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風回到家的時候陳家還冇吃午飯,陳大國王桂香還有許紅豆正在晾曬金銀花。
看見陳東風背著滿滿一揹簍東西回來,許紅豆也是高興的過來接下揹簍,有些詫異的拿起一個風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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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你摘了乾什麼?」
陳東風冇說話,陳大國卻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陳東風隻能嘿嘿一笑,轉移話題:「噔噔噔噔噔,諸位,瞧瞧我這個是什麼東西。」
說話間,他也是從布袋裡掏出足球大小的何首烏。
陳大國一震,兩步衝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東風:
「何首烏,這是上了百年的何首烏。」
陳東風愣了一下來了興趣:「爸,你是怎麼分辨這何首烏的年份的。」
陳大國嫌棄的看了陳東風一眼:「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這點常識都不知道,數點。
何首烏的截麵有雲紋,雲紋就是由小顆粒的白點構成,你數數有幾個點就知道他的年份了。」
陳東風接過何首烏看向娃娃頂部的截麵,果然看到一個個凸起的小白點。
「一二三四...」
數了許久,陳東風這才駭然的放下何首烏:
「三百一十九個白點,這豈不是說這個何首烏有三百年了。」
陳大國點燃一支菸,搖搖頭說道:「它好多點都已經連在一起了,我估摸著最少已經四百年了,不過長成嬰兒形狀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般上了百年的山精何首烏就算會類人,它也應該是長成人字形還差不多,這直接長成一個嬰兒還真是有些奇怪。」
「四百年!!!」陳東風一怔,「這東西有四百年了?那豈不是能值幾萬塊?」
陳大國嫌棄的看著陳東風:「你在想什麼,還幾萬塊,你知道幾萬塊是什麼概念嗎?頂多就是幾百塊吧。」
陳東風有些牙疼:「幾百塊,才值這麼點錢啊。」
「幾百塊已經很多了。」陳大國拿著何首烏細細的檢視,「通體紫紅色泛黑,如同老樹根,應該就是一個山精錯不了。
這東西想賣幾百塊也難,還得找到識貨的人才行,一般人買不起,國營商店的人也不會高價收。」
陳東風有些泄氣,他原本想著這千年何首烏要是能賣個幾千上萬塊,那樣他也能直接把房子的事情都解決了。
現在看來,這個年代的物價還是太低,他想賣幾千上萬完全是在做夢。
「幾百塊那還賣了做什麼,留著吧,炮製一下泡酒拉倒。」
陳大國點點頭:「泡酒倒是個好東西,不過你要去鎮上打點好的苞穀酒回來,這可是山精,差酒泡了冇意思。」
這已經是陳東風第三次聽到陳大國說「山精」兩個字,他也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山精是什麼。」
陳大國狠狠的瞪了陳東風一眼:「草藥圖鑑就在那裡放著,自己也不會看。
通常來說,五十年的藥材叫做山奴,一百年以上叫做山哥,一百五十年就叫做山伯,兩百年叫做山翁,超過三百年就叫做山精。」
陳東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原來是這個意思,那超過三百年,四百年五百年的叫什麼。」
「叫你爹!」陳大國瞥了陳東風一眼,「你以為你是山神老爺轉世,還能讓讓你挖到五百年的藥材,你這輩子能挖到這個四百多年的何首烏已經燒香拜佛了,還想怎麼樣。」
陳東風撇撇嘴:「是啦,五百年以上的藥材以後我就叫他陳大國,你滿意了吧。」
陳東風嘴裡說話,腳下也是兩步退開,避開了陳大國的大力金剛掌。
眼見陳大國要脫鞋,陳東風也是趕緊轉移話題:
「爸,這晾曬金銀花會不會太慢了,為什麼不直接炒,炒製起來要快些。」
陳大國有些意外地看著陳東風:「你還懂炒製?不過我看你也就是個滿瓶不動半瓶搖的醋瓶子,這七月的天毒得很,幾天就曬乾了,哪裡需要炒製。」
陳東風搖搖頭:「爸,晾曬隻是方便,但是品相和顏色可就差多了,畢竟有個受熱不均勻的情況,還是炒製要好一點,炒製出來的價格應該還要高一點,一斤幾毛,一千斤可就是一大筆數了。
你會炒製,那樣你以後就可以不用種地,隻要負責藥材的炒製就行,多賺的錢我留給你怎麼樣,一個月肯定都不止上百塊。」
其實陳東風倒是無所謂金銀花是炒製還是晾曬,畢竟習慣了後世的物價,他現在對多幾毛少幾毛這種事,不是很在意。
他隻是想給父親陳大國找個事情做,讓陳大國能名正言順的掙錢,這樣就不會因為是從兒子手中拿錢養老而有些難堪。
而且有著後世經驗的他也很清楚一件事,人不能閒著,總要找點事情做,否則一旦閒下來,很快就會衰老,冇有精氣神。
也是基於這個原因,他纔開始自學老頭環,自學雲頂之弈。
兒子陳雲天還笑話過他,他這老年生活不錯,妥妥的品茶對弈,能活九十九。
他對此也是極為得意。
陳大國現在年輕,每天炒炒金銀花也不算累,等陳大國上了年紀,他再找幾個小工來炒,讓陳大國負責監督,這樣一來就能讓陳大國隨時保持優越感,這樣心態纔不會老。
陳大國遲疑的看著陳東風,一直冇有接話炒製金銀花這件事。
陳東風爺爺陳清河此時拄著柺杖出來,狠狠的瞅了陳大國一眼:
「他懂個屁的炒製,年輕的時候我教他,他也不願意學,還說什麼就這麼點草藥,有什麼好炒的,現在抓瞎了吧。」
陳東風一愣,試探著說道:「啥意思,爺爺,你這是準備親自上。算了算了,晾曬就晾曬吧,也差不了多少價格。」
六十多快要七十歲的老頭,腳上還有傷,陳東風可不想再讓老頭出山,這要是不小心跌倒,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陳清河擺擺手:「我年紀大了,炒製肯定是乾不了,不過我經驗在。
你儘管放心去收金銀花,炒製交給你爹就行,我會在一旁監督他。
四十好幾的人了,一天天就知道遊手好閒,連個炒製都不會,我看他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陳東風聞言咧嘴一笑:「好好好,爺爺,那你安排我爸乾活就行,我去鎮山打酒,順便把這兩天的草藥賣點錢。」
陳大國隻能黑著臉看著陳東風離開,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