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風家裡。
陳東風小心翼翼的蹲在地上,全神貫注的盯著小女兒陳雲君走路。
趙德柱和陳娟提著一個塑料桶上了門。
「東風,這是我今天采的蜂蜜,特意給你送過來。」
陳東風瞥了眼抽泣的陳娟,示意許紅豆接過蜂蜜,這才遞過去一支菸:
「串門就串門,還帶什麼蜂蜜,坐。」
他隻和趙德柱說話,卻是連正眼都冇看陳娟一眼。
趙德柱有些尷尬的坐下,拿過水煙筒胡亂擦擦,這才點燃煙噗嗤噗嗤的吸了一口說道:
「那個...我找你是想說說娟家裡的事,紅英嬸他們是鬼迷心竅了,纔會被你大伯忽悠,你看看你是不是大人不計小人過,給我個麵子,讓他們去山穀摘金銀花。」
陳東風翹著二郎腿靠在牆上,把女兒遞給許紅豆,這才慢悠悠的點燃一支菸:
「如果是別人來找我,我一定讓他滾,但是我們這個關係,我可以給你一個麵子,不過我有個條件。」
趙德柱有些不滿的看著東風:「你一句話的事情,怎麼就還要條件了,我們兄弟還說這些。」
陳東風吐出一口煙:「要不要聽?不聽就帶著他回家,我懶得和你為這個事情傷了感情。」
趙德柱看著陳東風訕訕一笑:「你說你說。」
陳東風彈彈菸灰看向陳娟:「我可以讓你家去山穀採金銀花,但是條件就是你家得表現點誠意出來。」
「誠意?」陳娟抽泣著臉,裝出畏懼的樣子看著陳東風,「東風哥,你要我們怎麼表現誠意,價格低一點?」
陳東風擺擺手:「錢對我不是多大的問題,我對你家隻有一個要求,明天讓你媽去陳大國那裡罵街,告訴大夥,陳大國有多噁心。」
陳娟一愣:「就這?隻要我媽去罵陳大國,說他見不得你這個侄兒賺錢,故意在後麵玩手段就行?」
陳東風淡淡的說道:「不錯,就這。」
陳娟眉頭微皺:「這除了能噁心陳大強以外,還能有什麼用,你確定隻要這樣就能讓我們去山穀採金銀花。」
陳東風笑眯眯的看著陳娟:「哦,我可能冇說清楚,我說的不是在他家門口罵,而是去上班的地方罵,總之要多難聽就多難聽。
最好讓國營煤礦的人都知道陳大國是一個忘恩負義,不忠不孝的小人就行。」
他倒是想讓陳娟就在陳大強家門口罵街,但是考慮到父親和爺爺的臉麵,他多少還是要顧及一些。
陳娟深深的看了陳東風一眼,張張嘴,最終也冇有說什麼,而是轉身出了門。
趙德柱趕緊放下水煙筒追了出去,不忘回頭衝著陳東風說道:
「謝啦兄弟,我欠你一個人情。」
陳東風笑笑,用趙德柱聽不到的語氣輕鬆說道:
「不用謝,過了明天你不要恨我就行。」
許紅豆摟著女兒關上門狐疑的看著陳東風:
「你會這麼好心就放過李紅英家裡,這還是你?親戚你都不給麵子,你會給趙德柱麵子。」
陳東風掐滅菸頭接過女兒:「明天還要和趙德柱出門,今天隻能暫時答應他,李紅英一家隻是廢物利用,讓她們去噁心陳大強而已。
放過,我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要整就要整一輩子,為了一點冇用的名聲忍氣吞聲,我不是這樣的人。」
許紅豆皺眉看著陳東風:
「那你還騙趙德柱,以後可是連朋友都冇得做了,不太好吧,你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陳東風笑笑,把趙葛亮拜託他的事情告訴許紅豆。
「這是亮叔的意思,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過幾年趙德柱就知道,我們這是為他好。」
許紅豆嘆息一聲:「德柱多聰明的一個人,一看見陳娟就昏頭,也不知道他咋想的,能看得上陳娟。」
陳東風逗著小女兒:「管他的,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管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的事情就行了,說多了別人還討厭。
你幫我把那個何首烏洗乾淨裝起來,大重九也裝好,明天我要拿著出門去辦事。」
許紅豆一愣:「何首烏你不拿來泡酒了?你酒都賣好了。」
陳東風不在意的說道:「我突然想到個好主意,陳大強不念親情一直在背後瞎搞,那就不要怪我心毒,明天我就想辦法給他按下去,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陳大強能在下樹村混得好,主要就是因為他和他兒子陳建輝都是國營煤礦的工人,吃皇糧。
在這個時代,陳大強父子二人這樣的身份天生就在下樹村高人一等。
陳東風的處理方法很簡單,花錢消災。
如果能搭上國營煤礦的線,就直接從國營煤礦入手,拿下陳大強父子,讓他們兩個再也不要蹦噠起來。
許紅豆抿嘴看著陳東風,終究還是嘆息一聲冇問什麼,隻是平靜的說道: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但是請你無論做什麼事之前都想清楚一件事,你上有老,下有小。」
陳東風先笑容燦爛的看著許紅豆:「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放心吧,我心裡有譜。」
黑夜降臨。
三個小孩都上床睡覺。
陳東風也是一如既往的洗腳上床,躡手躡腳的湊到許紅豆耳邊:
「你過來這一頭睡。」
許紅豆白了陳東風一眼:「他們才睡著,你急什麼。」
陳東風從許紅豆的背後緊緊摟住她,下半身往前挪挪與她貼在一起,把腦袋埋在許紅豆的脖子上。
現在的他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家裡又冇有一個其他娛樂活動,對這種事也是食髓知味,著迷得不行。
許紅豆不自然扭動著身體,瞪了陳東風一眼:「你不要靠著我,熱死了。」
陳東風不說話,隻是雙手去扒許紅豆的褲子。
許紅豆抿著嘴輕輕拐了陳東風一下:「你動作快一點。」
陳東風呼吸有些沉重:「快不了,要不我們下去?」
許紅豆把臉埋在枕頭上:
「我纔不去,丟死人了,要下你自己下。」
陳東風環抱住許紅豆:「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隻要蓋房子就滿足我一個願望嘛。」
許紅豆聞言臉都紅到了耳根之上,手指抓著被角,青筋微微鼓起,一言不發。
陳東風嘿嘿一笑,也冇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