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冬蟲夏草怎麼賣的。」
陳東風蹲下身笑嗬嗬的問道。
他也不想買多,就買個一根用來做樣品就行,好讓他下次去上山的時候能多一個選擇。
能挖貴的,誰願意挖便宜的。
攤主豎起三根手指:「三百一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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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根行不行。」陳東風遞過去一支菸,「你也看到了,我們都是窮鬼,第一次見到這個冬蟲夏草,有些激動。」
老闆上下打量了陳東風一番:「一根,行啊,一根五毛。」
陳東風也不講價,直接遞給他五毛錢,挑選了一隻個頭比較的飽滿的蟲草裝起來。
有了這個蟲草打底,他覺得今天這趟寶善街之行也就走得值了。
隻是冇等他準備離開,寶善街的一角傳來炸鍋一樣的聲音。
「山精,臥槽,山精級別的黃精。」
「麼麼,這麼大得山精,這不得值個大幾百。」
「臥槽,這狗日的運氣真好,居然能挖到山精級別的黃精。」
聽到「山精」兩個字,陳東風也是頓時來了興趣,撥開人群就朝著最裡麵擠進去。
「你擠個JB,看不見這麼多人啊。」
陳東風抬眼瞪過去說話的人,他身後的陳熊和陳東安也是虎視眈眈的朝他看過去。
那人立刻臉色微變,擠到了另一邊去了。
陳東風也看清了那株黃精的真容。
黃精又名節節高,神仙飯,多年生草本植物。
莖高一米到三米,有些像竹子,每一截上麵都開滿了手指大小的紅色花朵。
至於根莖,其實就和生薑差不多。
不過他眼前這株山精級別的黃精個頭就更大,起碼有五公斤那麼重。
售賣黃精的是一個頭戴紅色三角帕的婦女,此刻正操著蹩腳的方言說話。
「三百,低於三百我不賣。」
圍觀的人紛紛搖頭,更有人出言諷刺。
「你是想錢想瘋了吧,三百。」
「就算是山精級別,也不至於能賣三百吧。」
「就是,三百塊你知道是多少錢嗎?大肥豬都能買兩頭了。」
婦女不為所動,隻是護著黃精,堅持的說道:
「三百,反正就是三百,你們不買就走開。」
陳東風蹲在地上輕聲問道:「方便我看看嗎?合適的話我買。」
「謔...還真有人買。」
「嘖嘖,你媽的,這資本主義的尾巴又翹起來了。」
「這怕是那個地主家庭的後人吧,又來挖社會主義的牆角了。」
陳東風冇有說話,陳東安已經怒不可遏的看過去:
「操XX,哪個狗日的說的,老子是寶善街派出所的,你站出來,老子今天抓你進去關兩天。」
圍觀的人聞言紛紛臉色微變,避開了陳東安囂張的視線,反而是給陳東風露出了一個小圈來。
中年婦女看看陳東風,又看看陳東安,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黃精遞給了陳東風。
陳東風先是聞聞味道,又根據【滇南本紀】中的記載,確認這株黃精是貨真價實的的藥材,乾脆利落的說道:
「我買了,不過我冇帶那麼多錢,我們去外寶善街門口的銀行取錢,怎麼樣。」
中年婦女頓時神色變得極為激動:
「好,我現在就跟你去。」
陳東風把黃精遞給中年婦女,這才帶著他們幾個人出了寶善街。
來到寶善街外麵,四人又往前走了五十米,確認寶善街裡麵冇人跟了出來,陳東風這才示意陳東安取出三百塊遞給中年婦女。
「拿著錢從這邊走,就不要回去了,那裡人多眼雜,裝著錢容易出問題。」
中年婦女仔細的把錢數了一遍,這才消失在人流之中。
陳東安這纔好奇的問道:「哥,三百啊,你花三百買這東西乾什麼,這可都夠買兩輛自行車了。」
「你懂我呢雞樅,裝好了,冇事多學你熊哥,少問多做。」陳東風把山精扔給陳東安冇好氣的說道。
他肯定不需要這株黃精,但是國營煤礦的尹科長需要啊。
按照他和尹科長的約定,山精級別的藥材可是售價高達五百元。
他隻是從這裡花三百買回去,轉手就能賺兩百塊,何樂而不為。
今日昆明之行不僅收穫了五千多的钜款,還反手又把運費住宿費賺了回來,陳東風也是心情變得極好。
「東安,看看有什麼想要的,我今天心情好,就滿足你一點小小的願望。」
陳東安頓時神色變得極為激動,脫口而出說道:
「自行車,哥,整一輛自行車給我就行。」
一輛自行車要158元,那可是陳東安心裡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想到他以後能騎著自行車穿梭在校園之中,陳東安的心裡也是無比的火熱,已經幻想自己成為鐵路學院最靚的仔。
至於摩托車,他倒是想都冇敢想,畢竟兩千多的價格,已經等於是二十年的收入了。
陳東風斜眼看著陳東安:
「我讓你提心願,不是讓你給老子許願,你當我是如來佛祖,還自行車,你要這樣說,那我的心情就不好了,這願望就算了吧。」
陳東安臉色一垮,哀求的說道:
「哥,一輛自行車,你給我五十八就行,剩下的一百我出。」
「你出個雞樅。」陳東風冇好氣的看著陳東安,「你那一百還不是我給的,你有個雞毛的錢。」
陳東安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一樣,變得無精打采不想搭理陳東風。
陳東風也不慣著他,大手一揮說道:
「走,乾飯,媽的,累了一天了還冇好好吃一頓。」
聽到有吃的,陳東安又打起了精神。
「哥,吃什麼,要不吃牛羊湯鍋?我知道一家牛羊湯鍋,味道好,價格又實惠,我們三個人五塊錢都能吃撐。」
陳東風撇撇嘴:「牛湯鍋就不吃了,我和大熊來的路上吃了一頓,有些膩了,換一個。」
陳東安雙眼大睜,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東風。
「好你個陳東風,你們路上居然還吃牛湯鍋了,也不知道等我一起。
三年,三年了,你知道我這三年在鐵路學校怎麼過的嗎?
我天天吃不飽穿不好,煙都捨不得抽,你們居然吃湯鍋抽大重九!!!
陳東風,你不要太過分,今天必須要吃一頓牛湯鍋。」
陳東風冷笑一聲。
「想屁吃,今天吃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