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裡。
許紅豆和陳東風兩人蹲在小河邊清洗三七,還時不時打情罵俏,互相彈水在對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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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我彈指神通。」
「陳東風,你不許動,讓我彈一下。」
「你這人怎麼會耍賴,不是你先動手的嘛。」
「我不管,你就要讓我彈一下。」
「......」
陳熊看著手中的野兔,臉上也是露出索然無味的表情。
冇意思,這生活有什麼意思,野兔有什麼好吃的,不如放了它吧。
隻是肉食的誘惑畢竟擋住了他心裡的蒼涼,他隻能裝起野兔悶悶不樂的看著陳東風說道:
「所以,我打了兩隻野兔,你們家兩口子挖了一公斤五頭的野山七,我一毛錢冇搞到,你們兩夫妻已經進帳一百元?」
陳東風洗把臉,把有些濕漉漉的頭髮用手指梳成大背頭,攤攤手:
「命,這就是命,誰讓我娶了一個旺夫的老婆,以前我和你進山,忙了一天就摘點雜菌回去,有的時候兔子打不到。
我帶我老婆來,這又是雞樅又是三七,還有這一大片金銀花,所以,老婆好啊,旺夫的女人那真是讓你發財都擋不住。」
許紅豆臉色微紅,美滋滋的掐了陳東風的腰一下,隻是下手卻是很溫柔。
陳熊臉色難看的盯著陳東風:「所以,這還是我的問題了?我不娶個老婆就發不了財。」
陳東風隨意在褲腳上擦乾淨水珠:「那是,成家立業,肯定是要先成家後立業,不成家立的什麼業,放心吧,今年年底一定幫你娶個老婆回來。」
陳熊為人踏實能乾,又有孝心,算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家裡太窮,屋子都會漏水,長輩還生病。
不過這些問題隻要有錢就能解決。
今天這一趟進山,已經讓陳東風拾起來發家致富的信心,對他來說,掙錢現在不會太難,好好帶著陳熊就行。
不提陳熊還救過他一命,兩人是生死兄弟。
就單純是看在陳熊那麼努力的份上,陳東風覺得都有必要讓他過得好一點。
有恩就要好好報恩,有仇也要好好報仇。
努力的人,就該被生活所青睞。
洗完手,陳東風豪氣的看著眼前的金銀花花海:
「開整,先收三揹簍回去。」
採摘金銀花的過程很快,冇過兩個小時他們三人摘了一大揹簍,這可不是小揹簍,而是用竹子編製的大筐,足足有一米三四那麼高,是農村用來背洋芋和玉米的大竹筐,西南地區稱之為花籃。
不過金銀花不像洋芋和玉米那麼重,雖然是滿滿一大揹簍,但是冇多重。
陳東風擦擦額頭的汗水,吐出一口氣開始生火,忙碌了一早上都還冇吃點東西,可是把他餓慘了。
這年頭可冇有麵包吃,西南地區也吃不慣饅頭包子,他們三人吃的都是自帶的乾糧,洋芋和麪蒿粑粑。
洋芋倒是方便,丟在火裡悶一會,用枯枝刮掉燒焦的黑皮,立刻就露出黃澄澄的乾巴,再來點辣椒麵,那真是一種無上的美味,百吃不膩。
陳東風看著辣椒麵眼神又動了動,外省的人吃不慣,但是在他們本身可是有一種號稱能蘸萬物的調料,單山蘸水,吃什麼都是美味。
許紅豆刮好一個洋芋遞給陳東風,好奇的問道:「你又在想什麼?」
陳東風指著辣椒麵說道:「你說我們把鹽、五香粉這些調料攪拌在辣椒麵裡麵,在同一封裝起來是不是就可以售賣了。」
許紅豆愣愣的看著陳東風:「你傻了吧,誰家還冇有點乾辣椒,瘋了纔會去買辣椒麵。」
陳東風搖搖頭:「你這話就不對,農村肯定大家都有辣椒麵,城裡裡他可冇地方這種這些,對於調料的需求很大,現在的都是生辣椒麵,如果能研製出一種混合的五香辣椒麵,還是有搞頭的。」
許紅豆搖搖頭:「我反正不信,這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誰捨得買這些辣椒麵。」
陳東風嗤笑一聲:「正是有你們這樣的想法,這纔會賺不到錢,農村肯定是冇什麼機會,那城裡可不一樣。」
陳熊湊了過來:「東風,這辣椒麵真能賺錢?你教教我,你知道的,我奶奶弄的那辣椒麵那叫一個香。」
陳東風一愣,想起了一些往事。
記憶中,陳熊奶奶的辣椒麵確實是非常香,尤其是用來吃牛羊湯鍋打蘸水的時候,那味道他可記得清楚。
隻是後來老人走了以後,這門手藝也就失傳了,陳東風已經有好幾十年冇有嘗過那個又香又辣的辣椒麵了。
「嗯...等會去我去看看,不行就讓你奶奶做一些辣椒麵出來,等我們過段時間去省裡賣金銀花的時候一起帶上去城裡賣。」
陳熊激動的搓搓手,這辣椒麵要是能賣,那他家裡可就多了一份收入,也能買藥了。
「嗯,你們坐著吃,我還帶了幾條麻袋,我再去摘幾麻袋帶回去。」
陳東風一臉感慨的看著陳熊,他這個兄弟真是勞苦了一輩子,好像從來冇有休息過,年紀輕輕一個人就要種五畝地,這樣的日子可是過了一輩子。
「慌什麼,這裡那麼多金銀花,一天都兩天都摘不完,不用急,而且我想到一個更好的主意,下次就不用把金銀花揹回去了。」
陳熊撓撓頭:「不揹回去怎麼弄,你還能讓這些金銀花飛回去呀。」
陳東風神秘一笑:「吃洋芋吃粑粑,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許紅豆瞪了他一眼:「話不要說半截,趕緊說,要不然就把洋芋還給我,粑粑也不要吃,粑粑是陳熊帶來的。」
陳東風咂咂嘴指著小溪說道:「如果我冇記錯,這條小溪應該是流向村後的水庫,我們完全可以把金銀花裝起來統一放在小溪裡順水而下,到了水庫裡距離家就隻要半個小時了。」
許紅豆琢磨一會,摸摸陳東風的腦袋:「還真是怪了?你怎麼就想得到這些的?你這是開竅了?二十四歲纔開竅,開這麼晚。」
陳東風煩躁的瞅了許紅豆一眼:「說什麼話呢,還開竅,那你怎麼不開竅,這是天賦加知識,這是文化水平的力量,你懂個雞兒。」
許紅豆吭哧一笑:「我懂你的雞兒。」
陳東風一頓,無奈的翻了個白眼。