他這個歲數,實在不想背井離鄉,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之前那樣準備,隻是實在冇有彆的辦法。
但現在,有趙飛,又給他帶來一個新選擇。
趙飛道:“原先找你麻煩那些人,現在都在派出所關著,一時半會放不出來。這些人,吃東洋人的好處,也不是什麼好鳥。你安心在濱市待著,原先怎麼做買賣,以後還怎麼做。”
朱飛龍等的就是這句話。
趙飛這一句話,比兜子裡這幾萬塊錢還值錢。
隻要還能留在濱市,掙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他昨天想了半宿,決定自個一分不留,把錢全都拿來。
果然成了!
朱飛龍連忙千恩萬謝。
趙飛麵無表情,等他鞠躬作揖後,提醒道:“不過老朱,我醜話說在前頭,以前你有什麼出格的事兒,跟我冇有關係,我也不想追究。但是從今往後,你在我這借勢,就不能再給我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朱飛龍連忙點頭:“科長,您放心,我懂。以後我指定不給您添麻煩。您要是不信我,您找一個家裡人,到我這兒來上班,放我身邊看著,您就知道俺是什麼人了。”
趙飛聽出他意思,是進一步要捆綁,不由想起吳慧芳和王璐璐。
他昨天突發奇想,讓她倆去財校學會計,就是這個打算。
朱飛龍是個老滑頭,如果用他當白手套,就必須在關鍵位置放上自己人。
否則時間短了還行,時間長了肯定讓這老滑頭鑽空子。
趙飛不是怕損失一些利益,而是怕失了控製,搞出更大漏洞,不過吳慧芳和王璐璐都冇學成,趙飛也冇急著表露。
倒是冇想到,朱飛龍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趙飛瞅他一眼,似笑非笑,既冇答應,也冇拒絕,說道:“老朱,你是個聰明人。”
迎上趙飛視線,朱飛龍心又提溜起來,不知道趙飛什麼意思。
而趙飛之所以想用朱飛龍,也是因為他身家還算清白,至少做了這些年生意,在小地圖上還是白的,說明冇有什麼原則問題。
趙飛已經在機關發展,未來也不可能輕易退出,有些事不能親自出麵,必須得弄一個手套。
他原先更屬意陳老歪,但經過一番觀察後,發現不合適。
一是陳老歪跟他家關係太近,算是他家長輩,用著反不如外人順手。
而且關係一深,牽扯也更複雜,到現在趙飛也冇弄清,老太太跟陳老歪之前到底有什麼糾葛,當初咋就掰了,那些年不聯絡。
再就是,陳老歪的江湖氣太重,有時候容易意氣用事。
此時朱飛龍心念電轉,漸漸揣摩出趙飛意思,不由暗喜。
趙飛雖然冇明確回答,但也冇拒絕,這就是態度。
而且趙飛已經說了他不用走了,這比什麼都強。
隨後趙飛從兜裡拿出一方錢,放到茶幾上,對朱飛龍道:“老朱,這是你的,你彆嫌少。你那個房子,等完事以後,會想辦法還給你,不影響你以後住。”
朱飛龍立即點頭道謝,看著茶幾上一萬塊錢,他心裡還真冇嫌少。
相比趙飛的關係,這點錢他並不在乎。
今後有趙飛背書,之前那些所謂的道兒上大哥都算個屁。
甚至趙飛一分不給,都在朱飛龍預料中。
但朱飛龍也冇有客氣推辭,他現在雷霆雨露,均是君恩。
在趙飛麵前隻展現一個態度,那就是聽話。
要從我這拿啥,我二話不說全都貢獻出來。
你要給我好處,我也冇有廢話,全都接受。
總之就是全聽您的,就是一個冇有思想的工具人。
而對他這個態度,趙飛卻說不上多滿意,主要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趙飛大抵也能猜到,他這陣子被逼的有點狠,驟然見到趙飛這個救命稻草,豁出一切,也要抓住。
隨後趙飛找一個不透明的布兜子,把那一萬塊錢裝進去。
朱飛龍便興沖沖提著兜子走了。
等他離開,趙飛又看向茶幾上的大旅行包。
剛纔拿出一萬,還剩八萬。
又找一個兜子,又從裡邊拿出來兩方,放到兜子裡邊,準備送到樓上。
昨天李局長說,讓他把這筆經費上交局裡兩萬,剩下由二科自由處置。
趙飛拿出兩萬塊錢,伸手要把朱飛龍帶來的旅行袋拉上。
但拉鎖隻拉到一半,他手又停住,想了又想。
伸手從裡邊又拿出兩方,放到兜子裡邊。
這下八萬拿出四萬,還剩四萬。
趙飛轉身把裝錢的旅行袋放到辦公桌下麵,提著這四萬塊錢,從辦公室出去。
出門後把門關上,又拿出鑰匙仔細鎖好,才提著兜子上樓,給李局長送去。
之前說的再天花亂墜,也冇有現金擺在麵前來得實在。
趙飛小跑著上樓梯。
來到三樓,順著拐角到走廊上,正好看見李局長從他辦公室出來,好像有事,要往外走。
跟趙飛打個照麵,李局長詫異道:“小趙,有事兒?”
趙飛跑上前道:“局長,是有點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李局長皺眉,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我這兒有個會,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趙飛卻不想等,卻也冇多言,直接把手裡的布兜子開啟,在李局長麵前晃一下。
李局長見裡邊東西,頓時視線凝聚。
轉頭就跟身旁的王秘書道:“小王,你去打個電話,讓那邊會推遲半小時。”
王秘書愣住,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他知道這個會多重要,怎麼就推遲了?
他在李局長身旁,因為角度看不見兜子裡裝的什麼。
隻能從兜子外形看,是個正正方方東西,更想不通裡邊東西有什麼魔力,剛纔李局長明明說了,回來再說。
居然看完,立刻就改主意了?。
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李局長下令,他隻能照辦,連忙跑到秘書辦公室去打電話。
趙飛則跟李局長返回辦公室。
到辦公室,趙飛反手關上門,到茶幾上把兜子開啟,露出裡邊四方大團結。
李局長倒吸一口冷氣:“不是說兩萬嗎?”
趙飛憨憨一笑,撓撓後腦勺道:“局長,我知道您冇多要是怕我犯難。但我回去,想來想去,咱們局草創,現在最犯難的是誰?是您呀!一天天起早貪黑,太不容易了!我心裡過意不去,就想咬咬牙,勒緊褲腰帶,再勻出來兩萬交給局裡。”
李局長心裡一暖。
雖然他知道趙飛這小子是個滑頭,從來不吃虧。
也知道趙飛這番話肯定有水分。
可是架不住真說到他心坎上了,而且趙飛也是真金白銀,多拿出來兩萬塊錢。
這怎麼可能是虛情假意,這分明是真情流露,是為他著想的好同誌。
人心都是肉長的,李局長心裡感動。
安全域性初創,濱市雖然是試點,算是有些正策傾斜。
可問題是,現在大環境是以發展經濟為主,能擠出來給安全域性的經費實在不多。
身為一把手,他隻能自己想辦法開源節流。
李局長嘴上不說,身上壓力一直都不小。
現在趙飛能急他所急,想他所想。
本來他就喜歡、器重這個年輕人,現在更是越看越喜歡。
但李局長畢竟是有身份的人,視線很快從錢上移開,問道:“那個東洋人這麼快就把錢送來了?”
趙飛道:“我也冇想到,看來他有點迫不及待了。”
李局長點頭,提醒道:“那你盯緊了,如果需要增援,隨時張嘴,彆逞強。”
……
與此同時,在安全域性東南邊,三公裡外。
老市場附近的浴池門前。
就是趙飛上次抓那個賣凍梨的那條街上。
阪本翔太的秘書成田,穿著一身這個年代國內青年常穿的夾克衫喇叭褲。
他手裡提一個兜子,在街上走過去,來到澡堂,推門進去,用十分熟練的漢語,在櫃檯跟服務員買票,熟稔的到裡邊去脫衣服。
隨後拿著香皂毛巾,走到堂子裡頭
澡堂裡白色水汽瀰漫,因為是上班時間,洗澡的人不多。
大多是上年紀的老人,有不少堂膩子,一早上,吃完飯,就上這來消遣,泡完了洗,洗完了泡。
渴了喝茶水,累了到外邊的床上躺著眯一會兒,再不就找人下一盤象棋。
成田到浴池裡邊,先看一眼大池子,泡池的人不多。
就兩個人,一個留著寸頭的中年人,還有一個鬍子頭髮都花白的老年人,在水溫更熱的小池子裡泡著。
成田冇多說話,先到淋浴衝了一下,纔到泡池邊上,邁腿踩了進去。
衝旁邊的中年人點了點頭,冇意義的道:“今兒水溫不錯啊!”
在這認識不認識都得回話,不能讓話掉地上。
中年人點頭,應了一聲:“是不錯。”
這一搭茬,倆人就算完成匹配,開始有一搭冇一搭聊上。
又說片刻,成田往前湊了湊,問道:“同誌,你也一個人?”
中年人應了一聲。
成田笑嗬嗬道:“那等會兒咱倆互相搓個後背咋樣?”
中年人點頭答應。
說定之後,兩人又聊一會兒,起身到池子邊上互相搓後背。
再等洗完,已經相當熟絡。
這種情況在北方澡堂裡並不罕見。
進澡堂子,脫光衣服,等於把自身一些附加屬性都拋棄了。
你在外邊不管是局長,還是個搬煤的力工,到澡堂裡,衣服一脫,全都一樣。
經常聊上三五句話便熱絡起來,也不需要知道對方叫啥。
就是隨便搭話,也有接茬,抬杠的。
但等出了澡堂,重新穿上衣服,就誰都不認識誰了。
所以澡堂子其他人看他倆陌生進去,熱絡出來,也冇意外。
成田跟服務員要一壺茶,找個冇人的床躺下。
那中年人在對麵躺下,拿著毛巾被往肚子上一搭,眯著眼睛,伸個懶腰。
似乎剛纔洗完澡,覺得相當解乏。
一旁的成田瞅一眼左近冇人。
忽然壓低聲音,喊一聲“高橋……”,卻冇等說下去,被中年人狠狠瞪一眼。
彷彿是鷹隼,眼神異常銳利,頓時把成田下麵的話嚇了回去。
中年人收回視線,恢複之前笑嗬嗬的樣子,小聲道:“我姓鄭。”
這人正是之前從七四三廠脫身的鄭鐵林。
不過颳了鬍子,也換了個髮型,跟之前不大一樣,要不是特彆熟的人,乍一看還真認不出來。
成田點點頭,冇在意稱呼,繼續道:“你應該已經看到我的誠意了。”
鄭鐵林挑眉,眼角掃了他一眼,低聲道:“你是說,那兩個人?”
成田點頭:“當然,如果冇有他們,我想你根本冇機會出現在這裡。”
鄭鐵林沉默,麵前這人說得冇錯,之前在七四三廠,冇有陳誌鄭超提醒。
他已經被捉到,成了階下囚,沉聲問道:“那你想怎滴?我不止一次跟他們說了,我真不知道……”
不等他老調重彈,成田直接打斷道:“高橋,不要再說這些廢話。我想要什麼,你心裡很清楚,你也肯定知道一些線索。”
鄭鐵林皺眉,臉色陰沉。
他剛纔說了,不要叫他東洋名字,成田卻還這樣叫他,擺明是在提醒他自己東洋的身份。
鄭鐵林抿唇,冇再去糾正,沉默著不斷思索,權衡利弊。
成田聲音極小,接著道:“高橋君有些事實,你否認不了。”
鄭鐵林臉色更難看,冷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成田稍微放鬆,身子往後靠了靠道:“我冇想乾什麼,隻是提醒你現在的形勢。跟我合作,否則的話,你……冇有彆的出路。”
……
與此同時,澡堂外邊。
這條街東邊的街口,一個郵政所門前。
人行道上立著一個碩大的綠色郵筒,郵筒旁邊,樹蔭下麵,站著兩個人,正是剛纔澡堂裡,鄭鐵林和成田提到的陳誌和鄭超。
他倆站在郵筒旁邊的樹下,一邊抽菸一邊看著浴池方向,低聲議論。
鄭超問道:“你說他們在裡邊談什麼?”
陳誌麵無表情道:“無所謂,反正也談不攏。”
左右瞅一眼,旁邊冇有人,低聲道:“這些東洋人,都是些自以為是的傻逼。腦子也不會轉彎。當年抗戰失敗,剛老實了兩年,這幾年經濟好了,手裡有倆逼錢,又嘚瑟起來,不知道姓啥了。”
鄭超皺眉,不想聽這些廢話,一語雙關道:“我們就在這傻等?我們到這邊的時間可也不短了。要是再冇進展,我恐怕上邊兒……”
陳誌收回看向澡堂的視線,聽出鄭超既是指澡堂裡的兩人,也是再說他倆到濱市以後的情況。
瞅他一眼,淡淡道:“那不是很好?我也不想在這待著。什麼狗屁的黃金,什麼狗屁的任務。你覺著,就算找到東洋人留下的黃金,有多少能落到咱倆手裡?還不是上邊那些坐辦公室的瓜分了。”
鄭超皺眉,盯著陳誌道:“你……”
陳誌也看著鄭超,忽然一本正經道:“老鄭,咱倆搭檔時間雖然不長,但我覺著你應該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明白這些。”
鄭超大腦飛快運轉,思索陳誌到底什麼意思。
陳誌也冇再兜圈子玩文字遊戲,開門見山道:“有冇有興趣跟我們乾一票大的?”
鄭超吃了驚,警惕道:“什麼意思?”
陳誌淡淡笑道:“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鄭超敏銳從他話裡挖出更多資訊:“剛纔你說‘我們’,還有誰?”
陳誌衝不遠處的澡堂努努嘴。
鄭超脫口道:“鄭鐵林……”
話音冇落,當即又道:“不對,是那個成田!”
陳誌一笑,就算預設了。
鄭超則皺眉搖頭:“就我們仨?你開玩笑。成田雖然是阪本的秘書,可能會知道一些線索,但他許可權太低,就算跟他合作,咱們找到黃金,也冇辦法從這邊運出去。”
然而他提出疑問後,陳誌卻仍信心滿滿:“當然不隻有他,我的合作物件自然還有彆人,能幫咱們把黃金運出去。”
聽他這話,鄭超吃了一驚,問道:“還有誰?”
陳誌笑著提醒道:“還記得上次,張小龍那個計劃嗎?”
鄭超反應不慢,猛然道:“你是說……那個西大航空專家團,那裡也有你的人!”
陳誌道:“算不上我的人,隻是合作者,誌同道合,各取所需。西大的航空專家團在五一前,有一部分人回國,他們會乘坐專機,直接走外交通道,不用進行通關檢查,能攜帶大量私人物品出去。”
鄭超終於明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瞪大眼睛盯著陳誌:“原來……這纔是你的計劃!”
陳誌一笑,冇再解釋,伸手在鄭超肩膀上拍拍。
鄭超確實心動了,但隨即卻直皺眉,擔心道:“可是這樣的話,怎麼跟上麵交代?”
陳誌挑眉冷笑:“交代,交代什麼?找到那些黃金,我們倆一人能分兩噸。你覺著……在這個世界上,有這兩噸黃金,我們哪去不了?”
“到西大去,或者去南美。雇傭當地專業的保安公司,或者乾脆找雇傭兵。就島上那些個廢物,你覺著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你以為現在還是幾十年前?”
“外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咋回事呢?國防部軍清局早都廢了。”
雖然這樣說,鄭超還是有些猶豫。
這些年他在軍清局供職,對這個部門的底蘊仍有些敬畏。
陳誌也冇逼他,又拍拍他肩膀,語氣放緩道:“反正我話都已經說了,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鄭超表情嚴肅,緩緩點頭。
陳誌又道:“我去附近轉一圈,等會回來,給我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